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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可惜，你们秦家，亲手把这个机会给毁了。”
我与他擦肩而过，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秦相，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羞辱皇室。”
“数罪并罚。”
“你现在该担心的，不是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而是你整个秦家。”
秦铮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被我身上展露出的、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冷酷，给震慑住了。
“回去吧。”
我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本宫，向陛下，请罪。”
秦铮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不再像来时那般挺拔，反而显得有些仓皇。
昭月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殿下，您……”
“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我冷笑一声。
“秦铮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如同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根须早已遍布朝堂内外。”
“他今夜退让，只是暂时的。”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来救他的儿子，来反击我。”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昭月紧张地问。
我转过身，眼中闪过厉色。
“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把他的根都给刨出来。”
我回到案前，铺开一张纸。
“昭月。”
“奴婢在。”
“传我的令，去内务府，把秦家这些年与宫中所有的钱款往来，尤其是和盐铁司有关的账目，全部调到我这里来。”
昭月一愣。
盐铁，是国之命脉。
秦家，正是靠着掌控南方的盐引，才积累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也养出了无数的爪牙。
这是秦家真正的命根子。
“殿下，您要动秦家的盐引？”
昭月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无异于一场朝堂大地震。
“他打我的脸。”
我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盐”字。
“我便断他的手。”
3
内务府的掌事太监，是个见风使舵的老狐狸。
往日里，他对丞相府的人，比对宫里的主子还要恭敬。
但这一次，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长公主府的亲卫，直接将我的令牌拍在了他的桌子上。
那冰冷的令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不到半个时辰，两大箱尘封的账册，就被送到了我的书房。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我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了昭月一人。
“殿下，这么多账册，要看到什么时候？”
昭月看着堆积如山的两大箱账目，面露难色。
“一笔一笔地看。”
我点燃了书房所有的烛火，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秦家这棵大树，外表看着光鲜，内里，一定早就被蛀空了。”
“我要找的，就是那些最致命的蛀虫。”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了第一页。
做假账，是一门学问。
高明的假账，天衣无缝，连最精干的户部官员都查不出问题。
秦铮能在丞相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自然是此道高手。
他的账目，从表面上看，每一笔都清晰明了，无懈可击。
收入，支出，结余，都对得上。
但我看的，不是这些。
我看的是时间，是地点，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一笔江南的丝绸采购，为何绕道去了西北？
一船运往边关的食盐，为何会在中途损耗三成？
一个从未听过名字的商号，为何能拿到十万两的皇商资格？
这些，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正常的商业运作。
但在我眼中，每一个不合常理的细节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条肮脏的利益链。
我一夜未睡。
昭月陪着我，不停地为我研墨、添茶。
天快亮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
但我手中的笔，却从未停下。
一张巨大的宣纸，在我面前铺开。
上面，用朱砂的红线，画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这张网的中心，是“秦铮”两个字。
从他身上，延伸出无数条线。
连接着朝中的官员，地方的富商，甚至……还有宫里的某些人。
每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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