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我整整二十年,从未找过我一次的亲妈,突然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她虚弱可怜,
句句卖惨:“心心,妈妈得了胃癌,没多少日子了,
就想看看你……”我对她早已没了孺慕之情,可一旁的爸爸听了免提,
心有不忍:“她毕竟是你的生母,去看一眼吧,别等以后留遗憾。”我只觉得可笑。
我最苦最难、最需要妈妈的时候,她不在。如今她需要我了,以为挥挥手就可以召之即来吗?
电话那头又传来乞求的声音,“求你了,心心,来看看妈妈吧!你肯来的话,
我立马给你转两万块钱,就当一点心意。”心意?一股尖锐的荒谬讽刺感席卷全身,
我挖苦她:“二十年,你没来看过我一次,没给过我一分抚养费。按最低标准每月六百,
二十年就是十五万,两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那头猛地陷入沉默。我以为她会退缩,
谁知没过一会,她咬牙,干脆利落应下:“好,十五万!我给你十五万,你过来!
”我眉头一蹙,心里疑窦丛生。她后嫁的纺织厂老板丈夫,我听说过,条件很好,不差钱。
可从两万直接跳到十五万,这跨度大得反常,答应得也太快了。不过就算是十五万,
我也不稀罕。难道这点钱,
就能抹平我二十年缺失的母爱、无人问津的童年、受伤委屈掉的眼泪吗?
她可能以为我已经动摇了,语气蓦然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是心心,
你来了只能认我做干妈,绝对不能说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气笑了。
“我答应了吗你就提条件,感情你指望瑕疵成全你,还想遮掩瑕疵,是吗?”“对不起,
心心,我也是有苦衷,体谅体谅妈妈吧!就来坐一会……”电话那端还在喋喋不休地哀求,
试图用最后的温情打动我。我冷笑着挂断电话,“那十五万你留着自己慢慢花吧!
”这不是弥补,是羞辱。是被物化、被当成工具的终极羞辱。她最初竟妄图用两万块打发我。
原来在她心里,我从来不是她的女儿。只是一个花点小钱就能“处理掉”的历史问题,
一个能让她心安的工具人。她的人生需要圆满,我就得放下二十年的伤痛,
跑过去配合她演戏。二十年不见,我早就知道自己从未被爱过。可直到这一刻,
我才彻底绝望,彻底熄灭所有关于母爱的念想。爸爸在一旁唉声叹气,
依旧心软地劝我:“心心,生养一场,她都这样了,送她最后一程吧,也算了了这段缘分。
”“你就当是……可怜可怜她,去露个面,把钱拿了,从此两清,行不行?”我怒从心起,
不懂为什么这时候爸爸还要帮她。“爸,你觉得十五万能买断我的人生吗?她这是在羞辱我,
我觉得自己的尊严,比那十五万值钱。”爸爸张了张嘴,
最终只讷讷点头:“你说的……也是。”他不再劝我。我以为,我强硬的拒绝,
会让这场荒唐的认亲落幕。我以为,我和那个女人,从此再无瓜葛。但没想到,
爸爸发生了意外。他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狠狠撞飞,当场昏迷,直接送进了ICU。
每天高昂的治疗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我还没毕业,攒的钱不多,加上爸爸以前的积蓄,
根本撑不过三天。一边是我视若生命的爸爸,一边是我视若珍宝的尊严。没有犹豫,
我选择了放下尊严。在爸爸面前,其他根本不重要。于是,
我拨通了那个曾以为绝不会再有联系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的声音轻快又鲜活,
根本不像生病的人。“喂?心心!你终于想通了?”“嗯,你人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市人民医院,你到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不用了,我已经在这家医院了,
你在癌症科病房吗?我直接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才传来声音。“别,
你在一楼大厅等会,我现在就过去接你!”挂掉电话,我站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医院大厅里,
心底的不安与疑惑越来越重。她为什么能如此爽快答应十五万?明明生着重病,
却非要下楼接我,不肯让我去病房?医院来来回回的人很多,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我的生母梅琴。从没见过,但能一眼认出,也许是面容的肖像,
也许是血缘的感应。她穿着墨绿色的连衣裙、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脸色红润,
没有一丝病人的枯槁虚弱。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才看到我,一看到我,眼睛立刻就亮了。
“心心,是你吗?”她快步走过来,欣喜问道。“嗯。”我声音干涩。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闪过恍惚,似乎在我脸上寻找她自己的影子。但更多的是看到希望后的急切和不安。
“你不是生病了吗?”我冷冷道,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没几天可活”的样子?“唉,不是的。
”她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腕往外面走。“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
我带你去后面小花园。小花园里很安静,阳光很好。她松开我,转过身,
脸上满是哀伤与恳切。“心心,妈妈知道对不起你,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亏欠就是你……”她还是那套说辞,但语速很快,
目光时不时瞟向住院部大楼。“你到底想干什么?钱呢?你说给我十五万,
我现在有紧急需要。”我直接打断她,没有耐心再听她虚伪地铺垫。
她尴尬地收起脸上的哀戚,随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握在手里。“钱,
妈妈准备好了。但是心心……妈妈现在,还有个难处,只有你能帮妈妈。”果然。
我的不安不是空穴来风。我警惕冷漠地看向她。等她说出重新认我为女儿,不,
干女儿的真正原由。“是你妹妹,你同母异父的妹妹,明珠。“她得了急性肾衰竭,
需要肾移植。全家配型都失败了,医生说,
亲兄弟姐妹的匹配率最高……”我以为我的心脏不会再疼了,可是在她说出这番话后,
心还是像针扎似的刺痛。原来如此。什么想看我,什么胃癌,什么十五万,全是假的。
她找我,不是出于愧疚,不是想要弥补,甚至不是为了那点自欺欺人的“心安”!
是她亲爱的的小女儿病了,需要我这个被抛弃了二十年的女儿,去当活体肾源。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演了这么一场苦情戏。最终目的,不过是把我骗过来。抽我的血,
摘我的器官,用我的健康,去换她掌上明珠的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拼命忍着,
不想在她面前露出半分软弱。“所以,我在你眼里,连人都不是,
只是一个给你女儿续命的工具,对吗?”她红了眼,声音哽咽,又开始卖惨。“心心,
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可是明珠才十八岁啊,她是无辜的!”“你们血脉相连,
你就当可怜可怜她,救她一命!我给你再加五万,二十万,够不够?”阳光很好,
可是洒在身上有点冷。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是哭是笑?是庆幸是悲哀?
是痛苦是绝望?她铸了我的血肉,此刻又出钱让我卖她。听上去,似乎还是我占了便宜。
“爸爸出车祸了,需要很多钱,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我听见自己说。“没事,
不够我再找你叔叔拿点,不过最多就二十五万了。”我听到她松了一口气,
接着又说道:“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让我现在的家人知道你的存在!
不能让你叔叔知道我以前生过孩子!你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明白吗?”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轻轻点点头。我已经接受了,或者说麻木了。她的完美人生,她的幸福家庭,
她的宝贝小女儿,全都重要。只有我,是见不得光的垃圾。“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配型,
配合你演戏,那钱能现在给我吗?”她脸上浮现一抹局促的笑意,却爽快地把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五万,只要你能配型成功,剩下的二十万,我一次性再打到这张卡里,绝不拖欠。
”我接过银行卡,紧紧地握在手心。它的边角硌着掌心,
尖锐的刺痛反而让我稍微好受了一点。“好,我现在就去配。”“那我们快走!
”她迫不及待地拽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快步朝住院部三楼的肾内科赶去。“哎,护士你好,
她是张明珠的表姐林心,麻烦再抽个血做个配型试试!”她动作麻利地把各种单子递上去。
护士颔首示意,让我坐下。“胳膊放上来,握拳。
”看到血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贴了标签的采血管。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
虔诚祈祷道:“愿上天保佑配型成功,愿上天保佑我的宝明珠。”自始至终,
她没有问过我一句,怕不怕,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肾内科病房就在附近,抽完血,
她立刻领着我往病房走。一路上反复叮嘱我各种细节,生怕我一时不慎说漏了嘴。
推开单间病房的门,床上躺着一个白嫩秀气的小姑娘。她应该只比我小两岁,
但看上去要柔弱稚嫩很多,只眉眼有些相像。看到我的那一刻,她微微皱了皱眉,
随即开口:“你好,我叫张明珠,你是心心表姐吧?”我轻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地回应:“你好,我是林心。她又热情追问:“就你一个人来了呀?表姨呢?
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妈妈说你们家远,机票贵,多少年都回不来一趟,
能过来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扯起唇角:“她忙,走不开,确实不容易。
”“你表姐已经抽完血做配型了,这次肯定有希望,乖宝,千万别灰心。
”梅琴这时在一旁插话,显然她已经给他们打过了预防针。
张明珠立刻露出一脸感动又愧疚的神情看向我:“真是麻烦你了,表姐,帮了这么大的忙。
妈妈说已经给你转过钱了,可我觉得这份情谊,得值多少钱呀。”我不知道怎么回她的话,
只能僵硬地维持那个笑。病房里陷入短暂安静,她不再刻意与我搭话,
可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以及轻蔑?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一个衣着体面、一身老板派头的男人。
另一个是面容清俊、长的很高的年轻医生。不用猜,那位老板模样的人,
就是梅琴的丈夫张恒。果不其然,梅琴连忙上前,为我们互相引见:“老张,这位就是林心,
我远房表妹家的女儿。”张恒朝我温和一笑:“林心你好,谢谢你愿意来配型,
真是辛苦你了。”我点了点头,害怕露出破绽,硬生生扯出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明珠显然和那位医生十分熟识。一见到他,眼睛就亮了起来,
露出一副怯生生的小女儿姿态:“宗炀哥哥,你来看我啦。”年轻医生只是朝我微微颔首,
算作打招呼。随即转身走到病床边,自然地拿起床尾的病历夹翻开:“今天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到张明珠说感觉不错,张恒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我。
“梅琴跟我提过你的情况,我原本还担心你不肯来。她也说了,你们家条件一般,
我打算认你做干女儿。”“你放心,只要配型成功,你的学费、以后的工作,
我全都给你安排妥当。”他的话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施舍口吻,却又努力想显得平易近人。
“谢谢张叔叔。”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不用谢,不用谢,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他摆了摆手,看向梅琴,“血抽完了吧?”梅琴满脸堆笑,
连忙应道:“抽完了,心心一到就直接去采血室了,估计再等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
”张恒满意地搓搓手,“等,得等!”接下来便是一阵毫无意义的寒暄,
我始终沉默地站在角落。梅琴见状,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说我从小性格内向害羞,
长这么大也没变。我只得把头埋得更低,假装局促不安。没过多久,
那位叫宗炀的医生便离开了。梅琴笑着打趣张明珠,“我的乖宝啊,
你那眼睛都快长那小子身上了,可矜持点吧!”张明珠娇笑回嘴,“我就是太矜持了,
现在还没把他追到手。”张恒在一旁无奈撇嘴,却也纵容道:“女孩子家,
说话不要那么直白。”看着眼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我没有一点待下去的心思,
尤其心里还牵挂着爸爸。梅琴见我心不在焉,随口向我解释道:“宗炀是朋友家的孩子,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外科主治医师,也是明珠暗恋的对象,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起身要走。张恒执意要帮我安排酒店,
我推脱自己习惯住安静的民宿,他这才作罢。我着急回ICU,没想到半路上,
竟碰到刚才那个年轻医生——宗炀。他似乎是特意站在那里等我,看见我,
直接朝我招了招手。我走上前,疑惑问他:“你在等我?”他点了点头。我微微蹙眉,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需要等多久?”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语气微窘:“你是林峰的女儿吧?我是参与你父亲手术的医生之一。”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只想着:完了,太巧了,他认识我,还知道我爸爸的名字。要是告诉张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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