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萧玦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却发现萧玦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她心里一紧,正要四处寻找,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嗬哈”的声音。,她看到了一幕让她目瞪口呆的画面。,手持一根树枝,正在练剑。,准确地说,是在教沈子轩练剑。,有模有样地跟着萧玦的动作比划,小脸上满是认真。萧玦在一旁指点,语气不急不慢,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凌厉。,看了一会儿,瞳孔微缩。,对武功路数再熟悉不过。萧玦教的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每一招都藏着杀招,攻防一体,绝不是普通的强身健体的把式。——,动作放慢了数倍,但沈清辞能看出来,这家伙的武功底子极深,甚至可能在她之上。“姐姐!”沈子轩眼尖,一眼看到了她,兴奋地跑过来,“萧大哥教我练剑呢!他可厉害了!”,看着萧玦,眼神复杂:“你还会武功?”,淡淡道:“会一点。”。
会一点?骗谁呢?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萧玦面前,忽然伸手,一掌拍向他的肩膀。
萧玦眼神微变,身体本能地一侧,同时抬手格挡。两人的手掌在空中交击,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沈清辞只觉得一股内力从萧玦掌心涌出,震得她手臂发麻,连退了两步。
萧玦也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内力……”
“你的内力也不差。”沈清辞甩了甩发麻的手,眯着眼睛看他,“会一点?你管这叫会一点?”
萧玦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勾起:“彼此彼此。”
沈子轩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姐姐和萧大哥都好厉害!你们在比武吗?”
“没有,姐姐跟萧大哥闹着玩呢。”沈清辞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转头看向萧玦,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玦看着她,平静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废太子,萧玦。”
“废太子可不会有这么高的武功。”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太子从小在东宫读书习礼,学的应该是帝王之术,而不是杀人的功夫。”
萧玦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你说的对。太子确实不该会这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沈清辞已经明白了。
萧玦的身份,远不止“废太子”这么简单。他背后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有暗中培养他的势力,有他不愿意说出口的过往。
沈清辞没有追问。
谁还没有点秘密呢?她有空间的事不也瞒着所有人吗?
“行,你不说我也不问。”沈清辞摆摆手,“不过我警告你,教我弟弟可以,别把他教成杀手了。他才八岁。”
萧玦微微颔首:“放心,我只是教他一些基础的防身功夫,强身健体而已。”
沈子轩在一旁插嘴:“姐姐,萧大哥说我天赋可好了!以后一定能像他一样厉害!”
沈清辞看着弟弟兴奋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打算自己教弟弟武功的,但她的路子太野太狠,出手就是杀招,确实不太适合教一个八岁的孩子。萧玦的功夫虽然也不简单,但至少看起来斯文多了。
“行吧,你跟着萧大哥好好学。”沈清辞从布包里拿出三个肉包子,一人分了一个,“学完了记得回家吃饭。”
沈子轩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萧大哥,你也吃!”
萧玦接过包子,看了沈清辞一眼,轻声道:“谢谢。”
沈清辞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又是一跳,赶紧移开目光:“谢什么谢,一个包子而已。你多吃点,长胖点,省得风一吹就倒。”
萧玦:“……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有。”沈清辞毫不客气地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都快死了。”
萧玦无言以对。
那确实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对了,”沈清辞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住的地方?总不能一直睡山上吧?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了,山上能冻死人。”
萧玦摇了摇头:“我被发配到这里,没有分配住处。”
沈清辞皱了皱眉。
北寒之地的流放犯虽然每人分了一间土坯房,但那是因为人多,官兵懒得一个一个安排。像萧玦这样单独被流放的人,根本没人管,能活着到地方就不错了,谁还管你有没有房子住?
“那你怎么办?”沈清辞问。
萧玦淡淡道:“总会有办法的。”
沈清辞看着他清瘦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家伙前世在史书上威风八面,权倾天下,可现在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没有房子,没有粮食,没有衣服,什么都没有。
要是没人管他,他真的会冻死在这北寒之地。
“这样吧,”沈清辞想了想,说,“我们住的那片地方,还有几间空屋子,虽然破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去挑一间,收拾收拾先住下。”
萧玦看着她,目光微动:“你不怕被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沈清辞挑眉,“你是流放犯,我也是流放犯,谁比谁高贵?再说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连你的人都敢救,还怕别人说闲话?”
萧玦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他说,“我去。”
第十二章 搬家风波
第二天,萧玦果然出现在了沈家所在的那片土坯房区域。
他挑了一间离沈家不远的空屋子,开始收拾。沈清辞让沈毅去帮忙,沈毅二话不说就去了——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能教子轩读书练剑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王氏却有些担心,拉着沈清辞到一边,低声问:“辞儿,这个萧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天天往山上跑,就是去找他?”
“娘,他就是一个落难的读书人,被人陷害流放到这里的。”沈清辞半真半假地说,“我看他可怜,就帮了一把。他现在伤好了,想在村子里安顿下来。”
“读书人?”王氏将信将疑,“我看他不像普通的读书人。”
“那当然,”沈清辞笑了笑,“他是读书人里长得最好看的那个。”
王氏被她气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娘是担心你——”
“娘,您放心,”沈清辞握住母亲的手,认真地说,“我心里有数。他不是坏人,也不会连累我们。”
王氏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更何况,这一路上要不是女儿,他们一家人早就死光了。她信女儿。
祖母倒是开明得很,听说萧玦搬来了,笑呵呵地说:“那小伙子我远远看过一眼,长得俊,气质也好。清辞眼光不错。”
沈清辞差点被口水呛死:“祖母!我只是帮他安顿下来,不是——”
“知道知道,”祖母笑眯眯地摆手,“祖母什么都没说。”
沈清辞:“……”
您老人家明明什么都说了。
萧玦搬来之后,沈家的日子又多了一层变化。
每天早上,沈子轩都会跑到萧玦那里去读书练剑。萧玦不仅武功好,学问更好,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写得一手好字,把沈子轩教得服服帖帖。
沈清辞有时候也会过去,名义上是“送饭”,实际上——好吧,她就是想去看看。
萧玦收拾屋子的速度很快,没几天就把那间破土坯房收拾得有模有样。沈清辞偷偷给他送了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他也没有推辞,只是每次接过东西的时候,都会看她一眼。
那一眼,看得沈清辞心里发毛。
不是害怕,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像是被人看穿了心思,又像是被人轻轻挠了一下心尖。
痒痒的,酥酥的。
沈清辞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这天傍晚,沈清辞端着晚饭去给萧玦送饭。她做了红烧兔肉、清炒小白菜和一锅白米饭,装在食盒里,用棉布包着保温。
推开门,萧玦正坐在窗前看书。
夕阳的余晖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微微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像是一幅画。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呆了一瞬。
萧玦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看够了吗?”萧玦淡淡开口,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清辞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却强撑着面不改色:“谁看你了?我在看窗外的风景。”
“窗外?”萧玦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一堵泥巴墙,什么都没有。
沈清辞:“……”
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过去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吃饭了。红烧兔肉,我爹今天打的。小白菜,我自己种的。米饭,白花花的,管够。”
萧玦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每天给我送饭,不累吗?”
“不累啊,”沈清辞随口说,“反正我也要吃,多做一份的事。”
萧玦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慢慢咀嚼。
“很好吃。”他说。
沈清辞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装作不在意:“那当然,我娘的手艺,能不好吗?”
“是你做的。”萧玦忽然说。
沈清辞一愣:“你怎么知道?”
“味道不一样。”萧玦淡淡道,“你做的菜,多放了一味料。”
“什么料?”
“用心。”
沈清辞:“……”
她的脸又开始烧了。
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不对,他是不是在撩她?
不对不对,他可能只是实话实说。
沈清辞在心里疯狂纠结,萧玦却已经低头专心吃饭了,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揉成一团。
“萧玦。”她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玦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什么故意的?”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确认他不是在装傻,才悻悻地说:“没什么。吃饭吧。”
萧玦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沈清辞没有发现。
但他确实在笑。
第十三章 沈清柔的阴谋
沈家日子越过越好,沈清柔的日子却越过越惨。
她一个人住在破屋子里,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人帮她。官兵发的口粮早就吃完了,她只能靠偷靠抢,但偷来的东西总有吃完的时候,抢又抢不过别人。
半个月下来,她瘦得皮包骨头,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变得枯黄憔悴,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恨。
她恨沈清辞,恨王氏,恨祖母,恨沈家所有人。
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凭什么沈清辞是嫡女,她是庶女?凭什么沈清辞从小锦衣玉食,她只能捡沈清辞不要的东西?凭什么沈清辞定了镇国公府的婚约,她只能嫁给一个五品官的儿子?
现在呢?沈家都倒了,大家都成了流放犯,凭什么沈清辞还能过得那么好?有吃的,有穿的,有人伺候,甚至还勾搭上了一个小白脸!
而她沈清柔,却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破地方,吃了上顿没下顿!
不公平!
沈清柔缩在角落里,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
她一定要想办法翻身。
一定要让沈清辞付出代价。
这天,沈清柔在村子里转悠,无意中听到两个官兵在聊天。
“听说了吗?上头要来人了。”
“什么人?”
“好像是京城来的,说是要巡查北寒之地的流放犯情况。哪个流放犯表现好,可以酌情减刑。”
沈清柔眼睛一亮。
减刑?
如果她能回京城,如果能见到以前的熟人,如果能找到机会翻案——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她开始琢磨。
怎么才能让上面的人注意到她?
首先,她得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现在这么狼狈。一个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流放犯,谁会多看一眼?
可是她没有衣服,没有吃的,连洗头的水都要去井边打。
等等——井边。
沈清柔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沈清辞不是过得好吗?不是有吃的有穿的吗?
那就从沈清辞那里拿!
不,不是拿,是偷。
反正她和沈清辞是姐妹,就算被发现了,沈清辞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毕竟是一家人,难道还能打死她不成?
沈清柔打定主意,开始暗中观察沈清辞一家的作息。
她发现,每天下午申时左右,沈清辞会去山上“采药”,王氏和祖母会在屋里午睡,沈子轩会去萧玦那里读书。这个时间段,沈家的屋子里是没人的。
虽然屋里会锁门,但那破门一脚就能踹开。
沈清柔决定,明天下午就动手。
第十四章 偷鸡不成
第二天下午,沈清柔果然行动了。
她趁沈家没人的时候,偷偷溜到沈家屋后,用力踹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砰”的一声开了,沈清柔闪身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又妒又恨。
沈家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墙角堆着一袋袋粮食,灶台上挂着腊肉和干菜,桌上摆着碗筷,还有半锅剩饭。
沈清柔咽了咽口水,先抓起桌上的半碗剩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白米饭了,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吃完剩饭,她又翻箱倒柜地找值钱的东西。她看到王氏的枕头底下压着几件换洗的衣服,料子虽然不算好,但比她身上穿的那层破布强多了。她把衣服卷成一团,塞进怀里。
她又看到墙角有一个小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几块碎银和一对银耳环!
沈清柔的眼睛都亮了。
银耳环!这可是值钱的东西!拿到集市上能换不少粮食!
她伸手就要去拿——
“你在干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清柔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药材”,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冰。
她的身后,站着王氏、祖母、沈子轩,还有——萧玦。
所有人都用一种厌恶和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沈清柔的脸色刷地白了。
“姐……姐姐……”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们……”
“看看我们?”沈清辞走进屋子,目光扫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衣物和打开的木匣子,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看看我们需要踹门进来?看看我们需要偷吃剩饭?看看我们需要偷衣服偷银子?”
“我没有偷!”沈清柔强辩,“我们是姐妹,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话音未落,沈清辞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沈清柔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再说一遍?”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沈清柔捂着脸,眼泪哗哗地流,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沈清辞的眼神让她想起了那些被沈清辞打断骨头的人——刘大、张三、赵四——那些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
沈清辞会打断她的骨头吗?
“清辞,”王氏走上前,拉了拉女儿的袖子,低声说,“她毕竟是你妹妹……”
“娘,”沈清辞转头看向母亲,语气平静,“她陷害我们全家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她家人吗?她和陆景珩联手,给原——给我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她家人吗?”
王氏沉默了。
祖母在一旁冷冷地说:“这种白眼狼,打死都不为过。”
沈子轩也攥着小拳头,愤愤地说:“姐姐,她偷我们的东西,不能轻易放过她!”
沈清辞看向萧玦。
萧玦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见沈清辞看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你看着办。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清柔,缓缓开口:
“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把偷的东西全部还回来,然后滚出这片地方,去最东边的破屋子住。以后不许靠近我们家方圆百步之内,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第二条——”她蹲下身,凑近沈清柔,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我把你的手脚打断,扔到山上去喂狼。你自己选。”
沈清柔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我选……第一条……”
“很好。”沈清辞站起身,“现在,把东西还回来,然后滚。”
沈清柔手忙脚乱地把怀里的衣服掏出来放回去,又哆哆嗦嗦地把木匣子合上,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沈家。
跑出几步远,她回头看了一眼,眼底满是怨毒。
沈清辞,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冷淡。
她没有把沈清柔放在心上。这种跳梁小丑,翻不出什么浪花。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清柔刚才在木匣子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虽然她没来得及细看,但她认出了那个笔迹。
那是沈毅的字。
沈毅写那封信的时候,她恰好路过书房,瞥了一眼。
那封信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她把那封信交出去——
沈清柔的嘴角,缓缓浮起一个阴毒的笑容。
第十五章 暗流涌动
沈清柔搬到了村子最东边的一间破屋子里,离沈家远远的。
表面上看,她老实了许多,不再去沈家附近晃悠,也不再偷东西。每天缩在屋子里,不出来见人。
但沈清辞不知道的是,沈清柔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去,去找那些押送他们的官兵。
她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京城来的巡查使,半个月后就会到达北寒之地。
巡查使姓赵,是刑部的一名侍郎,此行目的是巡查北寒之地流放犯的管理情况,同时考察一些表现良好的流放犯,酌情上报减刑。
沈清柔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必须想办法见到赵侍郎,必须想办法让赵侍郎注意到她,必须想办法——把沈清辞拉下水。
可是,她一个被流放的罪臣之女,凭什么能见到朝廷命官?
沈清柔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开始在村子里散布谣言。
“你们知道吗?沈家那个沈清辞,整天上山,其实不是去采药,是去跟男人私会!”
“那个萧玦,你们知道是谁吗?废太子!谋反的废太子!沈清辞跟废太子勾搭在一起,是要造反啊!”
“沈家吃得好穿得好,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哪来的钱?哪来的粮食?肯定是跟外人勾结,偷偷送进来的!”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流放犯中间蔓延开来。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不管信不信,这件事都被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甚至偷偷去告诉了官兵。
王虎听到这些传言,脸色变了。
废太子萧玦?那个人不是被单独关押在北边山上的破庙里吗?怎么跑到村子里来了?
而且,沈清辞竟然跟废太子有来往?
这可是大事。
王虎不敢隐瞒,立刻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到最近的官府。
沈清辞并不知道这一切。
她每天照常上山,照常给萧玦送饭,照常种菜打猎,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直到有一天,萧玦忽然对她说:“村子里有人在传我们的闲话。”
沈清辞一愣:“什么闲话?”
“说我们私通,说我要造反,说你的东西来路不明。”萧玦的语气很平静,但沈清辞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丝冷意。
“谁传的?”沈清辞问。
“你猜。”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缓缓吐出三个字:“沈清柔。”
萧玦微微点头。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她一直没把沈清柔当回事,觉得这个庶妹翻不出什么浪花。但她忘了一件事——小人最难防。
沈清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她有一张会造谣的嘴。
在这个地方,谣言就是刀子,能杀人于无形。
“我去找她。”沈清辞站起来。
“没用的。”萧玦拦住她,“谣言已经传开了,你去找她,只会坐实你欺负妹妹的罪名。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萧玦看着她,目光深沉:“巡查使要来了。”
沈清辞瞳孔微缩。
她明白了。
沈清柔散布谣言,不是为了恶心她,而是为了在巡查使面前告她的状。
如果巡查使相信了那些谣言,沈家不仅不能减刑,还可能罪加一等。
到时候,别说回京城了,能不能活着离开北寒之地都是问题。
“她好狠。”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但萧玦能听出里面的寒意。
“你打算怎么办?”萧玦问。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冷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说,“我没有做过的事,谁也栽赃不到我头上。至于沈清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
“她会后悔的。”
第十六章 巡查使到
半个月后,巡查使赵侍郎果然到了。
赵侍郎四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容严肃,一看就是个不好说话的人。他带了十几个随从,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进了村子。
所有流放犯都被召集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跪成几排,听赵侍郎训话。
“本官奉皇命巡查北寒之地,考察流放犯表现。表现优异者,酌情上报减刑;表现恶劣者,严惩不贷!”赵侍郎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你们谁有冤情要申诉,有情况要反映,现在可以说了。”
话音刚落,沈清柔就扑了出来。
她跪在赵侍郎面前,哭得声泪俱下:“大人!民女有冤!民女要举报!”
赵侍郎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民女沈清柔,永宁侯府庶女,因通敌叛国案被流放至此!”沈清柔哭得浑身发抖,“大人,民女要举报嫡姐沈清辞!她私通废太子萧玦,意图谋反!她手中来历不明的钱财粮食无数,定是与外人勾结,图谋不轨!”
人群一阵骚动。
赵侍郎的脸色变了。
废太子萧玦?通敌叛国的永宁侯府?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可不是小事。
“你说沈清辞私通废太子?可有证据?”赵侍郎沉声问。
“有!”沈清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这是民女在沈家找到的一封信!是沈毅——沈清辞的父亲——写的!信上写着……写着……”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声音发抖。
“写着什么?”赵侍郎追问。
沈清柔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信上写着,沈家与废太子结盟,待废太子起兵之日,沈家愿为内应!”
全场哗然。
王氏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祖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柔:“你——你这个畜生——”
沈毅被人从男囚队伍里押过来,听到这封信的内容,脸色铁青:“我没有写过这样的信!这是诬陷!”
沈清辞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
她看着沈清柔手里那封信,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那封信,是沈清柔伪造的。
或者,是她从别处弄来的,根本跟沈家没有关系。
但不管怎样,现在这个局面,对沈家极其不利。
赵侍郎接过那封信,展开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他抬头看向人群:“谁是沈清辞?”
沈清辞从人群中走出来,不卑不亢地站到赵侍郎面前。
“民女沈清辞,见过大人。”
赵侍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个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干干净净,气质从容,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慌乱。
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沈清柔举报你私通废太子,图谋不轨,你可认罪?”赵侍郎问。
沈清辞平静地说:“大人,民女不认罪。”
“不认罪?那这封信你怎么解释?”
沈清辞看了一眼那封信,淡淡道:“大人,这封信不是家父所写。笔迹可以模仿,内容可以伪造。民女请求大人找人来鉴定笔迹,真相自会大白。”
赵侍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有道理。”
沈清柔急了:“大人!信可以伪造,但沈清辞私通废太子是事实!村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她每天都上山去找那个萧玦,给他送吃的送穿的,两个人关系暧昧!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赵侍郎看向沈清辞:“她说的可是事实?”
沈清辞坦然道:“大人,民女确实认识萧玦,也确实给他送过吃的。但那是因为他身受重伤,民女出于人道,出手相助。至于私通谋反——民女不过是一个被流放的弱女子,无权无势,拿什么去谋反?”
“弱女子?”沈清柔冷笑,“大人,您别被她骗了!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她一路上打伤了十几个人,把人的骨头都打断了!她会武功,而且武功很高!一个侯府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武功?这里面一定有鬼!”
赵侍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王虎。
王虎上前一步,如实禀报:“大人,沈清辞确实会武功。一路上她打伤了好几个流放犯,身手不凡。属下也觉得蹊跷,一个深闺小姐,不应该有这样的本事。”
沈清辞的心微微一沉。
武功这件事,确实是她露了破绽。原主是不会武功的,而她一穿越过来就暴露了身手,这件事没法解释。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大人,”她开口道,“民女的武功,是流放路上学的。”
“学的?”赵侍郎不信,“流放路上能学成这样?”
“大人有所不知,”沈清辞不慌不忙地说,“民女从小身体不好,家中曾请过一位江湖郎中调理身体。那位郎中教了民女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只是民女以前从未用过。流放路上,为了自保和保护家人,民女才将这些法子用出来。至于那些被打伤的人——”她顿了顿,声音清冷,“大人可以去查,哪一个不是先动手欺负妇孺的?民女不过是正当防卫。”
赵侍郎沉吟不语。
他让人去查了刘大、张三、赵四等人的情况,果然如沈清辞所说,都是这些人先动手欺负人,沈清辞才出的手。
正当防卫,算不上犯罪。
至于那封信——
赵侍郎找了一个随行的师爷,让他鉴定笔迹。
师爷仔细看了一遍,又拿沈毅的字迹对比了一番,摇头道:“大人,这封信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有几处破绽。沈毅的‘永’字写法和这封信上的不同,而且这封信的纸张和墨迹都是新的,不像是几个月前写的。”
赵侍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沈清柔,目光严厉:“沈清柔,这封信是你伪造的?”
沈清柔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民女……是……是……”
“是什么?”
沈清柔脑子飞快地转,忽然灵机一动:“是沈清辞自己写的!她想陷害民女!”
沈清辞差点被气笑了。
这人,还真是死不悔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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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赵侍郎明察秋毫,沈清柔的阴谋败露。但沈清辞和萧玦的关系也因此暴露在官府面前,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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