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停在屋中央,旧地板被压得轻轻一响。
她环视一圈,忽然说:“挺好的。”
张婶以为自己听错:“这还好?”
“嗯。”
没有沈家的水晶灯,没有佣人的脚步声,没有周秋惠永远恰到好处的关怀,也没有沈知行隔着餐桌投来的轻蔑眼神。
这间屋子旧,冷,窄。
但门关上以后,没人再让她让股份,没人再叫她懂事。
张婶看她不像客套,神色缓了些,把钥匙放到桌上:“水电卡都在抽屉。
楼下有公用厨房,不过你这身体,今晚别折腾了。
我给你煮了碗姜汤,一会儿端上来。”
“不用了,太麻烦。”
“麻烦什么。”
张婶摆手,“租客病倒在我房里,我还得担责任。”
她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隔壁住了个顾先生,姓顾,话少,脾气不算坏,就是不爱搭理人。
他那屋有阳台,跟你这窗挨得近。
晚上别把东西伸出去,省得碰到人家。”
林青雁点头:“好。”
张婶关门下楼。
屋里安静下来。
林青雁站了几秒,走过去把木箱放平,打开锁扣。
“咔哒”一声。
箱盖掀开。
最上面压着一块褪色蓝布。
她把布揭开,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一套旧工具。
镊子,剪钳,焊夹,錾刀,拔丝板,小锤,玛瑙刀,还有一只被磨得发亮的木柄镊。
多数都生了锈,边角却能看出常年使用后的顺手痕迹。
林青雁拿起那把小錾刀。
刀柄上刻着“林”字,和她刚才在车里摸到的一样。
只是这把更旧,刃口钝了,锈斑咬进金属里,像被时间封住的伤。
她坐到桌前,拿出纸巾擦去表面的水汽。
手机开机后,消息一下涌进来。
陈律师发来断亲协议的备份文件。
沈家家庭群已经看不到了。
傅砚辞给她打了三个电话,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十分钟前。
「林青雁,你又闹什么?
明天是你的生日宴,别让沈家难堪。」
她看了两秒,把号码拉黑。
屏幕暗下去,窗外雨声更清楚。
林青雁从箱底摸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有几片砂纸和一小瓶防锈油。
都是旧物,勉强能用。
她把台灯拧亮,灯泡闪了两下,只照出一圈昏黄光影。
錾刀的刃口需要重新修。
她把砂纸压在桌角,慢慢磨下第一道锈。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时,她手指停了一下。
沈家不准她碰这些。
周秋惠说,女孩子学这些太苦,弄得手粗不好看。
沈国安说,沈氏需要的是国际化设计师,不是坐在角落敲敲打打的老匠人。
沈知行说得更难听:“这种手艺早晚被机器淘汰,你别拿出去丢沈家的脸。”
可她第一次摸到这些工具时,才八岁。
那个梦里,她到死都没能再打开这只箱子。
沈知行让佣人把她所有“没用的旧东西”扔掉,楚婉儿踩着她的草稿往上爬,最后还在媒体前说,自己从小就对珠宝设计有天赋。
林青雁垂下眼,继续磨。
锈迹一点点褪去,金属露出原本的光。
门被敲响。
张婶端着碗进来,见她坐在桌前,愣住:“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磨刀?”
“不是刀。”
林青雁接过姜汤,“錾刀。”
“差不多,都是能划人的东西。”
张婶把窗户看了看,“这风漏得厉害,你先喝,喝完睡。
窗户别碰,玻璃脆,小心割手。”
林青雁应了声:“谢谢张婶。”
张婶走后,她把姜汤喝完,胃里热了些。
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是陌生号码。
「青雁,是妈妈。
你在哪里?
外面雨大,你先回来,明天的事我们一家人坐下说。
你爸刚才也是气话。」
林青雁删掉短信,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錾刀。
雨渐渐小了,风却没停。
破窗户被吹得一下一下撞着窗框,胶带松了半截,玻璃裂缝扩大,发出细碎的响。
林青雁抬头看了眼。
张婶说得对,得修。
不修,今晚睡不了。
她放下工具,在屋里找了一圈,只找到半卷透明胶和一把生锈螺丝刀。
她搬来椅子,踩上去去按窗框。
窗外那侧的胶带被雨水泡软,粘不住。
她只好把手伸出去,想把松掉的窗扣压回去。
风突然一卷。
玻璃片被窗框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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