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摇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滑稽的表情。
苏晚握着破碎的酒瓶颈,锋利的茬口对着王德发。
红酒顺着她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她白色的裙摆上,像血一样洇开。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笑,但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
“再敢碰我一下,下次碎的就不是酒瓶了。”
王德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有哭着求饶的,有半推半就的,有事后狮子大开口要补偿的。
但从没有一个女人,敢用碎酒瓶对着他。
尤其是这个苏晚——陆司年身边那个出了名的软柿子,谁不知道她为了陆司年什么委屈都能忍?
“你……你等着!”王德发捂着一道被玻璃碴划出的细小伤口,色厉内荏地吼道,“陆少那边,我看你怎么交代!”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包厢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一脚踹开的。
陆司年带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线条。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他高大颀长的轮廓。
他的身后,跟着脸色苍白、一脸受惊模样的林清清。
林清清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哭过。她一只手攥着陆司年的衣袖,整个人半躲在他身后,看起来柔弱得像一朵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苏晚看着这一幕,忽然想笑。
前世的自己,看到陆司年带着林清清出现时,心里是慌的。她怕他误会,怕他生气,怕他不听自己解释。她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自己只是正当防卫,是王德发先动手动脚。
换来的是他冷淡的眼神,和林清清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苏晚,你在干什么?”
陆司年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他看到了眼前的狼藉——碎裂的酒瓶、四溅的红酒、满地狼藉的果盘,以及握着半截酒瓶、裙摆染红的苏晚。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斥责。
“我让你来是陪王总谈事,不是让你来耍小姐脾气的!”
看啊。
这就是前世的她,爱得失去自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的男人。
在他眼里,她的安危、她的尊严、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底线,永远比不上他的生意,更比不上他身后那个永远楚楚可怜的“清清”。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王德发那张心虚的脸。
他只是看到了一片狼藉,然后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她在“耍小姐脾气”。
苏晚的手指收紧,掌心里碎酒瓶的茬口刺进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这点痛和前世的那些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为他挡酒喝到胃出血的那天晚上,蜷缩在卫生间的地砖上,一口一口地吐着带血的酸水。她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只说了一句“我在陪清清吃饭”,就挂断了。第二天见面,他递给她一盒胃药,说“矫情什么,应酬不都这样”。
她为他挪用苏家资金填补陆氏亏空的那个冬天,父亲苏建国把账本摔在她面前,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茶杯。他说,晚晚,这是苏家两代人的心血。她跪在父亲面前,说陆司年会还的,一定会还的。后来苏家破产,父亲一夜白头,母亲林兰在法院查封别墅的那天,抱着门框不肯走,哭得撕心裂肺。
她在医院跪求他救救病危的母亲那天,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她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肿得像馒头,青紫色的淤血透过皮肤渗出来。护士看不下去,帮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终于接通了,那头传来林清清娇软的声音:“司年哥哥在陪我产检呢,你别烦他了。”
产检。
她的母亲在ICU里生命垂危,她跪在医院走廊上像一条被遗弃的狗。而那个占据着她未婚夫名分的男人,正陪着另一个女人做产检。
那一刻,苏晚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活生生挖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
后来母亲走了。
她没见到最后一面。
再后来,她从医院的天台跳了下去。不对——前世她是冲向了一辆疾驰的卡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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