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把这些破烂,从我们陆家给我丢出去!”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婚礼的喜庆。
苏晚穿着一身价值七位数的定制婚纱,站在富丽堂皇的陆家别墅客厅里,像个局外人。
她面前,是几件用厚重油布包裹的家具,边角处露出暗沉的木色,看起来又旧又土。
这是她外公留给她的嫁妆。说话的,是她的新婆婆,林慧茹。林慧茹画着精致的妆容,
眼神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样,毫不掩饰。“苏晚,你什么意思?我们陆家娶你,
是让你来扶贫的吗?用这些捡来的垃圾恶心谁呢?”客厅里宾客云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带着看好戏的玩味。这些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眼中的轻蔑,几乎要将苏晚吞噬。苏晚的手指微微蜷缩,婚纱的蕾丝硌得掌心生疼。
她没有看林慧茹,而是望向了身边的男人,她今天的新郎,京圈太子爷,陆承霄。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英俊非凡,可此刻,那张脸上却满是压抑的怒火和显而易见的难堪。
“晚晚,你今天怎么回事?”陆承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妈说得对,
这些东西……不合时宜。”“你让下人赶紧处理掉,别让大家看笑话。”不合时宜。看笑话。
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冷了下来。这些是她最敬爱的外公,
亲手为她打磨的嫁妆。外公去世前说,这是苏家女儿的底气。可在这群人眼里,
只配被当成垃圾。“承霄哥,你别怪晚晚姐,”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沈月瑶走了过来,
亲昵地挽住陆承霄的胳膊,“晚晚姐家里条件……可能这些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我们应该体谅她。”她说着体谅,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沈月瑶是陆承霄的青梅竹马,
今天以“妹妹”的身份出席。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捅得更深。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原来真是穷疯了,什么破烂都敢往陆家搬。
”“陆少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图她什么?图她会捡垃圾?
”这些话清晰地传进苏晚的耳朵里。她看着陆承霄,看着他默许了沈月瑶的亲近,
看着他因为那些嘲讽而越发阴沉的脸色。他没有为她说一句话。甚至,他眼底深处,
也藏着和那些人一样的嫌弃。是了。他爱的,从来不是真实的苏晚。他爱的是一个他想象中,
温柔、顺从、上得台面,能为他增光添彩的“陆太太”。而不是这个,会带着“破烂”嫁妆,
让他沦为笑柄的苏晚。过去三年的浓情蜜意,在这一刻,碎得像个笑话。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爱恋和期待。苏晚忽然觉得很可笑。
为了嫁给他,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学着做他喜欢的菟丝花。到头来,
她连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都护不住。也罢。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
眸中那点残存的爱意已经熄灭,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夏琳。”“派车来陆家,
把我外公送我的东西,全部运走。”“对,送到城郊的观止仓库。”她的声音不大,
但异常清晰。陆承霄和林慧茹都愣了一下。他们以为苏晚会哭,会闹,会解释。
没想到她如此干脆。林慧茹冷哼一声:“算你识相。”陆承霄皱着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苏晚这种冷冰冰的样子,这让他感觉失控。他刚想说点什么,
别墅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外看去。
来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垃圾清运车。而是一辆通体漆黑,
车身上印着一个古朴篆体“恒”字的专业运输车。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统一制服,
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为首的经理走到苏晚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苏小姐,
恒运艺术品安保运输,奉命前来。请问是哪几件?”艺术品?安保运输?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懵了。连林慧茹脸上的刻薄都僵住了。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到那些油布包裹的家具,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无比郑重,
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他们小心翼翼地揭开油布一角,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其中一个年轻的搬运工,手不小心碰到了木头表面,
被旁边的老师傅立刻低声呵斥。“毛手毛脚的!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咱们老祖宗的魂!
碰坏了一根木头丝,你拿命都赔不起!”老师傅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
却像惊雷一样炸响。所有宾客的表情,都从看好戏,变成了惊疑不定。
陆承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些“破烂”,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晚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脱下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轻轻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
她提起价值不菲的婚纱裙摆,一步一步,跟着那辆黑色的运输车,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陆家的大门。阳光下,她的背影决绝得像个女王。
独留下一屋子惊愕的宾客,和一个脸色铁青的,新郎。第2章婚车还在门口停着,
红色的彩带在风中飘扬,看起来无比讽刺。苏晚没有回头。她坐上了另一辆车,
是助理夏琳开来的。“苏总,都办妥了,观止仓库那边已经清空,安保系统升到了最高级。
”夏琳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嗯。”苏晚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那栋囚禁了她三年青春的华丽牢笼,越来越远。“陆家那边……”夏琳有些迟疑地开口。
“从今天起,没有陆家了。”苏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夏琳心里一凛,立刻闭上了嘴。
她跟了苏晚五年,从苏晚白手起家创建自己的商业版图,到后来为了陆承霄解散公司。
她最清楚,平日里看似温和的苏总,一旦做出决定,有多么雷厉风行。这三年,
她真的以为苏晚被爱情磨平了棱角。现在看来,不是磨平了。是藏起来了。如今宝剑归鞘,
锋芒只会比从前更盛。车子一路开到城郊。观止仓库,
是苏晚三年前用私房钱买下的一个旧厂房,后来改造成了恒温恒湿的专业储藏库。
她从没告诉过陆承霄。这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此刻,
那几件“破烂”嫁妆已经被妥善地安置在了仓库最中心的位置。
恒运运输的经理正在指挥手下进行最后的调试。见到苏晚,他立刻迎了上来,
态度比在陆家时还要恭敬。“苏小姐,幸不辱命。所有物品完好无损。”苏晚点点头,
走到那几件家具前。没有了油布的遮盖,它们露出了真正的面目。一张平平无奇的四方桌,
几把造型古朴的圈椅,一个雕花简单的条案。木料是上好的金丝楠木,但因为没有上漆,
颜色暗沉,看起来毫不起眼。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几件做工粗糙的旧木头疙瘩。
但在苏晚眼里,这是外公的心血。她的外公,是苏家单传的木匠,一手鲁班技艺出神入化,
却一生避世,从不扬名。他从不追求什么名贵木料,只喜欢用最朴素的木头,
去展现榫卯结构最极致的精妙。这些家具,每一处连接,都看不见一根钉子,一个胶水印。
浑然天成,宛如天物。“苏总,”夏琳递过来一台平板,
“‘观止’计划的所有前期准备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启动。”苏晚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名为“观止”的APP界面,设计得古朴又雅致。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东山再起之作。一个京圈顶级的私人会所。
一个只属于真正懂行的、有底蕴的顶级圈层的社交场所。而这些嫁妆,
就是“观止”的镇店之宝,是入场的门槛。她原本的计划,是等和陆承霄婚后稳定了,
再慢慢将事业做起来。她甚至想过,把“观止”作为惊喜,送给陆承霄,
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他和他的一家,根本不配。“启动吧。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第一批请柬,发出去。”“是。
”……陆家别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宾客们早就识趣地告辞了,走的时候,
看陆家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古怪。林慧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破口大骂。
“反了天了!这个苏晚,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婚礼上给我难堪!”“还什么艺术品运输,
我看就是她花钱请来演戏的!想用这种方式抬高她那些破烂的身价!
”沈月瑶在一旁柔声安慰:“阿姨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晚晚姐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等她冷静下来,会回来跟您和承霄哥道歉的。”她嘴上劝着,
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巴不得苏晚永远别回来!陆承霄一言不发,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搬运工的话。“咱们老祖宗的魂!
”“碰坏了你拿命都赔不起!”一个普通的搬运工,怎么会懂这些?难道那些东西,
真的……不,不可能。苏晚的家境他很清楚,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外公是个乡下木匠。
能有什么宝贝?肯定是苏晚为了挽回面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这个女人,心机竟然这么深!
想到这里,陆承霄心中那点莫名的不安,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苏晚狠狠踩在了脚下。“她想走就让她走!”陆承霄冷冷地开口,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陆承霄,她能在京城翻出什么浪花来!”林慧茹立刻附和:“就是!
承霄你说得对!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们陆家不稀罕!”只有沈月瑶,看似担忧地皱着眉,
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苏晚,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陆太太的位置,从一开始,
就该是我的。就在这时,陆承霄的手机响了。是他一个关系极好的发小,
京城四少之一的赵家公子打来的。“承霄,你搞什么鬼?你老婆是不是叫苏晚?
”陆承霄皱眉:“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难以置信。
“京城里那个传说已久的神秘会所‘观止’,今天开业了!第一批请柬刚发出来,
我爸收到了一张!”“你知道那请柬上写的什么吗?”“‘观止’主人,苏晚!
”陆承霄的呼吸猛地一滞。“最他妈离谱的是,我爸说,这个‘观止’的入会资格,不看钱,
不看权,只看你懂不懂一样东西!”“一套据说是明代鲁班传人亲手打造的,
孤品金丝楠木家具!”“轰”的一声。陆承霄的脑子,炸了。第3章金丝楠木。
明代鲁班传人。孤品。这几个字眼,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承霄的太阳穴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说!
你老婆牛逼大了!”电话那头的赵公子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现在外面传成什么样了吗?
都说这套家具是国宝级的!有价无市!保守估计,价值九位数起步!”“不对,
根本不能用钱来衡量!这他妈是文化的象征!”“现在京城真正的顶级圈子都炸了!
我爸这种级别的,都把能收到‘观止’的请柬当成一种荣耀!你倒好,把人家当垃圾给扔了?
”赵公子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陆承霄的心上。
他想起了那几件家具暗沉的木色下,隐约可见的金色纹理。想起了苏晚外公去世时,
她哭着说,外公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留给了她。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的祖孙情深。现在才知道,
那句话的分量有多重。“承霄哥,怎么了?”沈月瑶看到他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问。
陆承霄猛地回过神,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沈月瑶和自己母亲幸灾乐祸的脸,
第一次觉得如此刺眼。“妈,你刚才说,那些东西是垃圾?”他的声音很冷,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林慧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撇了撇嘴。
“那可不就是垃圾吗?又旧又土,放我们家都嫌占地方。”“垃圾?
”陆承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你知道你口中的垃圾,值多少钱吗?
”“能值多少钱?一百万?一千万?”林慧茹不屑一顾,“我们陆家缺这点钱?”“一个亿。
”陆承霄吐出三个字。林慧茹的表情瞬间凝固。“不,不止。”陆承霄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沈月瑶也傻眼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承霄哥……你,
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些破木头……怎么可能……”“闭嘴!”陆承霄第一次对她吼出了声。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沈月瑶。如果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
如果不是她说什么“体谅”,把苏晚的尊严踩在脚下,事情或许不会到这个地步。还有他妈!
还有他自己!是他,亲口让苏晚“处理掉”。是他,亲手把一座金山,不,
是把比金山更宝贵的东西,推出了家门。“我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陆承霄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终于明白,
苏晚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那是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失望。……与此同时,
观止仓库。苏晚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婚纱,穿上了自己习惯的利落西装。
她站在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夜景。夏琳站在她身后,汇报着情况。“苏总,
第一批三十张请柬已经全部送达,并且都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京城文物界的泰斗秦老,
收藏家协会的李会长,还有几位隐世的世家掌门人,都表示今晚会亲自到场。
”苏晚微微颔首。这些人,才是京城真正的塔尖。是陆承霄那种所谓的“京圈太子爷”,
拼了命也想结交,却连门都摸不到的存在。而她,只需要一张请柬,就能让他们甘愿赴约。
“很好。”“另外……”夏琳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陆家那边,好像也收到风声了。
”“据我们的人说,陆承霄在别墅里大发雷霆,把沈月瑶给骂哭了。
”苏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后悔了?晚了。当初他让她丢掉这些嫁妆的时候,
就该想到有今天。“不用管他们。”“把秦老请进来吧。”很快,一位精神矍铄,
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夏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正是京城文物鉴定界的泰山北斗,秦汉生,
秦老。秦老一进来,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仓库中央的那套家具,再也挪不开。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苏晚打招呼,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颤抖着手,戴上白手套,俯下身子,
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张四方桌。他的手指,像抚摸情人一样,轻轻划过桌子边缘。
“是它……真的是它……”秦老的声音带着哭腔,激动得老泪纵横。“苏丫头,
你可知这是什么?”他猛地回头,看着苏晚。苏晚平静地回答:“我外公留给我的。
”“你外公……”秦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长叹一声,“原来是苏老哥的遗作……难怪,
难怪啊!”“我寻了它三十年!当年苏老哥说他做出了一套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却不肯示人,
只说是留给自己外孙女的嫁妆。我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得见了……”秦老站起身,
郑重地对苏晚行了一个大礼。“苏小姐,老朽替整个华夏的传统工艺界,谢谢你!
”“谢谢你,让这件‘鬼斧神工’,重见天日!”他指着桌子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接缝,
对旁边的夏琳解释道:“你们看这里,这是失传了近三百年的‘燕尾穿心榫’!两块木头,
不用一钉一胶,仅仅靠内部的榫卯结构,就能像长在一起一样,天衣无缝!”“还有这椅子,
它的弧度,完全贴合人体,坐上去感觉不到任何压力。这叫‘人体工学’,
是咱们老祖宗几百年前就玩明白的东西!”秦老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红光。“这套家具,
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它代表的是我们华夏木工技艺的最高峰!”“苏小姐,
你把它拿出来,是为我们整个文化界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夏琳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这些东西珍贵,但没想到,竟然珍贵到了这个地步!她敬畏地看了一眼苏晚。
苏总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她今天在陆家所受的屈辱,根本不是屈辱。而是一场,
精心策划的,绝地反击。苏晚迎着秦老灼热的目光,微微一笑。“秦老言重了。
”“我只是想让我外公的心血,有一个体面的归宿。”“今晚,观止开业,
还请秦老和各位前辈,一同做个见证。”她的话,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
秦老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眼中满是赞许。不骄不躁,有风骨,有格局。苏老哥,
有了一个好外孙女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今晚,我这把老骨头,
就给你当个门童!”第4章夜幕降临。“观止”会所,正式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它没有开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而是静静地坐落在城郊的一片竹林深处。没有醒目的招牌,
只有一扇古朴的铜门,和门前两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灯笼。然而,今晚停在竹林外的车,
每一辆都足以让任何一个车展黯然失色。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在这里,
都只能算是入门级。更重要的是车牌。京A000开头的,部委大佬的专车。
挂着特殊标识的,军区背景的座驾。还有一些,
是连陆承霄这种“太子爷”都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隐世家族的私车。这些人,
才是真正能搅动京城风云的大人物。此刻,他们都因为一张请柬,汇聚于此。会所内部,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恰到好处的留白和雅致。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大厅中央。
那套被陆家当成“破烂”的金丝楠木家具,此刻被安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周围用红丝绒围栏隔开。柔和的灯光打在上面,木质纹理中的“金丝”流光溢彩,宛如星河。
秦老就站在围栏边,亲自为到场的每一位宾客讲解。“各位请看,这把圈椅的靠背,
是一整块楠木一体雕刻而成,中间没有任何拼接,这在木工里,叫做‘一木连作’,
非百年大料不可为。”“还有这个条案的雕花,看似简单,实则每一刀都暗合易理八卦,
有聚气凝神之效。”宾客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震撼和惊叹。他们都是识货之人,
自然明白这套家具的价值。“天呐,这真是苏老先生的遗作?我曾有幸见过他一面,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鬼斧神工的技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感叹道。“何止是鬼斧神工,
这简直是神迹!你看那榫卯,严丝合缝,巧夺天工!”另一位收藏家附和。陆承霄的死对头,
齐家的公子齐少枫,也赫然在列。他饶有兴致地绕着家具走了一圈,然后端起一杯红酒,
对身边的人笑道:“有意思。我听说,这套宝贝今天早上还在陆家,被当成垃圾准备扔掉呢。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到。立刻有人接话:“齐少你听谁说的?真的假的?
陆家那位太子爷,眼睛瞎了吗?”“哈哈哈,谁知道呢。”齐少枫抿了一口酒,
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可能人家陆大少爷眼光高,瞧不上这点‘破烂’吧。
”“真是暴殄天物!这套桌椅,随便一张拿出去拍卖,都是天价!我愿意出一个亿,
买那张四方桌,人家主人还不一定卖呢!”一个做地产的大亨捶胸顿足。他这话一出,
周围立刻有人反驳。“一个亿?老张你太小看苏老先生了!这是艺术,是传承!
你用钱来衡量,简直是侮辱!”“就是!这要是我的,我宁愿把它供起来,天天焚香祷告!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无形的鞭子,抽在并不在场的陆承霄脸上。而这一切的缔造者,苏晚,
此刻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静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切。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
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清冷,高贵,仿佛与生俱来的女王。夏琳站在她身后,
低声汇报道:“苏总,刚刚得到消息,陆氏集团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王总,也来了。
他本来是陆承霄花了半年时间都约不到的人。”苏晚顺着夏琳的目光看去。楼下,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激动地拉着秦老的手,显然也是个中行家。“王总?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真是巧了。“他想入会吗?”夏琳点头:“是的,
他刚刚已经提交了申请,并且表示,愿意将他收藏的一副唐寅真迹,无偿借给‘观止’展览,
作为交换。”用唐伯虎的画,换一个会员资格。这就是“观止”现在的含金量。“可以。
”苏晚淡淡道,“告诉王总,欢迎他加入。”“另外,告诉他,明晚我想请他喝杯茶,
聊一聊城南那块地。”夏琳眼睛一亮。城南那块地,是陆氏集团和齐家都在争夺的香饽饽,
王总在其中有关键的决策权。陆承霄费尽心机都见不到的人,苏总只用一个会员资格,
就轻松约到了。高下立判。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太狠了!夏琳压抑着兴奋:“是,苏总!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苏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是陆承霄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观止”的一切。
苏晚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陆先生,我想你打错电话了。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你!”陆承霄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你非要这样跟我作对吗?
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了一声。
“好处就是,让我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蠢货。”“让我知道,我这三年,
爱上的是一个多么可笑的男人。”“苏晚!”“陆承霄,”苏晚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在你说出‘处理掉’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哦,不对。”苏晚顿了顿,
透过落地窗,看着楼下那些谈笑风生的真正权贵,红唇微启。“以后,我们走的,
可能不是一条路了。”“因为我的路,你,走不上来。”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陆承霄听着“嘟嘟”的忙音,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走不上来?
她居然敢说他走不上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陆承霄,京圈太子爷,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瞧不起过!“苏晚,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观止’会所的消防、税务、所有的一切!给我往死里查!”“我就不信,
它能一点问题都没有!”第5章陆承霄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第二天一早,
几辆印着“消防监察”和“税务稽查”字样的车,就停在了“观止”会所的门口。
带队的是个一脸严肃的中年男人,姓李,是消防部门的一个小头头。他手里拿着一张检查令,
态度强硬。“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这里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并且有偷税漏税行为。
现在要进行例行检查,请你们配合。”夏琳闻讯赶来,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
这肯定是陆承霄的手笔。“李队长,我们是合法经营,所有手续都齐全……”夏琳试图解释。
“齐不齐全,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检查了才算!”李队长一挥手,身后的人就要往里闯。
“慢着。”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苏晚缓缓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未施粉黛,
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她看都没看李队长,
而是对夏琳说:“把我们的消防许可和纳税证明,拿给这位队长过目。”“是。”很快,
夏琳就拿来了一叠文件。李队长接过去,草草地翻了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昨天收了陆承霄的好处,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有没有问题,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手续看着是全的,但实际情况怎么样,还得我们进去看了才知道。”他说着,
就要带人硬闯。“李队长。”苏晚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李队长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您这么着急,是赶着回去陪您在澳洲留学的儿子吗?”李队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苏晚,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么知道?”他儿子在澳洲留学,
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每年的高昂学费,光靠他的工资根本不可能负担。
苏-晚-是怎么知道的?苏晚微微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不仅知道你儿子在澳洲,
我还知道,他念的是悉尼大学的金融系,每年学费加生活费,折合人民币大概七十万。
”“我还知道,这笔钱,是你一个远房表哥帮你付的。而你那个表哥,
是陆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苏晚每说一句,李队长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嘴唇都在哆嗦。这些事,天知地知,他知陆承霄知,
怎么可能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到底是什么人?她的手,
到底能伸多长?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思维推演:苏晚在决定曝光李队长信息前,已经预判了风险。直接威胁一个公职人员,
如果对方狗急跳墙,可能会把事情闹大,对“观止”声誉不利。但她放弃了更温和的选项,
比如私下沟通。因为她判断,陆承霄既然出手,就不会只派一个喽啰。她必须立威,
杀鸡儆猴。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让所有想找麻烦的人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此刻,
李队长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传递信息的扩音器。
周围的稽查人员也都看出了不对劲,面面相觑,不敢再动。苏晚缓缓走到李队长面前,
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李队长,拿了陆承霄多少好处,我双倍给你。
”“回去告诉他,我苏晚的人,我的地方,不是谁都能动的。”“今天这扇门,
你踏进去一步,明天,你儿子可能就得打包回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
抵在了李队长的喉咙上。李队长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着苏晚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看穿的跳梁小丑。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贪图陆承霄那点好处,来趟这趟浑水!“我……我……”他结结巴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晚不再看他,转身对夏琳道:“送客。”夏琳心领神会,走上前,
对那群呆若木鸡的稽查人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请回吧。”李队长如蒙大赦,
离婚后,我用前夫丢的垃圾,成了他高攀不起的京圈女王(陆承霄苏晚)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离婚后,我用前夫丢的垃圾,成了他高攀不起的京圈女王(陆承霄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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