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叮咚——您有新的跑腿订单,请及时处理。”手机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起,
显得格外刺耳。林舟打了个哆嗦,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兜里,慢吞吞地掏出手机。除夕夜。
万家灯火,炮竹声零星响起,空气里都是饺子和年味的香气。而他,林舟,
一个敬业的跑腿小哥,还在寒风里等待着不知会不会出现的下一单。
屏幕上弹出的订单信息让他愣住了。
订单类型:代办需求:代骂人地址:世纪天城A座1801要求:上门,
当面骂,骂够九十九句,不可重复,不可带脏字。报酬:10000元。
林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冻傻了出现幻觉。一万块?就为了上门骂人九十九句?
这什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奇葩订单。他干跑腿一个月,起早贪黑,风里雨里,
也就赚了不到八千。现在,动动嘴皮子就能赚一万?林舟的第一反应是恶作剧。
可订单上那明晃晃的“已支付”三个字,又在无声地诱惑着他。啧,麻烦。他心里盘算着。
世纪天城,那可是全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这种有钱人的乐子,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万一是仙人跳呢?可看着银行卡里只剩下两位数的余额,
再想想下个月的房租……干了!富贵险中求!大过年的,还能有谁比他更穷更倒霉?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林舟点了接单,跨上自己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电瓶车,
顶着寒风就往世纪天城冲。电瓶车在富丽堂皇的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林舟报上门牌号,
又给客户打了个电话确认,保安才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放他进去。A座1801。
电梯是刷卡才能启动的,他还是让客户远程开了权限。随着电梯平稳上升,
林舟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组织语言。骂人,不带脏字,
还要九十九句不重样。这是个技术活。“祝你点的外卖永远没有餐具。
”“祝你喝酸奶永远舔不干净盖儿。”“祝你买的方便面里,永远没有调料包。”……叮。
电梯门开了。1801的门牌在走廊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门口的地垫都比他身上的羽绒服看着贵。林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门没开。
订单要求是当面骂。客户不开门,这活儿可没法干。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猫眼,
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这个浓眉大眼背叛革命的家伙!
”里面没动静。“你这个说话不算话,吃饭不刷碗,上厕所不冲水的社会残渣!
”还是没动静。林舟有点急了,这一万块不会就这么飞了吧?他加大了音量,
也投入了更多的“真情实感”。“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
你的良心将永远受到谴责!你走路必崴脚,喝水必塞牙,打游戏必是460的网!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骗子!你就是那秋天的菠菜,让人看着心里发凉!”……一句接一句,
林舟骂得口干舌燥,从生活琐事骂到人生哲学,把毕生所学的损人词汇都搜刮了出来。
就在他骂到第九十八句,准备进行最后的冲刺时。“咔哒”一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缓缓地,打开了。门后,一个女人静静地站着。她穿着一身高级的丝质睡袍,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白得发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却无比熟悉的香水味。林舟准备脱口而出的第九十九句,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眼前的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三年前,一声不吭地甩了他,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前女友。苏晚。
第2章苏晚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三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也更冷了。那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林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刚才骂的那些话,一句句在脑子里回放,每一句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原来,那个花一万块钱找人上门骂自己的冤大An head,就是她。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第九十九句呢?”苏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像玉石相击。林舟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骂什么?骂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骂她为什么要把他当猴耍?还是骂自己没出息,三年了,还是一副穷酸样,
而她已经住进了这种他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豪宅?苏晚见他不说话,
眼神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她转身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一个信封,走回来,
直接塞到林舟怀里。“钱货两清。”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那一万块现金。林舟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像是被烫到一样,
猛地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他声音沙哑。这钱,他拿不了。这不叫跑腿费,这叫侮辱费。
苏-晚-的眉梢微微挑起,似乎有些意外。“嫌少?
”她打量着林舟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羽绒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林舟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他没骨气。当年分手后,他颓废了整整半年,差点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为了找她,
他跑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像个疯子一样。可她呢,人间蒸发。现在,
她以这种方式出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林舟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抬起头,直视着苏晚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是吗?”苏晚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月薪八千的跑腿,在大年夜接这种单子,
听起来确实很有尊严。”林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所有的窘迫和难堪,
都被她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说的是事实。
他就是这么不堪。看着他被噎住的样子,苏晚眼底的嘲讽更深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很快,林舟的手机“叮咚”一声,又来了一个新订单。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查看。
求:租借男友时间:今晚八点到十二点地点:苏家老宅要求:扮演我的男朋友,
参加家庭年夜饭。表现好,有追加。报酬:五万。林舟的瞳孔猛地一缩。五万。
租他四个小时,五万。这已经不是侮辱了,这是赤裸裸地用钱砸他的脸。“怎么?
”苏晚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个单,接不接?”林舟死死地盯着她,
像是要从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她到底想干什么?分手三年,
用这种方式重逢,先是让他上门骂自己,再是让他假扮男朋友。她图什么?
就为了看他狼狈的样子?为了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苏晚,
”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非要这样吗?”“我怎样了?”苏晚反问,
语气无辜又残忍,“我只是一个发布需求的客户,你是一个提供服务的跑腿小哥。我们之间,
现在不就是这种关系吗?”客户。跑腿小哥。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
把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切都切割得干干净净。林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苏晚那张冷漠的脸,
忽然就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也罢。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玩。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
反正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尊严吗?尊严在五万块钱面前,
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林舟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按下了“接受订单”的按钮。然后,
他抬起头,对苏晚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好的,老板。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3章看到林舟接单,苏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她似乎也没想到,
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进来,换衣服。”她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林舟没说什么,迈步走了进去。一进门,
他就被这房子的豪华给震住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脚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地毯,空气里浮动着好闻的香气。这跟他那个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简直是两个世界。苏晚从一个衣帽间里拎出一个西装袋,扔在沙发上。“去洗个澡,
把这个换上。”她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林舟看了一眼那西装袋上烫金的logo,
一个他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他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行,服务还挺周到。
浴室比他的卧室还大,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全是看不懂的外文牌子。热水冲在身上,
林舟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略带疲惫的脸,
还有眼下的淡淡青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三年,他活得像个陀螺,不停地转,
不敢停下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苏晚,忘了过去。可当她再次出现,他才发现,
那些伤口只是结了痂,轻轻一碰,还是会流血。换上那套西装,
林舟感觉自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壳。衣服的尺寸竟然不大不小,刚刚好。
她还记得他的尺码。这个发现让林舟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出浴室,
苏晚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说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商业术语。看到他出来,她挂了电话,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还行。”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然后站起身,“领带会打吗?”林舟摇了摇头。他平时穿的都是T恤卫衣,
哪用得着那玩意儿。苏晚“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她走到他面前,
从他手里拿过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林舟能清晰地闻到她发梢的香气,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苏晚微微踮起脚,纤细的手指绕过他的脖颈,
开始熟练地帮他整理领带。她的指尖冰凉,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喉结。
林舟感觉被她触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一阵酥麻。他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
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林舟的大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她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对他没有一丝感情了,为什么要做这些?还是说,
这一切都只是她为了看他笑话而设计的戏码?“别动。”苏晚察觉到他的僵硬,
低声说了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吹在林舟耳边,
让他心里一阵发痒。林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失控。终于,
领带打好了。苏晚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她拿起一个精致的手包,率先走向门口。林-舟-跟在她身后,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他叫不上名字的红色跑车。苏晚把车钥匙扔给他。“你来开。
”林舟有些犹豫,“我……驾照是C1的。”“这车是自动挡。”苏晚已经坐进了副驾驶,
系好了安全带。林舟只好硬着头皮坐上驾驶座。跑车的内饰充满了科技感,
他研究了半天才搞明白怎么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地库,汇入城市的车流。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微风声。苏晚一直侧头看着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林舟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看她这身行头,
这个问题显得很多余。问她为什么回来?她大概会回一句“关你屁事”。最终,
他还是选择闭嘴。客户就是上帝,上帝没发话,他这个跑腿的最好安分一点。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别墅区停下。门口的警卫看到苏晚的车牌,直接敬礼放行。
车子在一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前停稳。林舟看着眼前这栋堪比城堡的建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钱人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下车。”苏晚解开安全带,“记住,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男朋友。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知道了,老板。
”林舟应得很快。“还有,”苏晚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别叫我老板,叫我晚晚。”林舟的心,猛地一跳。“晚晚”……这个曾经专属于他的称呼,
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苏晚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然后,她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了林舟的胳膊。
她的手臂很软,隔着西装布料,林舟依然能感觉到那惊人的弹性。“笑一笑,
”苏晚在他耳边低语,“别像奔丧一样。”林舟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开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出来,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晚晚回来啦!哎呦,这位就是……”妇人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林舟感觉自己像菜市场的猪肉,正在被估价。“妈,”苏晚笑着介绍,“他叫林舟,
我男朋友。”然后她又侧过头,对林舟说:“这是我妈。”林舟连忙挤出笑容,
恭敬地喊了一声:“阿姨好。”苏母的笑容很热情,但眼神里的审视却毫不掩饰。“好好好,
小林是吧?快进来,外面冷。”林舟被苏晚挽着,半推半就地走进了这栋豪宅。一进门,
他就感觉至少有七八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群人,
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看来,这就是苏晚的家人了。而在这群人中间,
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那男人看到苏晚挽着林舟进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第4章客厅里的气氛,因为林舟的出现,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那些审视的目光,
带着好奇、轻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林舟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被这些目光戳穿了。
他现在总算明白,苏晚为什么愿意花五万块钱租他了。这哪是家庭年夜饭,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而他,就是那个被推出来挡枪的倒霉蛋。“来来来,晚晚,
快过来给你爸和几位叔伯介绍一下。”苏母热情地招呼着,完全没在意客厅里诡异的氛围。
苏晚面带微笑,从容地挽着林舟走到沙发前。“爸,这是我男朋友,林舟。
”一个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林舟一眼。那眼神,
锐利得像鹰。林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这位,应该就是苏晚的父亲,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邦。“叔叔好。”林舟硬着头皮打招呼。
苏振邦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便移开了视线,显然对他并不感冒。
苏晚又依次介绍了其他的长辈。林舟一一问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搞什么鬼,这阵仗比公司面试还吓人。介绍到最后,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他们一进门就脸色不善的年轻男人身上。“这位是赵宇,
赵叔叔家的公子。”苏晚的介绍很平淡。赵宇站起身,他比林舟高半个头,一身名牌,
手腕上戴着块闪闪发光的金表,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我很有钱”的气息。他无视了林舟,
径直对苏晚说:“晚晚,你不是说今晚没空吗?怎么……”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临时有空了。”苏晚的回答滴水不漏,“给你介绍一下,林舟,我男朋友。
”她特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赵宇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伸出手,对着林舟,
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好,我叫赵宇,和晚晚是青梅竹马。”又是青梅竹马。林舟心里冷笑。
这种富家子弟追女生的戏码,真是几十年都不带变的。他也伸出手,和赵宇握了一下。
“你好,林舟。”赵宇的手很有力,握手的时候暗暗加了劲,像是在示威。林舟也没客气,
手上同样用力。两个男人在空中较着劲,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小林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一个长辈模样的中年妇女突然开口问道。来了。终于到了经典查户口环节。
林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苏晚就抢先一步开了口。“他自己创业,开了家小公司。
”林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了苏晚一眼。她居然会帮他圆谎?
赵宇在一旁凉凉地开口:“哦?不知道林先生开的是什么公司?
说不定我们两家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是在刨根问底。
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公司?他哪来的公司?他唯一的资产就是那辆二手电瓶车。
“就是个小平台,做同城即时配送的,上不了台面。”林舟含糊其辞。他想,
跑腿也算是同城配送吧?这么说也不算完全撒谎。“同城配送?
”赵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不就是……送外卖的?”他故意拉长了音调,
话语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
带着看好戏的神情。苏晚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林舟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
这家伙是故意要让他难堪。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反击,苏晚却突然捏了捏他的手臂。
她转过头,对着赵宇,笑得一脸灿烂。“是啊,就是送外卖的。”她承认了。
她就这么轻飘飘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找了个送外卖的当男朋友。林舟彻底懵了。
他完全搞不懂苏晚的操作。把他拉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让他扮演一个能配得上她的精英男友,
好应付家人和这个赵宇吗?她怎么自己先把他的底给掀了?赵宇也愣住了,
他大概也没想到苏晚会这么直接。他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晚晚,
你可真会开玩笑!苏叔叔,你听听,晚晚说她找了个送外卖的,哈哈哈,太好笑了!
”苏振邦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死死地盯着苏晚,眼神里满是怒火。“苏晚!
你胡闹够了没有!”第5章苏振邦一声怒喝,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苏家的长辈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赵宇都收敛了笑容,不敢再出声。
林舟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了风暴的中心。他能感觉到苏晚挽着他的手臂,在微微收紧。
她在紧张。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微笑,仿佛没看到父亲眼中的怒火。“爸,
我没有胡闹。”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林舟确实是我的男朋友,
他的工作就是同城配送。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你!”苏振邦气得指着她,
手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苏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脸面就那么重要吗?”苏晚反问,“比我的幸福还重要?”“幸福?
你跟一个送外卖的能有什么幸福!”苏振邦怒不可遏。“爸,职业不分贵贱。
林舟他靠自己的双手赚钱,我觉得他比很多只知道啃老的富二代要强得多。”苏晚说着,
意有所指地瞥了赵宇一眼。赵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表情十分精彩。林舟站在一旁,
听着苏晚舌战群儒,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被雇来演戏的工具人,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她反抗家族的武器。这五万块钱,挣得可真是一波三折。他开始觉得,
苏晚把他叫来,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羞辱他。她似乎,是在利用他,向所有人宣布一件事。
只是,他还不明白,她到底想宣布什么。“好,好,好!”苏振-邦-连说三个好字,
气得笑了起来,“苏晚,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我绝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苏晚的态度很坚决。父女俩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舟,突然开了口。“叔叔,
您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他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振邦把锐利的目光转向他,冷哼一声:“误会?我能对你有什么误会?
”林舟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笑了笑。“您觉得,同城配送就是送外卖,对吗?
”“难道不是吗?”赵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林舟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苏振邦,
继续说道:“广义上来说,是的。但我们公司做的,是高端定制化即时配送。”“哦?
”苏振邦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了一点兴趣。“我们服务的客户,
都是对时效性和私密性有极高要求的人群。”林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比如,
一份需要紧急送达的跨国合同,一枚拍卖会上拍下的限量版珠宝,
甚至是一位明星的演唱会演出服。”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果然,听到这些,
那些长辈们脸上的轻蔑都收敛了不少。“我们平台的每一个配送员,
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不仅要求驾驶技术过硬,还要懂商务礼仪,甚至会几句外语。
”林舟越说越顺溜,仿佛他真的就是这么一家牛逼公司的CEO。“所以,
我们不叫送外卖的,我们叫‘城市骑士’。”“我们解决的,是城市里最紧急,
最棘手的配送难题。我们传递的,不仅仅是物品,更是一份份信任和托付。”他一番话说完,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这套说辞给唬住了。连苏晚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许。赵宇的脸色最是难看。他本来想看林舟出丑,
没想到反倒让他出尽了风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赵宇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不还是个跑腿的。”“赵宇!”苏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咳咳,”苏振邦清了清嗓子,
打破了沉默。他重新审视着林舟,眼神里的轻蔑少了很多,但怀疑依旧存在。
“你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真是假。你这公司,叫什么名字?规模有多大?年营业额多少?
”一连串的问题,又把林舟逼到了墙角。这下可没法编了。林舟心里咯噔一下,
大脑再次飞速运转,寻找着脱身之计。就在他急得快要冒汗的时候,苏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苏振邦说:“爸,是公司王总的电话,可能有什么急事,
我先去接一下。”说完,她不等苏振邦同意,就拉着林舟朝二楼走去。“你跟我一起来,
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跟你说。”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林舟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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