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侯爷养在外面娇宠的金丝雀。今日,侯府的准主母提着长剑冲进我的院落。
她红着眼眶质问:你凭什么勾引他!他明明答应过要娶我!我叹了口气,
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妹妹,那个男人每个月只给我二两碎银,抠搜得很。
你若是愿意带我远走高飞,这些年我攒下的一万两银票,咱们一人一半。
准主母的剑当啷落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万两?你当真愿意分我一半?
我诚恳点头:绝无戏言,只要你能弄来出城的路引。1、我叫姜绾,
是定北侯萧景珩养在城郊别院的外室。说是外室,其实就是个没名没份的玩意儿。
三年前我被他从教坊司赎出来,他说我生得一双含情眼,最像他那早逝的白月光。
于是把我安置在这处三进的小院里,每月派管家送来二两月例,偶尔过来宿一夜,
便算是娇宠了。起初我也哭过,以为自己是话本里被侯爷真心怜爱的苦情女子。
直到我发现,他养在外头的金丝雀不止我一只城东柳巷有唱曲的,城西画舫有跳舞的,
个个都长着一双含情眼。我悟了。萧景珩不是多情,是抠门且自恋。
他用二两银子买断一群姑娘的青春,再偶尔施舍点温柔,便觉得自己是普度众生的情圣。
从那以后,我开始记账。二两月例,我攒下一两八钱。剩下的二钱买最便宜的胭脂水粉,
故意在他面前扮柔弱。他来时,我穿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说妾身不图富贵,只盼君来
;他走后,我立刻换上粗布衣裳,把省下的银子换成银票,藏进床底下的樟木箱里。三年,
一万零四百两。我数过,足够我在江南买个小庄子,再雇两个丫鬟,舒舒服服过完后半生。
但我缺一张路引。没有路引,我出不了城门。萧景珩虽抠,势力却大,没有官方凭证,
我走到城门口就会被当成逃奴抓回来。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帮我弄到路引的人。
没想到,等来的是准主母。2、顾明昭提着剑冲进来时,我正在数银票。她一身大红骑装,
发髻散乱,眼眶通红,那柄镶着宝石的长剑直直指向我鼻尖:狐狸精!
你凭什么勾引景珩哥哥!他明明答应过要娶我!我抬头打量她。镇北将军的独女,
京城出了名的烈性女子。据说萧景珩为了攀这门亲事,在她父亲面前跪了半宿,
许诺此生只她一人。结果转头就来我这儿宿了三夜。我叹了口气,
把银票往袖子里塞了塞:妹妹,你先把剑放下。我若真是狐狸精,早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怎么还会住在这破院子里?她愣了一下,剑尖微颤。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数出五千两拍在桌上:你看,这是五千两。我攒了三年,原本打算一个人远走高飞。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若能弄来两张出城的路引,这一万两,咱们一人一半。
顾明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银票:一、一万两?
你当真愿意分我一半?绝无戏言。我诚恳地看着她,萧景珩每月只给我二两碎银,
我攒这些钱,全靠省吃俭用。妹妹,你想想,他对你又能大方到哪里去?她的脸色变了。
3、顾明昭捡起剑,却没有再指着我。她盯着那沓银票,声音发涩:他……他答应过我,
成婚之后,侯府的中馈都交给我。他说外头的那些女人只是消遣,
只有你……只有你让他念念不忘。我差点笑出声。念念不忘?上个月他来我这儿,
吃了碗阳春面就睡了,连话都没说几句。临走时倒是念念不忘把我的妆奁翻了一遍,
看有没有多出来的值钱物件。妹妹,你信吗?我反问,若他真的念念不忘,
为何三年都不给我名分?若他真的只爱你一人,为何要在婚前养这么多外室?
顾明昭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忽然坐下,双手捂住脸:我爹说,萧景珩是个良配。
侯府门第高,他本人又生得好,满京城多少贵女想嫁……所以你宁愿相信他是个良配,
也不愿相信他是个骗子?她抬起头,眼眶更红了,但这次不是为情所伤,
是羞愤: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不过是个……不过是个外室?我笑了笑,是,
我是外室。但我这三年,没花他一文冤枉钱,没求过他一句承诺。
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醒地知道该什么时候走。妹妹,你呢?她沉默了。半晌,
她忽然问:路引……我有办法。我爹在兵部,弄两张路引不难。但你要我如何信你?
万一我弄来路引,你卷款跑了怎么办?我指了指那五千两:这钱你先拿着。等路引到手,
咱们一起出城,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另一半。她盯着银票,又盯着我,
忽然笑了:姜绾,你真是个怪人。别的外室见到正妻,要么哭闹求饶,要么嚣张挑衅,
你倒好,拉着正妻私奔。因为我既不想争宠,也不想送死。我坦然道,
萧景珩那种人,谁嫁谁倒霉。妹妹,你值得更好的。她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探究,
最后变成某种复杂的认同:……好。三日后,我来找你。4、顾明昭走后,
我开始收拾细软。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值钱的东西都换成银票了。
我只带了几身换洗衣裳,还有一本账册上面记着萧景珩这三年来赏赐的所有东西,
以及我变卖它们的价格。他送过我一支银簪,我当了八钱银子;送过我一方帕子,
我当了五钱;送过我一盒胭脂,我当了二钱……总共加起来,不到十两。而我自己攒的,
是一万两。我把账册塞进包袱,忽然听见院门响动。以为是顾明昭去而复返,我探头一看,
却是萧景珩的贴身小厮。姜姑娘,侯爷今晚过来用膳,让您准备准备。
我皱眉:不是说好了,每月只来两次?这个月已经三次了。
小厮皮笑肉不笑:侯爷的事,姑娘也敢过问?赶紧准备着吧,
侯爷说要吃您亲手做的桂花糖藕。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桂花糖藕,费工费料,
一碟成本就要三钱银子。他每次来都要吃,吃完还要打包带走,说是给同僚尝尝。我算了算,
三年下来,光这碟糖藕我就倒贴进去二十多两。但现在还不能翻脸。
我换上一身半旧的月白襦裙,把头发松松挽起,又往眼角抹了点姜汁,
让自己看起来憔悴又深情。他既然要来,
我就让他看到最想看到的一个对他痴心不改、穷困潦倒的可怜女人。这样,他才不会起疑。
5、萧景珩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一身玄色锦袍,玉带金冠,生得确实好皮囊。
进门时带起一阵风,裹挟着外头的脂粉香不是我这儿的,是别处的。绾绾,想我了没有?
他伸手来摸我的脸。我侧身避开,低眉顺眼:侯爷说笑了,妾身不敢妄想。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志得意满:还是这般懂事。不像明昭,整日吵着要成婚,烦得很。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怯怯的:顾小姐……是侯爷的良配,妾身不敢相比。良配?
他嗤笑一声,她爹是镇北将军,我娶她是为了前程。你不一样,绾绾,你是最像她的……
最像他的白月光。这句话我听了三年,耳朵都起茧子了。
据说那位白月光是他青梅竹马的表妹,早年病逝,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他找了一堆替身,
不过是为了填补空虚。但我现在知道了,他根本不爱任何人。他只爱那种被众人仰望的感觉。
侯爷,糖藕好了。我端上碟子,故意让袖子滑落,
露出手腕上的旧疤那是我在教坊司时留下的,每次他看到,都会露出那种怜惜又兴奋的表情。
果然,他握住我的手腕:苦了你了。等我和明昭成婚,便纳你为妾,可好?
我差点把糖藕扣在他脸上。纳我为妾?继续在他手下讨生活,每月拿那几两月例,
还要被正妻磋磨?我姜绾是疯了才会答应。但我只是垂下眼,
声音细若蚊蚋:妾身……妾身不敢奢望。只愿侯爷前程似锦,夫妻和睦。他满意地笑了,
松开我的手,开始吃糖藕。我看着他咀嚼的侧脸,忽然觉得恶心。这个人,
用二两银子买断我的三年,还要我感恩戴德。他以为我是金丝雀,其实我是蛰伏的蛇,
只等时机一到,便咬断他的喉咙。当然,不是真的咬。我要的是钱,是自由,不是他的命。
那太便宜他了。6、萧景珩走后,我吐了三回。不是孕吐,是恶心。他临走时非要亲我,
那股混合着糖藕和别的女人的味道,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我漱了口,
把剩下的糖藕倒进泔水桶,然后开始等。第三日傍晚,顾明昭来了。她换了一身男装,
束胸束腰,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小公子。扔给我一张路引:你的。我以探亲为名申请的,
明日午时到期,过期作废。我接过路引,借着烛光细看。上面盖着兵部的印鉴,
写着姜绾,女,十八岁,籍贯江南,因探亲往青州,限期三十日。你呢?我问。
她掏出另一张:我也有。我以游历为名,申请了去江南的路引。
我挑眉:你也要去江南?不然呢?她瞪我,你以为我会留在京城,
等着嫁给那个骗子?我笑了,把五千两银票推给她:合作愉快。明日卯时,西城门见。
她收起银票,忽然问:你就不怕我带着钱跑了?怕啊。我坦然道,
但五千两买个自由,值了。再说,我觉得你不会。为什么?
因为你提剑冲进我院落时,先骂的是他,不是我。我认真地看着她,你恨的是他骗你,
不是我勾引他。这说明你脑子清楚,不是那种只会打小三的蠢女人。她愣了一下,
忽然笑出声:姜绾,你这个人……真有意思。7、卯时的西城门,雾气未散。
我穿着粗布衣裳,扮作丫鬟,跟在顾明昭身后。她骑着马,我坐着雇来的青帷小车,
路引在袖中,银票在怀中,心跳如擂鼓。守城的官兵接过路引,仔细比对。顾公子,
这是您的丫鬟?是,陪我去江南探亲。顾明昭声音沉稳,听不出一丝颤抖。
官兵又看我的路引:姜绾……籍贯江南,去青州?是,奴婢先回青州老家,
再与少爷在江南汇合。我低着头,声音恭顺。官兵打量我几眼,没看出破绽,挥手放行。
马车碾过城门洞,发出辘辘声响。我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城墙,
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三年了。我被困在那个小院里三年,每天数着铜板过日子,假装柔弱,
假装痴情,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思想的玩意儿。现在,我终于出来了。
顾明昭策马靠近车窗:别看了,出城三十里有个驿站,咱们换马赶路,
争取十日之内到江南。我放下帘子:你倒是熟门熟路。我每年都去边关看我爹,
这条路走了无数回。她顿了顿,姜绾,你到了江南,打算做什么?买地,置产,
雇几个丫鬟,开个小绣庄。我盘算着,我手巧,绣工是教坊司里最好的。
以前萧景珩拿我的绣品送人,说是外头买的,一帕子能卖十两。我自己做,自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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