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上了,画面恢复了雪花点。
我回头看季伯庸的时候,他已经瘫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
“这只是录像带里的内容,不代表一定会发生……”我开口想说点安慰的话,但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知道这东西有多邪门。
“三个月前。”季伯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三个月前,我在这盘带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死法。我锁死了暗室的门,焊死了,用铁条加固了三层。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带子用水泥封起来扔进了河里。第二天,它出现在我的枕头边上,画面更新了,又近了一天。每过一天,画面就更新一次,时间越来越近,死法越来越精确。”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昨晚我看到的就是最后一段——死了,一模一样,和画面里分毫不差。我逃不掉的。”
我的手开始发凉。
他把我的那盘录像带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那行字,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恐惧。
“沈砚书,你的倒计时还有几天?”
“两天零十个小时。”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带子还给我:“把你的带子烧了,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砸碎,你看它会不会复原。但你别想了,没用的。”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
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我手里的录像带:“你自己去试,试完了回来,我们再谈。”
我当时觉得很憋屈,但他说得对,我总得试试能不能毁了它。我不信邪。
我在店门口借了他的打火机,又拿了一瓶他用来擦柜台的工业酒精,把那盘录像带浇透了,点燃。
火苗窜起来的时候,我还听到磁带塑料壳被烧得噼啪作响,胶带卷曲变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我一直看着它烧完,直到那团火只剩一堆黑色的残渣,用脚踩碎了,粉末状的那种。
我拍了个照片发给季伯庸,又在河边找了个塑料袋装了残渣扔进去,沉到水底。
回到家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躺到床上闭眼就睡。
半夜我被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吵醒。
我睁开眼,电视屏幕亮着,雪花点哗啦哗啦地跳,那盘烧成灰的录像带,正安静地躺在播放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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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离的
电视屏幕上的时间水印已经更新了,变成了“一天后 23:47”。
画面里的内容让我胃里一阵翻涌——特写镜头,我的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嵌进肉里,血沿着锁骨流到胸前,把白色的 T 恤染成暗红色。我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画面里的我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嵌着一小块皮屑,和早上我指甲里那团的位置分毫不差。这说明什么?说明那段录像已经在倒计时里精确到了“此刻”的细节。它知道我刚做了什么事,知道我指甲里有东西,它把这些细节同步更新进了未来的画面。
这盘带子不是在预测死亡,它是在“实时编剧”,每一秒都在根据现实更新剧本,以确保结局精确命中。
我坐在床边看了那段录像大概看了三遍,第四遍的时候我跳了起来,拿起手机打给了傅知意。
傅知意是我前女友,市局法医,二十七岁,理性到近乎冷血。我们分手的原因是她嫌我“太容易相信直觉”,而她自己只相信数据和证据。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能在面对这种超自然现象时保持理智的人。
电话响了七声她才接,背景音很好猜,解剖室的那种空调冷气和手术器械碰撞的叮当声。
“谁?”她的声音很平淡。
“我,沈砚书。”
沉默了两秒。她应该是在判断要不要挂电话,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最好有正事。”
“我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个物证。血液样本。”
“什么案子?”
“不是案子,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手上有一盘录像带,上面的血迹我怀疑是我自己的,但我需要你帮我做 DNA 比对。”
她沉默了几秒:“你杀人了?”
“没有!是录像带上的血迹。我怀疑那血迹至少有三年了,但我的 DNA 在上面。”
“你喝酒了?”
“傅知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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