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上位》陈默是疼醒的。不是那种睡落枕的酸疼,
是实实在在的、仿佛被人用铁锤照着后脑勺狠狠来了一下的钝痛。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绣着繁复金丝牡丹纹样的帐顶,布料是某种滑腻的绸缎,
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
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脂粉气。他慢慢坐起身,身下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锦褥,
盖在身上的被子轻薄却异常保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卧房,古色古香,
紫檀木的家具,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的铜兽香炉吐出袅袅青烟。
陈默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不是他那间月租两千五、只有十平米、墙壁掉皮、空调时好时坏的城中村出租屋。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绸缎中衣,质地极好,
袖口和衣襟用银线绣着精致的云纹。手很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整齐干净——这绝不是他那双因为常年敲键盘、点外卖而略显粗糙、指甲边缘总有倒刺的手。
“我……穿越了?”一个荒诞的念头冒出来。作为某点中文网资深扑街作者,
陈默对这套路太熟了。可昨晚他明明还在熬夜赶稿,
那本已经连载了八十万字、收藏却始终没过五百的宫斗宅斗文《庶女倾城:王爷的心尖宠》,
因为卡文和读者差评气得肝疼,灌了半瓶廉价红酒,眼前一黑……就穿到自己书里了?
他连滚爬爬地下床,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冲到房间一侧的梳妆台前。
铜镜打磨得十分光亮,清晰地映出一张脸。那是一张相当俊美的少年脸庞,约莫十七八岁,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
眼神有些虚浮,看起来就是那种被宠坏了的、没什么脑子的富贵子弟。陈默盯着镜子里的人,
心脏猛地一沉。这脸,这年纪,这打扮,
这房间……再加上脑子里突然涌出的、不属于他的零碎记忆——侯府,嫡子,母亲早逝,
父亲漠视,祖母溺爱,
有个庶出的、才华横溢、备受父亲期待的弟弟……“我操……”陈默喃喃道,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想起来了。
揭穿、然后被盛怒的男主一脚踹进寒冬的荷花池里活活冻死的脑残反派——永安侯府嫡长子,
陈默吗?!没错,他给自己书里这个和自己同名的倒霉蛋取名“陈默”,
当初想的是用本名更有代入感方便喷读者时自称,谁能想到现在真代入了!
还是这么个开局就领盒饭的极品蠢货!陈默作者腿一软,一屁股坐回冰凉的地上,
欲哭无泪。他写的这是什么狗屁情节啊!原著里,
“陈默”因为嫉妒庶弟陈远男主才华出众,
更嫉妒陈远得到了前来侯府小住、身份神秘实则当朝郡主的女主“苏浅浅”的另眼相看,
于是设计在赏梅宴上,将苏浅浅推入结冰的湖中,想陷害是陈远所为。
结果被机智的苏浅浅和暗中观察的男主联手反杀,当场人赃并获。
然后就被暴怒的永安侯他爹下令打了五十大板,关进祠堂。当夜,
男主“担心兄长安危”前去“探望”,几句言语刺激,原主“陈默”愤而跑出祠堂,
失足或被推?原文暧昧跌入荷花池,一命呜呼。死得轻于鸿毛,蠢得惊天动地。
是“哈哈哈哈这反派智商感人”、“作者是不是对反派有什么误解”、“快让这傻逼领盒饭,
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现在,这个“傻逼”就是他自己了。而且,按照情节,
今天好像就是……赏梅宴的日子?女主苏浅浅昨天到的侯府,宴会就在今天下午!
陈默一个激灵爬起来,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少爷!您醒了!”门外守着一个小厮,
看起来机灵,但眼神闪烁,正是原主的心腹,
也是后来在公堂上反水指证原主推人的狗腿子——来福。“现在什么时辰?”陈默强作镇定。
“回少爷,巳时初了上午9点。老夫人刚才还派人来问,说您昨日吹了风,
若是身子还不爽利,今日的赏梅宴就不必去了。”来福小心翼翼地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
不必去?那怎么行!不去怎么走情节?不去怎么被揭穿?
不去怎么被打被关最后掉进荷花池喂鱼?等等……陈默突然一个激灵。
我为什么一定要走情节?我是作者啊!这破情节老子自己写的!所有坑所有雷所有降智桥段,
都是老子亲手埋的!我现在是手握剧本的男人……啊不,反派啊!一个大胆的、疯狂的计划,
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陈默绝望的心田。去他妈的情节!老子不玩了!老子要罢工!
反派怎么了?反派就不能有春天吗?反派就不能苟住小命吃香喝辣吗?“去!为什么不去!
”陈默一挺胸膛,脸上露出一种来福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诡异兴奋和破罐子破摔光芒的表情,
“本少爷身子好得很!去,给我准备衣服,要最华丽最骚包……咳,
最彰显本少爷气度的那套!还有,早膳呢?本少爷饿了!
”来福被少爷这突如其来的“豪情”弄得一愣,连忙应声去准备。
坐在摆满精致点心的餐桌前,陈默一边狼吞虎咽这侯府的伙食真不错,
一边飞快地回忆并梳理情节和人物。女主苏浅浅,当朝安王爷的独女,
隐瞒身份随母妃回京探亲,暂住侯府。表面温婉柔弱,实则心机深沉,有仇必报。
标配穿越或重生女主人设,
擅长诗词歌赋抄袭后世、医术厨艺半吊子、宅斗宫斗理论派。
对原主这种没脑子的反派,向来是碾压加打脸。男主陈远,庶出,但文武双全,心有丘壑,
隐忍蛰伏,标准美强惨逆袭模板。对原主这个嫡兄,表面恭敬,内心鄙夷,
最后那一脚……啧,原文写得模糊,但陈默作为作者,清楚那绝不是什么“失足”。
其他人物:偏心眼的老爹永安侯陈炳坤,
王氏;表面温柔实则想上位的姨娘柳氏;还有一众墙头草般的兄弟姐妹、丫鬟仆役……而他,
陈默,侯府嫡长子,身份尊贵,但文不成武不就,性格骄纵愚蠢,除了脸好看和投胎技术好,
一无是处。是个人都能踩两脚,
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主要用途是衬托女主机智和男主光环。
“这配置……”陈默嚼着水晶虾饺,感觉有点噎得慌,“地狱开局啊。”不行,必须改变!
坚决不走原情节!第一步,就是绝不能对苏浅浅出手,不,是离她越远越好!
那女人就是个移动的麻烦吸引器,谁沾谁倒霉。“少爷,衣裳备好了。
”来福捧着一套宝蓝色织锦缎袍子进来,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狐毛,华贵是华贵,
但透着股暴发户的土气。陈默嫌弃地瞥了一眼:“换那套雨过天青色的素锦袍,不要毛边,
简单点。发冠也用那支素银的。”原主审美太差,穿得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蠢。来福又是一愣,少爷今天怎么转性了?但还是依言去换。打扮停当,
铜镜里的少年,一身天青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少了骄纵浮夸,
倒显出几分清俊书卷气。陈默满意地点点头,好歹是自己笔下的角色,皮相不能浪费。“走,
去梅园。”陈默一挥袖子,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老子是去罢工的”的悲壮感。永安侯府的梅园颇具规模,此时红梅怒放,
暗香浮动。亭台水榭间,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公子小姐,都是京城权贵家的子弟,
受邀前来赏梅。丝竹声隐约,笑语不断。陈默一出现,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显然,
原主“陈默”的名声相当“响亮”。陈默面不改色内心慌得一批,按照记忆,
朝着老夫人所在的主亭走去。沿途听到不少压低声音的议论:“哟,陈大少也来了?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平日不是最不耐烦这些雅集吗?”“怕是听说苏小姐来了吧?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声点,人家好歹是侯府嫡子……”“嫡子又如何?草包一个,
哪比得上他那个庶出的弟弟……”陈默听得嘴角微抽。原主人缘是真差啊。他加快脚步,
来到主亭,向端坐上方、满头珠翠、面容慈祥?的老夫人行礼:“孙儿给祖母请安。
”“默儿来了,快起来。”老夫人王氏笑眯眯地招手让他上前,拉着他的手,
“身子可大好了?瞧着气色还行。来,见过安王妃和苏小姐。
”陈默这才注意到老夫人下首坐着两位女眷。
一位是三十许人、容貌端庄、气质雍容的华服美妇,正是安王妃。另一位挨着她坐的少女,
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浅碧色衣裙,外罩月白绣梅花斗篷,眉目如画,气质清雅脱俗,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正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一丝羞涩看着他。这就是女主苏浅浅了。
果然颜值能打。“陈默见过王妃,见过苏小姐。”陈默规规矩矩行礼,眼神清明,态度恭谨,
没有丝毫原主那种急色或傲慢。安王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
似乎有些讶异于这位传闻中“不堪”的侯府嫡子,竟如此相貌出众、举止得体。
苏浅浅起身还了半礼,声音轻柔:“陈公子有礼。”她抬眼看向陈默,
眼中快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和疑惑。
按照她“梦中”预知的“情节”陈默设定她是重生,
这位侯府嫡长子此刻应该用令人不快的贪婪目光盯着自己,然后找机会凑上来献殷勤才对,
怎么……“你就是陈默哥哥?”一个清脆的童音响起。
七八岁、穿着大红锦袄、扎着两个小鬏鬏、像年画娃娃般漂亮的小女孩从安王妃身后探出头,
好奇地打量陈默,“我听说你斗蛐蛐可厉害了!上次还赢了我表哥的‘大将军’!
”亭内众人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斗蛐蛐?不愧是纨绔子弟。陈默却眼睛一亮!
这小女孩他记得,安王府的小郡主,苏浅浅的妹妹,
在书里是个天真烂漫、口无遮拦的吃货小萝莉,戏份不多,但很讨喜。最重要的是,
她跟主线情节牵扯不深,是个安全人物!“小郡主过奖了。
”陈默露出一个自认为最温和无害的笑容,“不过是运气好。我那儿还有几只品相不错的,
改日邀小郡主一起观赏如何?我知道西街王瘸子那儿新到了一批‘黑金刚’,凶猛得很。
”小郡主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我要看我要看!”安王妃无奈地轻斥:“玉儿,
不得无礼。陈公子见笑了。”“无妨,小郡主天真可爱。”陈默笑道,随即转向老夫人,
“祖母,孙儿就不在此打扰您和王妃叙话了。我去那边看看梅花。”说完,行礼,
利索地退下。全程没多看苏浅浅一眼。苏浅浅:“……”老夫人和安王妃对视一眼,
都有些意外。这陈默,似乎和传闻不大一样?懂礼数,知进退,还会哄孩子?陈默走出主亭,
松了口气。第一步,远离女主,安全。第二步,找机会开溜,更安全。
他在梅园里漫无目的地逛着,刻意避开人多和湖边重点!的地方。
看到有人聚在一起吟诗作对,他绕道走。看到有小姐“不小心”掉了手帕,他目不斜视。
看到陈远男主被几个公子围着谈笑风生,他……他本想绕开,却被眼尖的陈远叫住了。
“大哥。”陈远走过来,他比陈默小一岁,身姿挺拔,穿着半旧的靛蓝袍子,
却掩不住通身的清贵气质。容貌俊朗,眉眼间比陈默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
此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大哥身子可好些了?方才寻你不着。”来了来了!
男主の关怀!按照情节,接下来原主会冷嘲热讽,然后被陈远四两拨千斤地怼回去,
衬托男主温润如玉、心胸宽广,原主尖酸刻薄、小肚鸡肠。陈默心中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真诚自认为的笑容:“劳二弟挂心,好多了。
方才去给祖母请安了。二弟在此会友?你们聊,你们聊,我随便走走。”说完就想溜。
陈远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关切:“大哥,
我听闻你昨日在酒楼……与永昌伯家的公子起了争执?还输了五百两银子?父亲若知晓,
定会动怒。大哥若手头不便,小弟这里还有些积蓄……”陈默一愣,随即想起来,
原著里似乎有这么个情节,是原主干的又一桩蠢事,后来被陈远“不经意”透露给父亲,
成了压垮原主的稻草之一。陈远此刻提起,看似关心,实为敲打和彰显自己消息灵通?
若是原主,此刻定然恼羞成怒,认为庶弟在看自己笑话。但陈默是谁?他是作者!
他知道陈远此刻羽翼未丰,还需要维持“友爱兄弟”的人设,不会真的撕破脸。而且,
这点“把柄”跟推女主落水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于是,
陈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懊悔和感激:“二弟你也知道了?唉,都怪为兄一时糊涂,
着了那孙胖子的道!银子我已经想办法补上了,二弟千万莫要告诉父亲,
为兄以后定当谨言慎行!”态度诚恳,认错飞快,还顺带黑了对手一把。
陈远准备好的后续说辞顿时卡在喉咙里。他微微蹙眉,打量着自己这位兄长。不对劲。
按照陈默以往的性子,此刻应该暴跳如雷,指责自己多管闲事,或者心虚地强辩才对。
这般坦荡认错,还知道补救?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大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陈远只能干巴巴地说。“是是是,二弟教训的是。”陈默点头如捣蒜,“那什么,
你们继续吟诗,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说完,不等陈远反应,脚底抹油,溜了。
留下陈远站在原地,看着陈默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这位兄长,
今日怎如此……滑不溜手?陈默逃离男主视线,躲到一处假山后,拍拍胸口。好险,
差点触发降智对话。接下来只要熬到宴会结束,安全回屋,今天就算渡劫成功……吧?
“陈公子?好巧。”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陈默身体一僵,缓缓回头。
苏浅浅不知何时出现在假山旁的小径上,手里拈着一支红梅,正含笑看着他。阳光透过梅枝,
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美得如同画中仙。巧你个头!陈默心里吐槽,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按照情节,这里应该是“原主”尾随她,
试图搭讪并实施推人计划的地点!“苏小姐。”陈默迅速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拱手行礼,“确实好巧。苏小姐也来赏梅?此处僻静,小姐还是去那边人多处安全些,
免得被不长眼的下人冲撞了。”他语速飞快,态度客气而疏离。苏浅浅眼中讶色更浓。
她莲步轻移,又靠近了些,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陈公子似乎……很怕我?
可是浅浅何处得罪了公子?”来了!白莲标准话术!
下一步就该是“公子为何躲着我”、“是浅浅不配与公子说话吗”,
然后引出原主的恶言相向或动手动脚。陈默头皮发麻,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接招,
不能被她带节奏!“苏小姐说笑了。”陈默露出营业式微笑,“小姐是王府贵客,身份尊贵,
陈某一介凡夫,不敢唐突。只是突然想起祖母吩咐我去前厅看看宴席准备得如何,
恕陈某失陪了!”他找了一个极其蹩脚但勉强合理的借口,再次准备开溜。“陈公子留步。
”苏浅浅却忽然抬手,似乎想拉住他的袖子。陈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一跳,
动作之大,差点撞到假山。苏浅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苏小姐还有何事?”陈默警惕地看着她,
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虽然没什么用,但找个心理安慰。苏浅浅收回手,
掩唇轻笑,眼神却有些冷:“没什么,只是见陈公子对这园中路径似乎不甚熟悉,
方才差点走岔了路。那边,”她指了指假山另一侧,“通往湖边,此时天寒地冻,
湖面虽结了冰,但恐不结实,公子还是莫要往那边去为好。”陈默心中警铃狂响!湖边!
重点来了!她是在提醒,还是在……试探?或者诱导?“多谢苏小姐提醒!”陈默大声道,
生怕别人听不见,“陈某最怕冷了,绝不会去湖边!苏小姐也请小心,湖边湿滑,
小姐千金之体,若是不慎……呸呸呸,瞧我这张嘴!总之,小姐千万保重,陈某告辞!
”他语无伦次,但中心思想明确:老子不去湖边,你也别想赖我!说完,
他再也不给苏浅浅说话的机会,转身,迈开步子,几乎是用跑的,
朝着与湖边完全相反、人声最鼎沸的宴席方向奔去。那背影,
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苏浅浅站在原地,望着陈默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温婉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凝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梅枝,
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湖面。不对。完全不对。按照她“梦”中所见,
此时的陈默应该已经**熏心,尾随她至此,用拙劣的言语调戏,并试图动手动脚。
然后她会“惊慌失措”地跑到湖边,陈默追来,在拉扯中,她“不慎”落水,
而陈默则会被及时赶来的陈远和众人当场抓住,百口莫辩。
可如今……这陈默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仅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言语间更是滴水不漏,
甚至还反过来“提醒”自己注意安全?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贪婪,没有痴迷,
只有……警惕?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敬而远之”?难道……他也做了那个“梦”?或者,
有了别的机遇?苏浅浅眼神变幻不定。不管怎样,计划有变。但……落水的戏码,
还是要演的。只是,没了陈默这个“推手”,该如何自然地将自己置于“险地”,
又能牵扯出陈远,为自己制造“救命之恩”和单独相处的机会呢?她目光缓缓转向梅林深处,
那里,陈远正与几位公子谈笑风生。陈默一路狂奔到摆满美食的暖阁附近,
才扶着柱子大口喘气。吓死爹了!跟女主对话比熬夜赶稿还累!那女人眼神太有穿透力了,
感觉再多说两句自己老底都要被看穿。“少爷!少爷您跑什么呀?”来福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没什么,锻炼身体。”陈默敷衍道,眼睛盯着暖阁里琳琅满目的点心,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从早上到现在,精神高度紧张,急需糖分补充。他走进暖阁,无视周围或明或暗的目光,
直奔看起来最好吃的几样点心。刚拿起一块玫瑰白糖糕,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是苏小姐!苏小姐掉进湖里了!”“快救人啊!”陈默手一抖,
白糖糕掉在盘子里。来了!果然还是来了!女主落水了!虽然自己没推,
但情节惯性这么强的吗?他下意识想往外冲,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不对!不能去!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冲在前面的,不是男主就是炮灰。男主是去救美刷好感,
炮灰是去背锅送人头。自己现在就是个超级炮灰,去干嘛?当目击证人?
然后被女主指控“虽然你没推但我看见你在附近所以你嫌疑最大”?陈默当机立断,转身,
抓起两碟点心,对来福说:“走,回我院子!”“啊?少爷,外面好像出事了,
咱们不去看看?”来福诧异。“看什么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苏小姐落水,
自有会水的婆子仆役去救,安王妃和父亲也在,我们去添什么乱?回屋!”陈默义正辞严,
脚下生风,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溜去。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情节大神你找别人去吧,老子不奉陪了!回到自己院子,关上房门,陈默才觉得安全了些。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点心,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
院子里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隐约听到“侯爷有令,封锁各院,
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查!给本侯仔细地查!看是谁敢在侯府行凶!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封锁?搜查?这么快?原著里是抓了现行才封锁搜查,
现在没抓到“凶手”,怎么也来这套?难道是安王妃施压?他正想着,房门被“砰”地推开。
永安侯陈炳坤阴沉着脸,带着几个管事和家丁走了进来。他年约四十,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此刻眼神更是冰冷。“父亲。”陈默赶紧放下点心,起身行礼。
陈炳坤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桌上没吃完的点心时,
眉头皱得更紧:“你一直在此处?”“回父亲,是。赏梅宴中途,孩儿觉得有些头疼,
便提前回来了。”陈默低头回答,心脏怦怦跳。这谎撒得没技术含量,
但总比说“我怕惹麻烦所以跑了”强。“可有人证明?”陈炳坤冷声问。“来福一直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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