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车。那天的雨很大,她站在路边,看着雨幕里越来越近的车灯,忽然觉得那束光很温暖。
像她小时候,妈妈在院子里等她放学回家时,门口亮着的那盏灯。
她闭上眼睛,朝那束光走去。
然后一切结束了。
不,一切刚刚重新开始。
苏晚扔掉手中的酒瓶颈。
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像某种宣告。
她一步步走向陆司年。
包厢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流转,照亮了她眼底那抹前世的沧桑与今生的决绝。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苏晚,你还想解释什么?”陆司年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清清都告诉我了,你在酒里——”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陆司年脸上。
力道之大,将他的脸打得偏向一边。
包厢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声。
王德发张大了嘴巴,忘了自己脸上的伤口。角落里的几个生意人面面相觑,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就连一直躲在陆司年身后的林清清,都震惊地抬起头,杏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整个江城,没人敢动陆司年一根手指头。
陆家的商业帝国横跨地产、金融、娱乐三大板块,陆司年本人更是出了名的冷血手腕。上一个得罪他的人,现在公司破产,人在哪都没人知道。
而苏晚——那个被圈子里当成笑话看的“陆少的小尾巴”,居然当众扇了他一巴掌。
陆司年偏着头,保持着被打的姿势,一动不动。
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那指印就显得格外刺目,像是烙上去的。
大约过了五秒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晚。
那眼神先是震惊——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敢对自己动手。然后,那震惊一点一点地转化成阴鸷,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可怕的、压抑的阴鸷。
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太阳穴的位置有根筋在突突地跳。
“苏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潭里,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你找死?”
苏晚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掌心红了一片,是刚才甩巴掌时用力过猛留下的。虎口处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是碎酒瓶划的,渗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陆司年,落在他身后那个永远楚楚可怜的林清清身上。
林清清被她看得微微一缩。
苏晚认识林清清七年了。
七年前,林清清以“远房表妹”的身份住进苏家。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苏晚的母亲林兰心软,收留了她。苏晚把她当亲妹妹,带她买衣服,教她化妆,在她被同学欺负时替她出头。
然后林清清用三年的时间,抢走了她的未婚夫,掏空了苏家的资产,最后在她母亲病危时拔掉了氧气管——这件事是苏晚后来才知道的,她从ICU的监控录像里看到的。
画面里,林清清穿着无菌服走进病房,站在床边看了她母亲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关掉了呼吸机的开关。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还替母亲理了理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亲生母亲。
然后她走出病房,对门口的护士说:“病人好像不行了。”
苏晚看那段监控的时候,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只是把那段录像拷贝了十几份,存在不同的地方,想着总有一天要让林清清付出代价。
但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现在,她回来了。
苏晚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像一朵从废墟里开出来的花,艳丽、脆弱,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这一巴掌,是替你身边那位‘清清’挨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林清清的脸白了一瞬。
苏晚的目光重新落回陆司年脸上。他的指印已经开始微微肿起,在她注视下,他的表情从阴鸷变得复杂——愤怒、困惑,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陌生的情绪。
“也是替过去那个,瞎了眼的苏晚,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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