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代表着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每一笔交易的背后,都是被侵吞的国库,被压榨的百姓。
“昭月。”
我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
“去查一个叫‘四海通’的商号。”
“是。”
“还有,去查三年前,淮南那场水患的赈灾款项,是谁经手的。”
昭月将我说的名字和事件,一一记下。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我每说出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在这时。
一名金甲卫匆匆来报。
“启禀殿下,宫外传来消息。”
“秦相昨夜从公主府回去后,便连夜召集了御史台的数名御史,以及吏部、户部的几位侍郎,在府中密谈。”
我闻言,冷笑一声。
“果然坐不住了。”
御史台,掌管纠察弹劾。
吏部,掌管官员任免。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
秦铮这是要动用他所有的力量,准备在朝堂之上,向我发难了。
他大概会以“长公主恃宠而骄,无故构陷朝廷重臣,动摇国本”为由,联合百官,向父皇施压。
逼我放了秦宵,逼我向他秦家低头。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昭月有些慌了。
“明日的早朝,恐怕会是一场鸿门宴。”
“宴无好宴。”
我放下手中的账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但他以为,只有他有客人吗?”
我走到那张关系网前,拿起朱笔。
在一个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户部尚书,周文清。
此人是前朝的元老,为人古板,最是痛恨贪腐。
但因为不懂变通,一直被秦铮压制,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做得十分憋屈。
他是朝中少数几个,不属于秦铮派系的六部主官之一。
“昭月。”
“奴婢在。”
“你亲自去一趟周府,将这个盒子,交到周尚书手上。”
我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
里面,是我从账册中整理出来的,一份关于淮南赈灾款物被层层侵吞的初步证据。
证据的矛头,直指秦铮的心腹,户部右侍郎,李嵩。
“告诉周尚书。”
我将盒子递给昭月。
“就说,本宫想请他,看一出好戏。”
“扳倒李嵩,我助他拿回户部真正的话事权。”
昭月的眼睛亮了。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敌人,不一定都要自己去打。
有时候,扶持一个敌人的敌人,效果会更好。
周文清和秦铮积怨已久,苦于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我送去的这份证据,就是一把递到他手里的刀。
一把,足以刺穿秦铮阵营的利刃。
昭月领命,匆匆离去。
我看着窗外微亮的天光,深吸了一口气。
秦铮,你准备好了吗?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另一本账册,目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条目上。
“京城,百花楼,年度修缮款,三万两。”
百花楼,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也是,秦宵昨夜流连的地方。
一个舞姬,值得秦家花这么多钱去修一座楼吗?
还是说,这座楼里,藏着别的秘密?
看起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天牢。
见一见我那位,愚蠢的驸马了。
4
天牢,是皇城里最阴暗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我提着一盏琉璃灯,走在狭长的甬道里。
灯光,只能照亮身前三尺之地。
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两旁的囚犯,从栅栏后伸出手,发出鬼魅般的哀嚎。
我的亲卫统领魏征,手按佩刀,紧随我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为我挡住了那些窥探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们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这里,关押着最重要的犯人。
我的新婚夫婿,秦宵。
他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身上那件华贵的喜袍,已经变得又脏又皱。
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污泥,狼狈不堪。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怨毒的火焰。
“你这个毒妇!”
他扑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
“你还敢来见我!”
我示意魏征。
魏征上前,用刀鞘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栅栏。
“放肆。”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沙场上磨砺出的杀气。
秦宵被这股杀气震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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