。”
那点火光映在她眼睛里,亮得像星星。
“砚辞,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十个春节,五十个,八十个。我们慢慢过。”
那一刻他差点就要坦白了。
可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傅敏说,三年不够,要十年。
“真正爱你的女人,别说十年,守一辈子都做得到。”
于是第十年的那个夏天,傅砚辞“死”了。
傅敏帮他做的死亡证明,伪造的跳楼现场,甚至还在殡仪馆租了个灵堂,摆了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追悼会那天来了一些不知情的朋友和同事,林知意抱着他的“骨灰盒”站在灵堂门口,没有哭出声,只是整个人都在抖。
那天晚上,傅敏去找林知意。
“嫂子,砚辞生前的债务……你也知道,公司被他经营得一塌糊涂,外面欠了将近两千万。按照法律,这笔债你得还。”
林知意嘴唇发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钱。”
“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想了个办法。”傅敏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把房子、车子、存款全都转让给我,我来替你处理债务。当然,作为交换,你得离开这座城市,别再和傅家有任何联系。”
林知意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砚辞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欠了这么多钱。”
傅敏叹了口气,用一种悲悯的语气说:“他是不想让你担心。可事到如今,你总不能让他死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知意最终签了那份协议。
她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了。房子、存折、结婚时傅砚辞送她的那对耳环,甚至包括她自己的毕业证书和身份证——傅敏说债务处理需要这些原件。
然后她抱着那只“骨灰盒”,牵着女儿傅怀月的手,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大巴。
那年傅怀月十岁。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大巴车在高速上堵了三个小时,妈妈一直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什么话都没说。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自己的头发上,可她不敢抬头看。
她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从头开始。
一座潮湿的南方小城,到处都是批发市场和物流园区。林知意在建材市场找了个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月薪一千五,不包吃住。
傅怀月没有学上。
傅敏收走了她所有的学籍档案和转学材料,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林知意去教育局跑了七趟。第一趟,人家让她拿户口本。第二趟,要学籍号。第三趟,要原学校的转出证明。第四趟,要房产证或租房合同。第五趟,门口的保安已经认识她了,跟她说别来了,没用的。
第六趟,她跪在教育局门口。
没人理她。
第七趟,她被一辆电动车撞倒在小巷里,膝盖磕在路沿上,髌骨骨裂。骑车的人跑了。
她那天晚上回家,一瘸一拐地推开门,看见傅怀月正趴在窗台上,借着路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本捡来的旧课本。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孩子搂进怀里。
第二天,她走了两公里去隔壁镇上买了一套二手教材,花了一百二十块钱。那是她们那个月买菜的钱。
从那天起,傅怀月开始自学。
建材市场后面有个废品回收站,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周。老周看这孩子可怜,就让她每天下午来站里帮忙分拣废纸,报酬是随便挑走所有能用的旧书旧本子。
傅怀月就在这座废品回收站里,自学完了小学剩下的课程,然后是初中全部,再然后是高中。
老周有时候会坐在旁边看她做题。夕阳从破了的塑料棚顶漏下来,照在那些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他看不懂,但他知道这孩子聪明。
“丫头,你以后要考大学的吧?”他问过一次。
傅怀月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沉静:“我妈说,这是我爸最大的心愿。”
她不知道她爸还活着。
她不知道她爸正在世界上另一个地方,等着她妈熬不过去、主动找来、坦白认错。
她在废品站里待了六年,做了三千多套试卷,写完了三百多个本子,用光了七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钢笔。
高二那年,老周给她弄来了一台旧电脑。显示器是坏的,他自己拆开来修了两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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