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夜,撞破难堪私情夜色像浓稠的墨,将阮家别墅裹得密不透风。
阮星眠抱着刚定稿的订婚宴珠宝设计稿,指尖还残留着绘图板的余温,
心里满是对明天的期待——那是她和沈知衍的订婚宴,每一款设计都藏着她三年来的爱意。
她轻手轻脚地开门,不想惊动熬夜的家人,却在路过二楼走廊时,
听到了熟悉的、属于她未婚夫的声音,混着继妹阮清瑶娇嗲的喘息。
那声音从她和沈知衍的主卧里传出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阮星眠几乎站不稳。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才勉强没让自己冲进去质问。三年的深情,即将到来的婚约,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哭闹质问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沦为笑柄。
她摸出手机,关掉声音,将摄像头对准虚掩的门缝。屏幕里的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却还是稳稳地录下了所有不堪。直到里面的动静停歇,她才悄无声息地退到楼梯口,
将视频备份到云端,又删除了本地记录,动作冷静得不像刚捉奸的受害者。“星眠?
你怎么回来了?”继母张梅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阮星眠抬眼,
看到父母和张梅、阮清瑶已经站在客厅,沈知衍正系着衬衫扣子,头发微乱,眼神闪烁。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她。“我回来拿设计稿。”阮星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将怀里的文件夹抱得更紧,“不过看来,我好像打扰了什么。”阮清瑶立刻红了眼眶,
扑到沈知衍怀里:“姐姐,对不起,我和知衍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
”沈知衍也跟着开口,语气带着愧疚:“星眠,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和清瑶早就在一起了,
我们……”“够了。”阮父猛地打断他,脸色阴沉地看向阮星眠,“星眠,
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明天的订婚宴必须照常进行。”阮星眠猛地抬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他们都这样了,你还要我和他订婚?”“不然呢?
”阮父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沈家是我们阮氏最大的合作方,一旦婚约取消,
公司股价会暴跌,到时候几百号员工都要喝西北风!你不能这么自私!
”继母也在一旁帮腔:“星眠,清瑶还小,不懂事,你是姐姐,就不能让着她点?
反正订婚只是个形式,等以后……”“让着她?”阮星眠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让她抢我的未婚夫,让我顶着绿帽子去参加订婚宴,让所有人看我们阮家的笑话?
”“住口!”阮父拍着桌子怒吼,“我告诉你阮星眠,这婚事,你愿意也得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敢坏了家里的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看着眼前冷漠的家人,
看着依偎在一起的狗男女,阮星眠只觉得浑身发冷。三年的付出,原来在家族利益面前,
连一文不值都算不上。她死死攥着手机,那里存着她唯一的筹码。但她知道,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好,我答应你。”阮星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决绝,
“明天的订婚宴,我会去。”众人都松了口气,没人注意到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回到自己的房间,阮星眠将设计稿狠狠摔在地上,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无声地哭了出来。
哭够了,她擦干眼泪,换上一身黑色连衣裙,拿起包走出了家门。别墅外的夜风很冷,
却吹不散她心里的憋屈。她拦了辆车,报了市中心最有名的酒吧名字。
既然他们要她当没事人,那她偏不。至少今晚,她要彻底放纵一次,
至于明天……阮星眠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沈知衍,阮清瑶,
还有这个冰冷的家,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
闪烁的灯光让人看不清周围的脸。阮星眠走到吧台前,
对着调酒师说:“把你们最烈的酒拿过来。”就在这时,
她的余光瞥见吧台角落坐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色卫衣,戴着鸭舌帽,
露出的下颌线精致得不像话,正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像一只迷路的小鹿。酒吧买醉,
签下两年契约霓虹闪烁的酒吧里,威士忌的辛辣在喉咙里烧出一道滚烫的痕迹,
阮星眠趴在吧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订婚宴前的那一幕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未婚夫和继妹相拥的画面,父母那句“为了家族,
你必须忍”的冰冷命令,像两张网把她困得喘不过气。她需要发泄,
需要做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一切。“姐姐,一个人吗?”清润干净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阮星眠抬眼,撞进一双像浸了蜜的桃花眼。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领口松垮地敞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眉眼间带着点不自知的软萌,像只刚成年的奶狗。傅沉屿端着两杯无酒精鸡尾酒,
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推了一杯过来:“看你心情不好,喝点甜的?
”阮星眠看着他干净纯粹的眼神,忽然一股叛逆的火气冲上头顶。未婚夫背叛,家人施压,
她偏要做点出格的事!“喂,”她撑着吧台坐直身体,故意摆出一副纨绔的姿态,
“我包养你,怎么样?”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原本只是赌气的话,却像破堤的洪水,
把她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冲了出来。她倒要看看,那些人在意的规矩和脸面,
在她的任性面前算什么!傅沉屿似乎也愣了一下,桃花眼微微睁大,
随即弯起一个乖巧的弧度,轻轻点头:“好啊。”“你不问问条件?”阮星眠反而愣住了。
她以为会被拒绝,或者被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话懂事。”傅沉屿凑近一点,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只要姐姐别丢下我就行。
”那眼神太无辜,太纯粹,阮星眠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大半,反而生出一丝荒诞感。
她从包里翻出便签纸和钢笔,刷刷写下两行字:“两年期限,每月十万,提供住处,
不许干涉彼此私人生活,到期一拍两散。”她把便签纸推过去,
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签字,从今天起生效。”傅沉屿拿起笔,
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却不像他的人那样软萌,反而笔锋凌厉,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道。“姐姐,我签好了。”他把便签纸递回来,
指尖不小心碰到阮星眠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阮星眠看着那两个遒劲有力的字,
忽然反应过来——她真的包养了一个陌生少年。可奇怪的是,心里没有丝毫后悔,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这股畅快,是对背叛者的反击,是对家族施压的反抗,
更是对自己的救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阮家大小姐,她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走,
”阮星眠拿起包,站起身,“去我那儿。”傅沉屿立刻跟上,像只忠诚的小尾巴,
乖乖跟在她身后。酒吧门口的风一吹,阮星眠的酒意醒了大半,看着身边少年挺拔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场赌气的决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只是她没注意到,转身的瞬间,
傅沉屿眼底的乖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邃的笑意。他看着阮星眠的背影,
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阮氏集团最新动向”的财经新闻。
车停在公寓楼下,阮星眠刚打开车门,
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是家里的司机。看来,她的“任性”,
已经传到了父母耳朵里。同居初体验,意外的惊喜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
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浅金色的光斑。阮星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卧室出来,
一眼就看到穿着简单白T恤的傅沉屿正弯腰擦着餐桌,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却并不夸张的肌肉。她愣了愣,才想起昨晚签完契约后,
傅沉屿拖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跟着回了公寓。原以为这“包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表面功夫,
没想到他来得比自己还早,竟真的做起了家务。“醒了?”傅沉屿回头,
眼底带着点未散的软意,“早餐在厨房,我记得你胃不好,熬了小米粥,配了点清淡的小菜,
没有放你忌口的香菜和海鲜。”阮星眠心里微动,连她自己都时常忘记的饮食禁忌,
他居然只看了一遍契约里的备注就记住了。她压下心头的异样,含糊应了声,
径直走向工作台——那上面摊着她卡了三天的设计稿,是品牌方指定的婚戒系列,
可她对着空白的画纸,脑子里一片混乱。越是想摆脱背叛带来的阴影,
那些刺心的画面就越清晰,连带着设计灵感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阮星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把铅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傅沉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没有贸然开口,
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了会儿。“你懂设计?”阮星眠没好气地问,
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她不觉得这个看起来软乎乎的“奶狗”能懂什么珠宝设计。
傅沉屿指尖轻轻点了点画纸上唯一的草稿——那是她下意识画的碎钻纹路,
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用暖金色的K金做底托,把碎钻按照星轨排列,
再在主钻周围点缀三颗极小的粉钻呢?”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阮星眠脑子里。
她一直执着于用冷白色调体现婚戒的纯粹,却忘了婚姻最动人的是烟火气的温暖。
星轨的排列既保留了碎钻的闪耀,又多了种细水长流的浪漫,
粉钻的点缀更是恰好中和了金属的冷硬,多了几分柔软。阮星眠猛地抓起铅笔,
指尖带着点颤抖,却下笔如有神。线条在画纸上流畅地游走,
暖金色的底托、星轨状的碎钻、三颗粉钻像星辰般落在主钻旁,一幅完整的设计图渐渐成型。
品牌方要的不是冰冷的完美,而是能打动人心的温度。傅沉屿的一句话,
竟精准地戳破了她三天都没走出来的死胡同!她抬头看向傅沉屿,眼底满是震惊。
他却只是弯了弯眼睛,递过来一杯温牛奶:“刚热的,别累坏了。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竟让阮星眠心头莫名一暖。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被她“包养”的男人,好像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两个字。阮星眠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母亲带着命令的声音:“下周六阮家宴,必须带沈知衍回来,
还有你那个姐姐也会来……”阮星眠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挂了电话,
她看向傅沉屿,忽然开口:“下周六,跟我去个地方。”阮家宴,
霸气打脸前未婚夫鎏金吊灯的暖光洒在宴会厅的水晶餐具上,折射出晃眼的光。
阮星眠挽着傅沉屿的手臂走进来时,清晰地感受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香槟色礼服,傅沉屿则是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俊朗的眉眼在灯光下愈发深邃。两人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登对,
惹得不少宾客频频侧目。“哟,星眠,这位是?”阮清瑶端着酒杯款款走来,
身边跟着她的新欢——阮星眠的前未婚夫沈知衍。她的目光在傅沉屿身上转了一圈,
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怎么没听家里人说过?该不会是你随便找的……朋友吧?
”最后两个字拖得极长,明里暗里暗示傅沉屿上不了台面。沈知衍也跟着附和:“星眠,
长辈都在里面,带个不认识的人进去,不太合适吧?”周围的议论声隐约传来,
阮星眠指尖微紧,正要开口,手腕却被傅沉屿轻轻按住。他往前半步,将阮星眠护在身后,
脸上挂着礼貌却疏离的笑:“我是星眠的男朋友,傅沉屿。”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压下了周围的窃窃私语。阮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软萌”的男人会这么直接。“男朋友?”沈知衍嗤笑一声,“星眠,
你就算气我,也不用找个小白脸充场面吧?我认识的圈子里可没这号人。
”傅沉屿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阮星眠面前:“星眠,
给你的礼物。”阮星眠愣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设计独特的珍珠胸针——圆润的南洋金珠被细碎的钻石环绕,
底座是她最爱的鸢尾花造型,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是……”她惊讶地抬头,
傅沉屿却只是温柔地帮她别在礼服领口:“上次看你画的设计稿,觉得这个造型很适合你。
”周围的宾客顿时发出惊叹声,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枚胸针的价值不菲,
光是那颗南洋金珠就价值连城,更别说精湛的工艺。阮清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知衍也有些尴尬,他原本想拿自己给阮清瑶买的限量版包包炫耀,
此刻却觉得那包瞬间没了光彩。这时,阮家老爷子被人簇拥着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阮星眠领口的胸针上,眼睛一亮:“这胸针……是出自‘鬼手’李大师之手?
”傅沉屿微微颔首:“老爷子好眼光,这是我托朋友从李大师那里定制的,
特意按照星眠的设计理念修改过。”“好!好!”老爷子连连点头,
看向阮星眠的眼神满是欣慰,“星眠,你眼光不错,沉屿这孩子不仅有心,还懂你的设计。
”沈知衍和阮清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鬼手”李大师是业内顶尖的珠宝工艺师,别说定制,
就算是见一面都难,眼前这个“小白脸”竟然能拿到他的作品?
傅沉屿趁机扶着阮星眠走到老爷子身边,低声和他聊着珠宝设计的话题,两人相谈甚欢,
完全把沈知衍和阮清瑶晾在了一边。阮星眠看着身边从容应对的傅沉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个她以为是“软萌奶狗”的男人,不仅帮她化解了刁难,
还拿出了连她都搞不到的大师作品,甚至能和老爷子聊得投机。他到底是谁?宴会还在继续,
阮星眠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傅沉屿身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升起——她必须查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身份疑云,
错位关系生变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阮星眠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宴会上的画面。傅沉屿替她挡酒时的从容,
指出沈知衍那串“限量版”珍珠是仿品时的精准,甚至连面对阮家老爷子时的不卑不亢,
都和他平时那副软乎乎、依赖人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当初会“包养”傅沉屿,
不过是被未婚夫和继妹联手背叛后,一时冲动找的挡箭牌。她以为他是刚毕业的穷学生,
温顺好掌控,却没想到对方藏得这么深。普通少年怎么可能一眼看穿价值七位数的珠宝真伪?
怎么可能在满是豪门权贵的宴会上,气场半点不弱?阮星眠越想越心惊,
掏出手机拨通了发小温时雨的电话。温时雨是圈内有名的情报通,只要肯花钱,
就没有查不到的人。“帮我查个人,傅沉屿,二十岁左右,说是A大的学生。”她开门见山,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温时雨那边顿了顿,笑着打趣:“哟,阮大小姐这是动真心了?行,
我帮你查,明天给你消息。”挂了电话,阮星眠心里依旧没底。回到公寓时,
傅沉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看起来还是那副无害的样子。
“回来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他起身接过她的包,动作自然又亲昵。
阮星眠看着他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能打草惊蛇,至少在查到真相前不能。
第二天下午,温时雨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星眠,
你确定要查这个傅沉屿?”“怎么了?”阮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我动用了所有关系,
只查到他三个月前才回国,登记的身份确实是A大的学生,但再往上的信息就全被加密了,
连我爸那种级别都查不到。”温时雨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顶级豪门,要么是……背景深到不能碰的人。
”阮星眠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冰凉。她以为自己捡了个软萌奶狗,没想到可能是头隐藏的巨兽!
她突然想起宴会上,傅沉屿替她解围时,沈知衍看向他的眼神里,
除了恼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当时她只当是沈知衍输不起,现在想来,
恐怕沈知衍早就知道傅沉屿的身份不简单!挂了电话,阮星眠坐在工作室里,
看着自己设计的珠宝图纸,心里乱成一团。她和傅沉屿的契约关系,
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她的“掌控者”身份上的。可现在,这个被她“包养”的少年,
身份竟然神秘到连温时雨都查不透。如果他真的是顶级豪门的人,那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阮家的产业,还是单纯看她笑话?正想着,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傅沉屿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星眠,我给你送午饭了,
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看着他无害的样子,阮星眠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深吸一口气,
迎了上去,决定主动出击——不管他是谁,她都要弄清楚真相。契约期满,
奶狗的挽留玄关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白的光,落在阮星眠拉好拉链的行李箱上。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足够她从被未婚夫和继妹联手背叛的泥沼里爬出来,
重新拿起设计笔;说短也不短,短到她差点忘了,身边这个总是睁着湿漉漉的桃花眼,
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的少年,原本只是她一时冲动签下的契约对象。
契约到期的日子来得悄无声息。阮星眠提前三天就开始整理东西,
把属于自己的衣物、设计稿和画具一一装箱,尽量没惊动傅沉屿。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当初签契约图的是个省心,如今目的达到,自然该好聚好散。
行李箱的滚轮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过,发出轻微的声响。阮星眠深吸一口气,
伸手去拧玄关的门把手。“姐姐,你要走?”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平时软乎乎的语调截然不同。阮星眠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时,
傅沉屿正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他没穿平时常穿的宽松卫衣,
而是套了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
平日里总是弯着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泛红,连眼尾的那颗小痣都染上了几分委屈,
全然没了平时软萌乖巧的样子。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攥住了阮星眠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一丝颤抖。“契约到期了。”阮星眠的声音很平静,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傅沉屿,我们两清了。”“我不要两清。
”傅沉屿的声音更低了,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抿的唇,
“姐姐,你留下来好不好?我可以不要钱,也可以……什么都听你的。
”阮星眠的心猛地一跳。这两年,傅沉屿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契约对象”,他安静、体贴,
从不过问她的私事,在她熬夜赶设计稿时会默默端来温热的牛奶,在她被继妹气得红了眼时,
会笨拙地递上纸巾。她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可那点好感,还不足以让她打破规则。
“别闹了。”阮星眠挣了挣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两年为期,
互不纠缠。”“我没闹。”傅沉屿抬起头,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他松开她的手腕,
却没退开,反而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姐姐,这个给你。
”阮星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的呼吸都顿住了。
盒子里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一枚用银线缠绕而成的星星形状,
星星的中心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看起来有些粗糙,却格外精致。而那缠绕的银线纹路,
分明是她去年随手画在草稿纸上的设计图——那张草稿纸被她当成废纸扔在了垃圾桶里,
她以为早就没了。“我看你画过这个,就试着做了一个。”傅沉屿的耳朵微微泛红,
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局促,“做得不好,你别嫌弃。”阮星眠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她一直以为傅沉屿对她的事情从不上心,
却没想到他连她随手丢弃的草稿都记在了心里,还花心思做成了项链。她抬起头,
撞进傅沉屿湿漉漉的桃花眼里,那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不舍和期待。阮星眠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国际珠宝大赛组委会”的字样。是她期待已久的大赛启动宴通知。
阮星眠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眼前眼眶泛红的少年,心里的天平第一次彻底倾斜。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了丝绒盒子,放进了随身的包里。“项链我收下了。”她看着傅沉屿,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启动宴结束后,我会回来。
”傅沉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漫天的星光。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嘴角重新扬起了那个软乎乎的笑容:“我等你,姐姐。”阮星眠转过身,再次握住了门把手。
这一次,她的脚步不再像刚才那样坚定。她知道,从收下那条项链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
已经悄悄改变了。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站在玄关后的少年,眼底的水雾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笑意。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
发送了一条信息:“取消所有安排,我要去参加一个珠宝大赛启动宴。”启动宴上,
当众受辱鎏金吊灯洒下暖光,将国际珠宝大赛启动宴的现场衬得奢华又疏离。
阮星眠攥着手里的设计稿袋,指尖微微泛白——这是她离开傅沉屿公寓后,
第一次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站在这样的场合。温时雨的鼓励还在耳边,
可当她刚踏入宴会厅大门,两道熟悉的身影就拦在了面前。沈知衍一身高定西装,
挽着阮清瑶的胳膊,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阮清瑶穿着缀满碎钻的礼服,妆容精致,
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淬了冰:“星眠,你怎么会在这儿?这可是国际大赛的启动宴,
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周围已经有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阮星眠压下心头的不适,
挺直脊背:“我是来参赛的,自然有资格进场。”“参赛?”沈知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嗤笑出声,“就凭你?阮家旁支出来的,连正经的设计工作室都没有,你那点水平,
怕是连初赛都过不了吧?”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哦对了,我听说你之前的设计,
风格和清瑶去年的参赛作品很像,该不会是……”“抄袭”两个字没说出口,
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看向阮星眠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和鄙夷。阮清瑶适时地挽住沈知衍的胳膊,
假惺惺地劝道:“知衍,你别这么说星眠,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不过星眠,要是你需要帮助,
我可以让我的老师给你指点指点,省得你走弯路。”这话说得看似体贴,
实则是在强调自己的专业背景,反衬阮星眠的“不入流”。阮星眠气得指尖发凉,可她知道,
在这里争吵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声音清亮:“沈先生,
阮小姐,我的设计是不是抄袭,大赛评委自有定论。至于我的出身和水平,
也轮不到二位来评判。”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越过两人,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倒是二位,与其在这儿对我评头论足,
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自己的作品上,免得最后被我这个‘不入流’的设计师比下去,丢了脸面。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不少。有人看着阮星眠的背影,
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能在沈、阮两人的联手打压下还能如此硬气,这小姑娘不简单。
沈知衍和阮清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刚要发作,就见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傅氏集团的人来了!”“听说这次大赛的冠名方就是傅氏,没想到傅总居然会亲自到场!
”阮星眠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傅沉屿?他怎么会来这里?她下意识地回头,
就看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缓步走来。男人身形挺拔,
面容俊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正是她刚搬离公寓不久的“软萌奶狗”傅沉屿。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阮星眠身上,深邃的眼底情绪难辨。
沈知衍和阮清瑶也看到了傅沉屿,脸上的怒色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阮星眠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摆脱了“包养”的关系,
居然会在这种场合以这样的身份再次见到他。而更让她心慌的是,傅沉屿看她的眼神,
似乎和以前那个黏着她的小奶狗,完全不一样了。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入口处的男人身上,没人注意到,阮星眠手里的设计稿袋,
正被她攥得变了形。身份揭晓,大佬的守护宴会厅水晶灯的光晃得阮星眠眼睛发涩,
她攥着设计稿的指节泛白,耳边还回荡着沈知衍和阮清瑶尖酸的嘲讽。
“一个连正经科班都没读过的野路子,也敢来碰国际大赛?” “知衍哥,
你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跟这种人订亲。”周围投来的目光有探究,有鄙夷,
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阮星眠咬着唇,想反驳,却被沈知衍一把夺过了手里的设计稿。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不如我帮你‘检验’一下?”沈知衍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手指已经捏住了稿纸的边缘,只要稍一用力,那些凝聚了她无数心血的设计就会化为碎片。
阮星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抢,却被阮清瑶死死拉住了胳膊。“姐姐,
别白费力气了,知衍哥也是为了你好,省得你自取其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逆光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男人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袖口处露出的定制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他的面容英俊得近乎凌厉,
眉宇间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周身的气场强大得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傅、傅总?”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傅沉屿,
京圈无人不知的顶级资本大佬,也是这次国际珠宝大赛的唯一冠名方!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众人的疑惑还没消散,就见傅沉屿径直穿过人群,
走到了阮星眠的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眼神瞬间冷了几分,
抬手就将她从阮清瑶的桎梏中拉了出来,顺势将她的手紧紧握在了掌心。
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阮星眠愣了愣,抬头看向他,
眼底满是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总是软着声音撒娇的“奶狗”,
此刻竟然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傅沉屿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随即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沈知衍和阮清瑶,
声音冷得像冰:“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的目光在阮星眠和傅沉屿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刚刚还被嘲讽是“野路子”的女人,竟然是傅总的人?沈知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握着稿纸的手指微微颤抖,强装镇定道:“傅总,您是不是搞错了?她只是我的前未婚妻,
一个没什么背景的设计师而已……”“前未婚妻?”傅沉屿嗤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沈少的记性可真差,我记得沈氏集团上周刚递交了融资申请?
”这话像是一把利刃,瞬间刺中了沈知衍的要害。沈氏集团最近资金链紧张,
全靠这次融资才能渡过难关,而傅沉屿正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知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傅沉屿懒得再看他,低头看向阮星眠,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有我在。”说完,他接过她那被抢去又失而复得的设计稿,
小心翼翼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惊叹和艳羡,看向阮星眠的目光也从鄙夷变成了敬畏。
阮清瑶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底满是嫉妒和不甘,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傅沉屿牵着阮星眠的手,转身看向众人,声音清晰而有力:“从今天起,
阮星眠是我傅沉屿的人,谁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傅氏集团作对。”说完,
他便牵着阮星眠,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宴会厅。走到门口时,
阮星眠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小声问道:“你……”傅沉屿低头看了她一眼,
我包养的软萌奶狗是顶流资本大佬(傅沉屿阮星眠)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我包养的软萌奶狗是顶流资本大佬(傅沉屿阮星眠)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