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挥了挥手,让狱卒打开了牢门。
“殿下,不可!”
魏征立刻出声阻止。
“里面危险。”
“无妨。”
我提起裙摆,平静地走了进去。
“他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伤不了我。”
牢房的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我与秦宵,一站一坐,一明一暗,隔着三步的距离。
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放我出去!我父亲一定会救我出去的!”
“你父亲?”
我轻笑一声。
“他昨夜是来过,可惜,被我赶回去了。”
“不可能!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丞相,就能凌驾于王法之上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宵,你知道,谋害皇室宗亲,按律,是什么罪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夷三族。”
我替他说了出来。
这两个字,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没有!是你诬陷我!”
“我说是,那就是。”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在这座皇城里,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我们秦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
“害你?”
我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秦宵,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是你,是你们秦家,先选择羞辱我的。”
“新婚之夜,你让我独守空房,颜面尽失。”
“你以为,我昭华,是那种会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女人吗?”
他无言以对。
是啊,他以为,我会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忍下这口气的。
就像过去很多年里,那些在秦家权势下,不得不忍气吞声的人一样。
可惜,他想错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邀约。
“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
“或许,我可以考虑,为你换一个体面些的罪名。”
“比如,‘醉酒失仪’。”
“虽然也要受些皮肉之苦,但至少,能保住你的命,和你秦家的九族。”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微光。
“你想知道什么?”
“百花楼。”
我吐出这三个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秘密被戳穿的惊慌。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是吗?”
我从袖中,取出一页纸。
那是我从账册中,誊抄下来的记录。
“内务府采办记录,秦家以公主府修缮名义,向百花楼支取款项,三年,累计三十万两。”
“秦宵,告诉我。”
我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诱惑。
“什么样的舞姬,值得你们秦家,花三十万两去捧?”
“还是说,那座楼里,藏着比舞姬,更有趣的东西?”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嘴唇,因为恐惧而变得煞白。
三十万两,足以在京城,再造一座丞相府。
用在区区一个青楼上,这其中的猫腻,傻子都看得出来。
他知道,我抓住了秦家真正的痛脚。
“我说……我说……”
他终于崩溃了。
“百花楼,不……不只是青楼。”
“它……它是我父亲,用来联络百官,处理一些……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
“比如呢?”
“比如……卖官鬻爵,收受贿赂……”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一样。
“那些钱,都不会直接进入相府,而是通过百花楼的账目,洗干净。”
“账本呢?”
我追问道。
“真正的账本,在哪里?”
“在……在百花楼的听雨阁。”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听雨阁三楼,有一间密室,由我父亲最信任的死士看守。”
“里面,有秦家二十年来,所有的……黑账。”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那本黑账,就是秦家的催命符。
我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你答应过我的!”
他在我身后嘶吼。
“你会放过我!放过秦家!”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说,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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