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青云——————————————,是一阵刺眼的白光。、小说里描述的“温暖的光”,而是实验室里某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过载时发出的、带着焦糊味的、近乎暴烈的强光。。。,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物理定律的悬崖上推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在下落,又像是在上升,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个过程里被揉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烂纸。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身体——意识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在某种粘稠的、无形的介质中漂浮。。?还是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量子现象?——对,这才是林远。哪怕在生死边缘,他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寻找一个科学的解释。,黑暗退去。。。不是他熟悉的城市上空那种被雾霾和光污染玷污的灰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到不真实的蓝色。一朵云都没有,太阳——如果那真的是太阳——悬在正中央,散发着某种让他皮肤发痒的、不同寻常的光线。。,不对。,皱着眉头观察自己身下的植物。这是一种他不认识的草,叶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边缘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他伸手去触碰,指尖传来一种轻微的、像是静电般的刺麻感。“这不是地球上的植物。”他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沙哑、陌生,像是从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林远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也不是他的手。
他认识自己的手。二十六年的物理实验,让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尖有薄薄的茧,中指侧面有一道本科时被烧杯划伤的疤痕。
但这双手不是那样的。
这双手更白、更细,看起来像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体力劳动。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光滑得不像一个三十岁男人的手。
不对,二十六岁。他二十六岁。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像一个重新启动的超级计算机,把所有信息加载、分类、分析。
第一步:确认现状。
他站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灰色的、粗糙的麻布长袍。长袍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下摆有几处明显的补丁。脚上是一双草鞋,左脚那只的鞋带已经断了。
第二步:寻找参照系。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山谷,三面环山,一面通向远处的建筑群。那些建筑让他瞳孔微缩——飞檐翘角,木质结构,完全是中国古代的风格,但又不完全一样。那些建筑的檐角翘起的弧度更大,颜色更深,屋顶的瓦片上似乎还刻着某种他看不懂的纹路。
远处有人影在移动。那些人穿着和他类似的灰色长袍,有的在行走,有的在打坐,还有两个人在半空中……
在半空中?
林远眨了眨眼。
确实是半空中。两个人悬浮在离地两三米的空中,手掌相对,中间有一团红色的光球在缓缓旋转。那光球每旋转一圈,就会向外扩散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不是光学幻觉,不是投影技术,不是任何他能用现有物理学框架解释的现象。
林远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任何一位训练有素的物理学家都会做的事——他开始观察、记录、分析。
那团红色光球的核心温度应该很高,因为光线在穿过它周围的空气时出现了明显的折射现象,导致光球边缘有一圈扭曲的轮廓。但奇怪的是,热辐射并没有向外扩散太多——这意味着某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约束场”把能量封在了球体内。
那两个人身上有某种能量波动。不是电磁波,不是声波,不是他认识的其他任何一种波。但它确实存在,像是一种无形的、流淌在空气里的液体,从两个人身上涌出,注入那团光球。
林远的眉毛慢慢拧成了一个结。
“这不科学。”他低声说。
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
只有兴奋。
——
“林远!你又在这里发什么呆?”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观察。
林远转过头,看到一个身材矮胖、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那人穿着一件比林远稍微干净一点的灰色长袍,腰带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外门·赵平”几个字。
赵平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他。
“今天是外门考核的日子,你不知道吗?”赵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要是再不及格,周管事说了,直接把你贬到杂役房去。到时候你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天天劈柴挑水,看你还怎么偷懒。”
林远没有说话。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外门。考核。修炼。杂役房。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见过的概念。
修仙。
他穿越到了一个修仙世界。
这个认知在林远的脑海中炸开,像一颗超新星爆发。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慌乱。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活在理论里的人——量子力学、弦理论、多维空间,这些东西本身就和“现实”相去甚远。一个物理学家的大脑,天生就是用来处理那些超出日常经验的事物的。
“怎么?哑巴了?”赵平见他没反应,有些不悦地推了他一把,“快点,考核要开始了。别以为你以前是城里来的少爷就可以摆架子,进了青云宗,你就是最底层的废物。伪灵根,知道吗?修炼一百年也突破不了炼气三层的那种废物。”
赵平说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还不跟上?”
林远跟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整理信息。
青云宗。外门弟子。伪灵根。炼气期。
这些词汇构建出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世界观。他穿越到了一个经典的修仙世界,成为了一个资质极差、地位低下的外门弟子。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个绝望的开局。
但林远没有感到绝望。
他只是觉得……有趣。
他的导师——中科院物理研究所的张院士——曾经说过一句话:“真正的科学精神,是在任何陌生的现象面前都不失去好奇心和逻辑能力。”
现在,他面前有一个全新的、完全未知的物理体系。
这哪里是绝望?
这分明是一个物理学家的天堂。
——
外门考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上进行。
广场很大,能容纳上千人,此刻已经聚集了大约两三百名穿着灰色长袍的外门弟子。他们按照入门年份站成几个方阵,年纪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年纪大的已经两鬓斑白。
广场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高约三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但那些文字不是林远认识的任何一种——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符号系统,笔画繁复,结构严谨。
“那就是测灵碑。”赵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用一种“这都不知道”的语气说道,“把手放上去,就能测出你的灵根属性和修炼进度。每个月测一次,不合格的就会被处罚。”
林远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赵平的轻视。
他正在观察那块石碑。
石碑表面有微弱的光泽在流动,像是某种液晶显示屏,但又没有背光源。那些符号的排列不是随机的——它们呈现出某种分形结构,大符号内部嵌套着小符号,小符号内部又有更小的符号,层层递进,无限细分。
分形几何。
林远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这块石碑是在显示某种数据,那么它的信息编码方式就隐藏在这些分形结构里。如果能破解这个编码系统……
“林远!”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广场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胸口绣着一朵青色的云纹图案。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周管事。”赵平小声说,“外门弟子的直接管理者。筑基期的高手,你可别得罪他。”
周管事的目光扫过广场,在林远身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眼让林远感到一种被X光扫描的感觉,似乎身体里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老规矩,挨个上来测试。”周管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炼气四层及以上的,站到右边;炼气三层及以下的,站到左边。连续三次在左边的人,自己去杂役房报到。”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听说这次有不少人要掉下去……”
“李师兄上个月刚到炼气四层,应该没问题。”
“我要是再测一次炼气二层,就第三次了……”
赵平推了林远一把:“你先上还是我先上?”
“有什么区别吗?”林远问。
“当然有区别。”赵平咧嘴一笑,“你是伪灵根,修炼三年还是炼气一层,早就是板上钉钉的左边人选了。我先上的话,好歹还能在右边站一会儿,让你看看差距。”
林远看了他一眼。
赵平的语气虽然刻薄,但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恶意。更像是一个在底层混久了的小人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自己更惨的人,忍不住要在对方面前找点优越感。
“那你先上吧。”林远平静地说。
赵平整了整衣袍,昂首挺胸地走向石碑。
他把右手按在石碑上,石碑表面的符号开始发光——是一种淡黄色的光。与此同时,石碑上方浮现出一行数字
“赵平,金水双灵根,炼气三层。”周管事念出结果,面无表情,“站左边。”
赵平的脸色一下子垮了。
“怎么可能?”他盯着那行数字,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上个月还是炼气三层巅峰,这个月应该能突破四层的……”
“修炼不是靠想就能进步的。”周管事冷冷地说,“下去。”
赵平失魂落魄地走向左边区域。经过林远身边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一个接一个的弟子上前测试。大多数人的成绩都在炼气二层到四层之间,偶尔出现一个炼气五层的,就会引来一片羡慕的议论声。
林远观察着每一个人的测试过程,在心里默默记录数据。
灵根属性似乎和发光的颜色有关。金色是金灵根,绿色是木灵根,蓝色是水灵根,红色是火灵根,黄色是土灵根。双灵根会同时发出两种颜色的光,三灵根则是三种。
而那个数字——炼气几层——似乎和石碑上某个特定符号的亮度有关。那个符号的位置不是固定的,每个测试者激活的符号都不太一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块石碑不是简单地“读”出修炼者的信息,而是在“测量”某种量。不同修炼者体内的能量分布不同,所以激活的符号也不同。
这个发现让林远感到一阵兴奋。
如果他能理解石碑的测量原理,也许就能找到提高测量结果的方法。就像在物理实验中,理解仪器的测量机制,是优化实验结果的第一步。
“林远!”
周管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广场上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林远能感觉到那些眼神里的各种情绪——轻蔑、同情、漠不关心,还有赵平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他走向石碑。
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石碑前,林远停了一秒,仔细观察面前的符号系统。近距离看,那些分形结构更加清晰——大符号的每一笔都是由更小的符号构成的,而这些更小的符号又由更小的符号构成,像是某种无限递归的数学模型。
“把手放上去。”周管事催促道。
林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按在石碑表面。
石碑的温度比他想象的要低,触感冰凉,像是某种金属。但就在他手掌接触到石碑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入他的身体。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掌钻了进去,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穿过肩膀,进入胸腔,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那种感觉不痛不痒,但非常清晰——像是有一种液体,正在扫描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细胞。
石碑亮了。
但亮得很微弱,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光芒是灰白色的,混杂着极其微弱的红、黄、蓝三色——三种颜色纠缠在一起,浑浊不堪,没有一种是清晰的。
石碑上方浮现出一行数字。
周管事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林远,伪灵根,炼气一层。”
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年了还是炼气一层,厉害厉害。”
“这种废物怎么还不赶走?”
“伪灵根嘛,修炼一辈子也是个凡人。”
林远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碑上。
就在他的手接触石碑的那几秒钟里,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
不是疼痛,不是舒适,而是一种……共振。
石碑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但并不是单向的。在他体内,某种一直沉睡的东西被触发了,像是某个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的器官突然苏醒,开始回应石碑的“问候”。
那种共鸣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但林远记住了那种感觉。
他记住了那个频率。
“发什么呆?下去。”周管事不耐烦地挥手。
林远收回手,转身走向左边区域。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在那个短暂的共振过程中,石碑显示的数字并不是“炼气一层”。
至少在他感觉到的那个瞬间,某个更深层的、石碑没有显示出来的量,要比“炼气一层”大得多得多。
就像一个测量仪器,量程不够,只能显示“1”,而实际数值是1000。
仪器没有撒谎,它只是不够灵敏。
林远在左边区域站定,抬起头,看向天空那轮陌生的太阳。
“有意思。”他低声说。
这是他在这个新世界说出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恐惧,不是迷茫,不是“我怎么回去”。
而是——
“有意思。”
——
远处的高台上,一个身影站在阴影里,目光落在林远身上。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鹤发童颜,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世间万物。
“宗主,您在看什么?”旁边一个年轻弟子问道。
白发人没有回答。
他盯着林远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像是怀疑,又像是某种期待。
“没什么。”他最终说道,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大概是我看错了。”
——
当天晚上,林远躺在外门弟子拥挤的大通铺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他的脑海中在构建一个模型。
灵气。这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能量单位,类似于物理学中的“场”。它无处不在,但又不同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场——它不是电磁场,不是引力场,不是强核力场或弱核力场。
但它一定符合某种物理规律。
能量守恒?很可能依然成立。热力学定律?大概率也适用。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原理?不确定,但值得探索。
林远闭上眼睛,回忆白天那个短暂的共振瞬间。
那个频率。
他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做出了回应,像是某种本能。或者说,像是某种他本来就会的技能,只是被封印了很久,现在终于找到了钥匙。
“炼气,”他在心里默念,“本质上就是引导灵气进入身体,强化经脉和肉身。”
这个定义看起来简单,但其中的物理过程极其复杂。灵气如何被“引导”?如何被“吸收”?如何被“储存”?如何被“转化”?
传统修仙者不会思考这些问题。他们只会按照功法运行灵气,一代一代地传承,从不问为什么。
但林远不是传统修仙者。
他是个物理学家。
对他来说,灵气不是玄学,而是未知的物理学。
而未知的物理学,是可以被研究、被理解、被优化的。
林远翻了个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赵平说他修炼一百年也突破不了炼气三层。
林远想说的是——
给我三个月,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科学修仙。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那月光和地球上的不一样,带着一丝淡淡的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
在月光的映照下,林远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
那是一个科学家的光芒。
一个即将用物理定律改写整个修仙世界的科学家。
《用户36016276的新书》林远赵平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林远赵平)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