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国海坐吉普车先回了趟临时办公点。
小桃正抱着晓军在院子里转悠,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小桃见他回来,笑着说:“组长,晓军可乖了,就哭了两声,我的奶给他喝。”
这个小桃同志,刚生完孩子不久,但奶水供给自己的孩子都不够,晓军这会还喝了她的奶,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对方瘪下去的胸口,老实说,易国海怪不好意的。
“辛苦你了,小桃同志。”
易国海接过孩子,晓军在怀里动了动,小嘴吧唧了两下,又睡过去了。
他进屋找了个帆布背带——这是他自己琢磨着做的,两块布缝在一起,两头绑上带子,跟蓝星梦里的婴儿背带差不多意思。
把晓军往怀里一塞,帆布从孩子屁股底下兜过去,两边带子往肩膀上一搭,在后背系个死扣。
妥了。
孩子贴在胸口,热乎乎的,脑袋歪在他锁骨下面,睡得踏实。
易国海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孩子的小脑袋往边上拨了拨,别堵着鼻子。没带过孩子,真怕这小子给憋死,单亲爸爸不好当。
他又拎起地上那个麻袋,这就是个幌子,做给人看的。
“走,上车。”
周志胜发动吉普车,沿着北平的街道往北开。路过东四牌楼的时候,街上行人不少,有拉洋车的,有骑自行车的,还有赶着骡子拉菜的。
路边几个小孩追着吉普车跑,嘴里喊着
“解放军!解放军!”
易国海靠在座椅上,一手扶着胸口的晓军,一手搭在麻袋上。
脑子里那点激动劲儿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十一年。
他哥今年该四十了。在铁匠铺里打了半辈子铁,后来进了轧钢厂当钳工,也不知道日子过得怎么样。
身体好不好?哎,从豆包给的评价来看,生不了孩子,对他这种把传宗接代看得比命重要的人而言,真是太残忍了。
周志胜把车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熄了火,先跳下车。他把胸前的冲锋枪往旁边拨了拨,站到车门旁边。
易国海下车,一手托着胸口的晓军,一手拎着麻袋,站定。
眼前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影壁,影壁上原先应该有个福字,现在只剩一片斑驳的灰迹,福字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个鬼影子。
易国海站在门口,看着这座四合院,心里头冒出一句话——
铁打的四合院,流水的穿越者。
蓝星梦里头,他在网上看过多少四合院题材的小说?一茬一茬的穿越者往四合院里扎,有穿成傻柱的,有穿成许大茂的,还有穿成秦淮茹的,恨不得把四合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儿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麻袋,嘴角扯了一下。
那我这算啥?
按说不该算穿越者吧。他又没穿越,他就是正正经经的1949年的人,生在河南,长在根据地,干革命干了十来年。只不过是做了个梦,梦里过了一辈子基建人的日子。
要说穿,那也是梦穿。
正琢磨着,影壁后面探出一张脸来。
尖嘴猴腮,颧骨高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有点反光,看不清眼神。这人穿着件灰布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看着倒像是个文化人。
那人的目光在易国海和周志胜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先是看到军装,又看到周志胜胸前的冲锋枪,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一副笑脸,从影壁后面绕出来,微微弓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哎哟,这是军爷啊!”
话音未落,周志胜的脸色就变了。
他在根据地长大,跟着部队一路从华北打到东北,又从东北打回华北,最听不得的就是“军爷”这两个字。
这是旧社会的叫法,是老百姓对军阀兵痞的称呼,跟“老总”、“长官”一路货色。
周志胜往前跨了一步,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喂!政府没有跟你们宣传吗?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不兴喊军爷!叫我们解放军同志!”
他的嗓门是真大。
打天津的时候,他在前沿阵地负责警卫,一发炮弹落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震得他耳朵里嗡嗡响了三天。
后来听力恢复了一些,但落了个毛病——自己说话的时候觉得声音正常,实际上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
这一嗓子吼出来,阎阜贵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惊恐。那副模样,像被猫堵在墙角的耗子,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易国海抬脚就踹了周志胜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他娘的,别把人给吓死。”易国海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那个嗓门自己心里没点数?再这么咋咋呼呼的,老子把你调去守仓库。”
周志胜被踹得一趔趄,赶紧立正,对着阎阜贵弯了弯腰:“对不起同志,我嗓门大,不是故意的。”
阎阜贵把眼镜捡起来,手还在抖,往脸上戴的时候戴了两次才戴上去。
他看看周志胜胸前的冲锋枪,又看看易国海腰间露出来的枪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娘啊!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易国海走上前,脸上挂起一副和气的笑容,
“哎哟,这位同志,没事吧?我这警卫员是个粗人,嗓门大了点,别往心里去。怎么称呼您?”
阎阜贵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点发颤:“我……我姓阎,阎阜贵。在前院西厢房住,开了个杂货铺。”
易国海点了点头,心里头默默喊了一声:豆包同志。
脑瓜子里的系统应得飞快,像是憋了半天终于等到他开口了。
豆包:在呢在呢!阎阜贵,《情满四合院》里的人物,前院住户,早年开杂货铺的。这人有个外号叫“阎老西”,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记账记得比会计还清楚。他家里五个孩子,每个孩子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记账,吃了多少粮食、穿了多少尺布、花了多少钱,一笔一笔全写在账本上,等孩子长大了要连本带利还给他。雁过拔毛,鸡毛蒜皮的事儿能跟你掰扯一整天。口头禅是“亲兄弟明算账”。
豆包:哦对了,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解放前见了保长点头哈腰,见了国民党兵叫老总,现在见了你们叫军爷,不是他故意冒犯,是他就这个德性,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保命的本事。
易国海听完,面上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头想的是另一回事。
雁过拔毛?给孩子记账本?长大了要还钱?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百姓嘛,各有各的活法。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在根据地里,有抠门的村长,一粒粮食能跟你算三遍;有精明的合作社主任,一斤盐巴能卖出花来;还有那些做小买卖的,一个铜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些人抠是抠了点,但该交的公粮一分不少,该出的义务工一天不落。
只要不害人,不坑人,不欺负人,也就是普通老百姓而已。
阎阜贵这种人,搁在蓝星梦里,顶多就是被网友骂几句“算计”、“抠门”,但也仅此而已了。真要说坏,他坏得过那些特务?坏得过那些恶霸地主?
易国海笑了笑,语气和善:“阎同志,我想问个人,易中海是住这里吗?”
阎阜贵一听“易中海”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连连点头,说话也利索了不少:
“在在在!易师傅住中院,东厢房那两间就是他的。不过这会儿他应该在后院呢,后院何家许家俩孩子打起来了,掐得厉害,易师傅去调解了。”
“易师傅?”易国海问了一句。
“对,易师傅,中级钳工,娄氏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我们这片儿数得着的手艺人。”
阎阜贵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易国海心里头为他高兴,大哥到底还是有底子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谢了,阎同志。”
说完,他托着胸口的晓军,拎着麻袋,迈步进了院子。
周志胜跟在后面,这回学乖了,脚步放轻,嘴也闭得严严实实。
绕过影壁,是一条青砖铺的甬道,两边的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有破水缸、烂板凳、几捆干柴火。
甬道尽头是二道门,门框上的木头已经有点朽了,门槛被踩得中间低两头高,像个弯月牙。
穿过二道门,进了中院。
中院比前院敞亮些,院子中间有一口青石砌的水池子,池子边上长了一层青苔,水龙头是公用的,用铁皮盒子锁着,盒子上挂了一把锁。水池子旁边的地上湿漉漉的,淌了一地的水。
易国海正打量着中院的格局,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你放开我!何雨柱你个混蛋!”
“你骂谁混蛋?你他娘的才混蛋!老子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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