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撞破门没锁。晚上十一点,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
在酒店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我最后一个单身夜,本该是被闺蜜们簇拥着,
笑着闹着期待明日的婚礼。可苏婉的一条消息,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刺破了所有甜蜜的假象。姐姐,我肚子好痛,家里没人,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指尖划过屏幕,那语气里的虚弱与依赖,是我听了十年的、属于我最亲近的妹妹的声音。
我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车钥匙,绕路去药店买了止疼药和暖胃的粥,
驱车赶往我和苏婉合租的公寓。七年的爱情,十年的友情,是我人生里最笃定的两份温暖。
顾晏是我从十九岁爱到二十六岁的未婚夫,苏婉是我掏心掏肺护了十年的闺蜜,我从未想过,
这两份我视若珍宝的感情,会在今夜,碎得彻彻底底。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没有预想中的阻力,门应声而开。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方向,漏出暖黄的光,
夹杂着细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顺着门缝钻出来,像毒蛇的信子,缠上我的耳膜。
女人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刻意的媚态,
是苏婉独有的、我从未听过的腔调:“慢点……你轻点……我肚子……”男人的声音,
低喘着,带着几分不耐与占有欲,是顾晏,是那个明天就要牵着我的手,
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吗?装什么矜持。”那声音,熟悉到刻进骨髓,
此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寒意从掌心蔓延,顺着血管,冻僵了四肢百骸。
我站在玄关,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死死攥着药袋,塑料袋被捏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却浑然不觉。卧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片,凌迟着我的神经。
“顾晏,明天你就要娶她了,现在却在我床上,亏不亏心?”苏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几分挑衅,全然没有半分愧疚。“亏什么心,要不是为了林家那点家底,
为了她手里的公司股份,我早娶你了。”顾晏的声音冰冷而功利,
彻底撕碎了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伪装,“林念那个人,死板又无趣,哪有你半分风情。
”“那你明天还娶吗?”“娶,当然娶。婚礼照常办,等婚后拿到钱,签了离婚协议,
我立马娶你进门,到时候,林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我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以为的友情,
不过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七年的陪伴,十年的守护,原来全都是假的。
我猛地推开卧室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室内的旖旎与暧昧。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苏婉坐在顾晏身上,身上穿着的,
是我特意定制的、准备在新婚之夜穿的酒红色吊带睡裙,蕾丝花边勾勒出她的曲线,
那是我挑了很久的款式,满心欢喜地等着成为顾晏的新娘。而此刻,它穿在我的闺蜜身上,
与我的未婚夫纠缠在一起,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苏婉愣了一秒,随即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慢悠悠地从顾晏身上下来,扯过被子遮住自己,歪着头,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语气轻佻:“哟,姐姐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倒是打扰我们了。”顾晏则连掩饰都懒得做,他光着上身,慢条斯理地拉上裤子拉链,
眼神冷漠地扫过我,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语气里满是不耐:“出去,把门带上,
别在这儿碍事。”那眼神,那语气,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歉意,
只有赤裸裸的嫌弃与驱赶。苏婉披着我的睡裙,赤着脚走到床边,伸手想拉我的手,
脸上挂着虚伪的温柔,像往常一样,扮演着善解人意的妹妹:“姐姐,你别生气,
我和顾晏也是一时糊涂……”我猛地躲开,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只觉得一阵恶心,
生理性的反胃涌上喉咙。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语气里带着炫耀,带着笃定:“姐姐,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和顾晏在一起,已经两年了,从你们订婚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她的手,
轻轻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动作温柔,眼神却淬着毒:“而且,我怀孕了,顾晏的孩子,
还是双胞胎。”双胞胎。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踉跄着后退一步,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疼得我浑身发麻,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两年。整整两年,
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暗通款曲,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对苏婉掏心掏肺,
对顾晏满心期待。我以为的幸福,不过是他们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而我,是这场骗局里,
最可笑的小丑。顾晏穿好衣服,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只有算计与逼迫:“林念,离婚礼只剩十二个小时,所有的宾客都已经到齐,
酒店、婚庆、场地,一切都安排妥当。你现在闹开,丢的是你林家的脸,是你自己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婚礼照常举行,婚后你想离婚,我随时配合,
钱到手,我们两清。”苏婉也走了过来,站在顾晏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像一对璧人,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姐姐,你别怪顾晏,
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明天你该嫁就嫁,该笑就笑,等宾客都散了,你再闹也不迟,
别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她说话的语气,轻柔得像羽毛,却字字诛心,
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宣告她的胜利。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看着他们身上穿着的、属于我的东西,突然,就笑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或许是绝望到了极致,或许是愤怒到了麻木,或许,
是觉得这场闹剧,荒唐得可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抬手,胡乱地擦干,指尖冰凉,
擦得脸颊生疼。我没有说话,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转身,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间充满背叛与污秽的卧室。身后,传来苏婉娇滴滴的声音:“顾晏,她没事吧?
不会真的闹起来吧?”“管她呢,一个心软又好骗的女人,闹两天,就自己乖乖认命了。
”顾晏的声音,冷漠而不屑。我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走过凌乱的客厅,
目光落在玄关的衣架上。那里,挂着我的婚纱。纯白色的纱裙,长长的拖尾,
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与蕾丝,是顾晏陪我一起挑的,他当时抱着我,
在我耳边轻声说:“念念,你穿这件,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那时的他,眼神温柔,
语气缱绻,我信以为真,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属于我们的婚礼。如今,婚纱依旧洁白,
可那份心意,早已肮脏不堪。我站在婚纱前,静静地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
久到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然后,我打开门,走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映出我的模样,眼睛红肿,头发散乱,
脸色惨白如纸,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
是苏婉发来的微信。姐姐,对不起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天婚礼,你一定要美美的哦,
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给你鼓掌的后面跟着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刺眼又恶心。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只是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锁屏键。
电梯抵达一楼,我快步走出公寓楼,拉开车门,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小区的那一刻,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十五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窗帘没有拉严,
隐约能看到室内晃动的身影。他们,应该还在继续着他们的苟且。我踩下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冲进无边的夜色里,将那扇窗户,那间公寓,那两个背叛我的人,
远远地甩在身后。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第二章 倒计时车子漫无目的地行驶在深夜的街头,最终,停在了我们大学的校门口。
凌晨一点,校门早已紧闭,铁门上锈迹斑斑,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我坐在车里,
熄了火,静静地看着那扇铁门,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七年前,飘回我第一次见到顾晏的那天。
大一新生报到,九月的阳光炙热,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在偌大的校园里迷了路,满头大汗,
手足无措。就在我狼狈不堪的时候,一辆自行车停在了我身边,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
骑着单车,笑容明媚,眉眼温柔。“同学,需要帮忙吗?”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
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文学院是吧?正好我也去那边,我带你一段?”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坐在了他的自行车后座,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角,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梧桐叶的清香,
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温暖,像阳光的味道。那一路,很短,却成了我七年时光里,
最美好的开端。后来他告诉我,那天他是故意绕路经过的,他在报到的人群里,
一眼就看到了我,笨拙又可爱,一眼万年,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
从十九岁的青涩懵懂,到二十六岁的成熟笃定,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时光,
全部都给了顾晏。我以为,我们会从校服到婚纱,会相守一生,
会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依靠。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酸涩,按下接听键,语气尽量平静:“喂,妈。”“林念!你跑哪儿去了?!
酒店这边伴娘们都等你半天了,明天就要结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
母亲的声音带着焦急与责备,“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到处乱跑!”“妈,我没事,
就是有点事耽搁了,马上就回酒店。”我轻声安抚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快点回来!别让大家担心!”母亲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说吗?告诉母亲,我即将嫁的男人,
和我最好的闺蜜搞在了一起,还怀了孩子?告诉她,我七年的爱情,十年的友情,
全都化为泡影,明天的婚礼,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家人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我的婚礼,
朋友们都在为我祝福,我不能,也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为我担心,为我难堪。良久,
我睁开眼,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朝着婚礼预定的酒店驶去。酒店的套房里,灯火通明,伴娘们闹作一团,
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的婚礼流程,脸上满是对我的祝福。见我推门进来,
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拉着我,语气关切:“念念,你可算回来了!跑哪儿去了?
眼眶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紧张得哭了?”“就是,明天就要当新娘了,可不能哭,
哭了就不好看了!”我看着她们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看着她们眼里纯粹的祝福,
心里一阵酸涩,话堵在喉咙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我不能说,我不能毁了所有人的期待,
更不能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对了,苏婉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有人随口问道。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寒意,语气平淡:“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明天直接去婚礼现场。
”没有人怀疑,没有人察觉异样,她们依旧笑着闹着,为我准备着明天的一切。凌晨四点,
伴娘们累了,横七竖八地睡在了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
即将到来。我的婚礼,即将到来。手机屏幕亮起,两条微信消息,同时弹出。发件人,顾晏。
九点我去接你,别出岔子,安分一点。语气冰冷,带着命令,没有半分温情。另一条,
苏婉。姐姐早安呀~今天天气真好,特别适合结婚,加油哦!
❤️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虚伪得令人作呕。我看着那两条消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认输?凭什么?我林念,
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任由他们践踏的傻子。他们想让我乖乖配合,
演完这场婚礼的闹剧,然后拿着我的钱,双宿双飞?做梦。我站起身,走进卫生间,
用冰冷的自来水,狠狠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刺骨的凉意,让我瞬间清醒。镜子里的女人,
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林念,你想就这样认输吗?”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轻声问道。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愈发决绝。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来,
带着几分意外:“林小姐?”“您好,我需要租一块屏,今天上午十点,
时代广场那块最大的户外LED屏。”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今天?林小姐,
这块屏早就被预定满了,临时加单,恐怕不行。”对方有些为难。“我出双倍价钱。
”我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十点,准时播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答复:“好,林小姐,我安排。”挂了电话,
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我多年前认识的一个私家侦探,老周。“老周,帮我查一个人,
苏婉,越详细越好,包括她的人际关系、银行流水、开房记录,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没问题,林小姐,我尽快给你结果。”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洗手台上,
闭上眼。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这场婚礼,
不会是他们的胜利,只会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第三章 婚礼上午九点整。顾晏的黑色轿车,
准时停在了酒店门口。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打着发胶,
面容俊朗,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顾氏集团继承人,依旧是那个在外人眼中,
完美无缺的未婚夫。他推开车门,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红肿的眼睛,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冷淡:“眼睛怎么肿了?”“哭的。”我抬眸,
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掩饰。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追问,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车内的气氛,
压抑到了极致。顾晏目视前方,全程没有看我一眼,手机却时不时响起,他低头回复消息,
嘴角偶尔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和苏婉联系。中途,
他接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与对我的冷漠,判若两人:“嗯,接到她了,
马上就到现场,你到了吗?别乱跑,注意身体。”挂了电话,我侧头看向他,
语气平淡地问道:“苏婉?”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瞬,
随即恢复平静,淡淡应道:“嗯,她说今天过来,帮你挡酒。”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底一片冰冷。挡酒?怕是来看着我出丑,
来宣告她的胜利吧。车子很快抵达婚礼酒店。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婚礼舞台,
两侧摆满了娇艳的鲜花,玫瑰、百合、桔梗,姹紫嫣红,极尽奢华。宾客们陆续到场,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见到我,纷纷笑着打招呼,送上祝福。“林念,
今天可真漂亮!”“恭喜恭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一一回应,
指尖冰凉。“念念!”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到母亲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
快步朝我走来,脸上满是喜悦与激动,她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眼眶微红:“我的女儿,今天真好看,紧张不?”“还好,妈。”我靠在母亲身边,
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顾晏呢?顾晏!”母亲转头,
朝着不远处喊道。顾晏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我父母微微颔首,
语气恭敬:“爸,妈。”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顾晏,以后好好对念念,
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她受委屈。”“爸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会一辈子对念念好。
”顾晏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温柔,仿佛昨夜那个冷漠算计的男人,从未存在过。
我看着他精湛的演技,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只觉得一阵恶心,扭开头,不愿再看。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苏婉穿着一身淡粉色的伴娘裙,裙子的腹部位置,
特意做得宽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怀孕的痕迹。她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温柔:“姐姐,你今天真美,像仙女一样。
”我侧头,看着她的脸。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此刻没有丝毫心虚,没有丝毫愧疚,
只有满满的、看似真诚的祝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挑衅。两年了。
整整两年,她在我面前,演了两年的戏,扮演着我最贴心的妹妹,扮演着顾晏最忠诚的朋友,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她掏心掏肺。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温度:“谢谢。
”化妆间里,我的婚纱早已悬挂在一旁,洁白的纱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伴娘们七手八脚地帮我穿上婚纱,拉上背后的拉链,繁琐的蕾丝与珍珠,包裹着我的身体,
却让我觉得无比沉重。苏婉一直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语气赞叹:“姐姐穿这件婚纱,
真的太好看了,顾晏真有眼光,能娶到姐姐,是他的福气。”我从镜子里,
看着她虚伪的笑容,看着她眼底的算计,突然开口,语气平静:“苏婉,你后悔吗?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疑惑地问道:“后悔什么?姐姐,
我不懂你的意思。”“没什么。”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不懂?她比谁都懂。十点差五分。
一切准备就绪。我站起身,洁白的婚纱裙摆,在地板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昙花,美丽,
却转瞬即逝。“走吧。”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婚礼进行曲,
缓缓响起,庄严而浪漫。我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步一步,踏上红毯。红毯很长,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顾晏站在舞台的尽头,穿着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专注,仿佛我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我走到他面前,父亲将我的手,
交到他的手中。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和七年前,他牵着我的手时,一模一样。可这温度,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冰冷,无比恶心。司仪拿着话筒,声音洪亮,开始宣读誓词。
“顾晏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念小姐为妻,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顺境或逆境,
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顾晏看着我的眼睛,眼神温柔,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轮到我。我抬眸,
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张我看了七年的脸,那张曾经让我满心欢喜,如今却让我恨之入骨的脸。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传遍整个婚礼大厅:“我愿意。”话音落下,司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现在,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顾晏俯下身,俊朗的脸庞,缓缓靠近我,温热的呼吸,
喷洒在我的脸上。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全场陷入一片黑暗,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宾客们惊讶的低语声。紧接着,舞台后方,
那块巨大的LED屏,骤然亮起。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画面。一张凌乱的床,床上,
两道交叠的身影。女人穿着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坐在男人身上,娇声媚语;男人赤裸着上身,
动作放肆,语气冷漠。那两张脸,清晰无比——苏婉,顾晏。正是昨夜,我在公寓卧室里,
撞破的那一幕。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宾客,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苏婉站在伴娘队伍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顾晏的嘴唇,停在离我几厘米的地方,身体僵硬,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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