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一致,越来越整齐,像是一群人在用一个声音说话。
我感觉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然后我看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排人,大概是七八个,坐在墙边,一动不动。他们的嘴唇紧闭,眼睛睁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
我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们身上,听到了他们的心声。
不是一句话。
是两个字,在不断重复,不断叠加,像是回声一样: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无数只蚂蚁在爬。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
戴眼镜的年轻男生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哥们儿,你脸色不太好看。”
我接过水,没有喝。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们能活下去吗?”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自然:
“当然能,我们都逃到这里了。”
但他的心声,在他开口之前,说了另一句话:
“你在质疑我了。你不该质疑。”
我身体一僵。
这个心声,不是那句“它来了”。
它知道我在想什么。
它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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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环:真相的裂口
林槿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手指还摁在太阳穴上。
脑海里那个声音没了。我屏蔽了所有读心术,彻底听不到任何人的心声,包括我自己的。耳朵里只有嗡嗡的耳鸣,还有楼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靠近。
我抬起头,看到林槿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四个幸存者。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关切的意味——如果我不记得她心声里那句“还剩30秒,他要质疑了”的话,我可能会真以为她是来救我的。
“沈砚之,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她走过来,声音很稳,“外面有东西在靠近,我们必须转移了。”
我没说话,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那种笑容很标准,标准到像是复制粘贴上去的。
“走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我跟在后面,顺手把那本日记塞进外套口袋里。那本上一批幸存者留下的日记,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同一句话——所有人都在逃跑,可每一次逃跑的方向,都恰好是诡异袭击的落点。
我当时读到那句话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但现在我冷静下来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所有人都在跑,但没有人提出过“原地不动”这个选项。
包括我自己。
林槿带着我们穿过大楼的走廊,推开一扇消防门,外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空气中飘着一股腐臭味,但不浓,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又被风吹散。
“前方两百米有座废弃教堂,我们的人在那里布置了安全区。”林槿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声音压得很低,“跟紧,不要掉队。”
她的心声我此刻听不到。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座教堂不是什么安全区。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队伍最后面。前面的几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我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日记本粗糙的封面,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所有人都在往死亡坐标跑,那我不跑了会怎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像有人在我后脖颈上吹了口气,冰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我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巷子尽头空无一人,只有几片废纸在地上打着旋。
没东西。
但我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我咬了咬牙,脚步没有加快,反而更慢了。我甚至开始往后退了一步,想看看队伍里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林槿突然停下来了。
她站在巷子中间,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砚之,跟上。”
其他四个人也跟着停了,他们一起回头看向我。五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我身上,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的眼神太一致了,像是同一个人透过五个不同的身体在看我。
我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重新跟上了队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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