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老公和他白月光的爱情之后，他悔疯了。周子轩秦晓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周子轩秦晓月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一我死过一次。死之前，我躺在县医院肿瘤科的走廊加床上，鼻腔里塞着止血纱布，

嘴唇干裂得张不开。儿子周子轩一次都没来过，周建国说他功课紧，高三了，耽误不得。

我信了。出殡那天是个大晴天，我的骨灰盒被周建国抱在怀里，从殡仪馆往墓园走。

按理说应该儿子捧遗像，可周子轩嫌晒，躲在车里吹空调。遗像就搁在我骨灰盒上，

是我十年前的证件照，那时候我刚过三十三，还没被生活磨成一把枯骨。墓园的风很大，

吹得花圈上的白纸条哗啦啦响。我的身子已经烧成灰了，可我的魂好像还飘在上头，

看得见听得着。周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晓月，嗯，快了，

等会儿就回去接你。”我听见了。

我那当了十年副局长、十年没往家里交过一分钱工资的好丈夫，在我骨灰还没入土的时候，

就急着去接他的白月光。周子轩从车里钻出来，对着车内的后视镜理了理头发，

问我弟媳：“婶，我爸说等会儿去接秦阿姨，您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吃饭？

”我弟媳的脸当时就青了，摔上车门，走了。我飘在半空，看着周建国把骨灰盒放进墓穴，

工人铲土往下填，砰砰砰，砸在盒盖上，闷闷的响。周子轩站在一边刷手机，

忽然抬头问：“爸，我妈那张工资卡你拿着没？听说事业单位有丧葬费，得有两三万吧？

”周建国铲了一锹土，没回头：“大人的事你别管。”“不是，

我同学说新款苹果手机下个月出——”“行行行，回头让你秦阿姨给你转。”我听见了。

我的魂就飘在他们头顶，听见我亲生的儿子，管那个害我一辈子没得过丈夫一分钱的女人，

叫“秦阿姨”。风把我的骨灰吹得到处都是，我的魂忽然往下坠，坠，坠——然后我醒了。

睁开眼，对面坐着周建国。他穿着那件我熨了一早上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严整，

头发打了发胶，喷了我舍不得买的定型喷雾。他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

他本人正用一种“我很愧疚但我必须说”的表情看着我。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光洁，

没有老年斑，没有输液的淤青。再抬头看墙上的挂历——2016年3月16日。

我想起来了。这一天，周建国正式跟我摊牌。他遇见了他的白月光秦晓月，秦晓月刚离婚，

回来找他。他要跟我离婚，哪怕丢掉公务员的前程，哪怕净身出户，哪怕全家人反对，

他也要成全他自己。他说：“婉姐，我对不起你，可我活了四十五年，就想为自己活一次。

”这话他说过，我记得。上辈子他这么说完，我哭了三天三夜，求他看在儿子的份上别离。

这辈子我看着他，只想问一句——为自己活一次？那我呢？我为你活了二十年，

活成了你们全家眼里的“丑八怪”“老太婆”，活到死了儿子都不愿意捧我的遗像。

周建国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房子归你，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婉姐，

我知道你难受，可强扭的瓜不甜……”我忽然开口：“秦晓月知道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他一愣。“她知道你过去十年把工资都存着没给我花过一分吗？”他的脸变了。

“她知道你儿子管她叫秦阿姨，背地里管她叫‘那个城里来的狐狸精’吗？”“林婉！

”他压低声音，“你别胡说，子轩没见过晓月——”“他会见的。”我站起来，膝盖有点软，

但站直了，“周建国，你今天跟我提离婚，我同意了。”他愣住了。上辈子我死活不肯签字，

拖了半年，拖到秦晓月等不起，嫁了别人。周建国因此恨了我十年，十年不交家用，

把账全算在我头上。这辈子我凭什么？“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说。二“你说。

”周建国几乎是抢着开口的，眼里的光藏都藏不住。我在他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还有点抖，不是气的，是太久没当过“活人”，不太习惯。“第一，”我伸出食指，

“你不是要房子归我、存款对半分吗？我不要。”他愣了：“你不要？”“我要现金。

房子估值四十万，你给我四十万，这房子归你。

”周建国的眉头皱起来：“我哪有四十万……”“你有。”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那笔钱存了十年，十万变二十万，二十万变三十万，

去年你弟做生意跟你借五万你都拿得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脸白了。我当然知道。

上辈子我癌症晚期躺在床上算账，把他这十年可能的收入一笔笔算过，

才知道他压根没把钱花在别处，全攒着，等着有一天给秦晓月一个交代。“第二，

”我伸出中指，“儿子归你，我没意见。但我有个要求——从现在开始，

他的吃穿用度、学费补课费，全由你负责，我一分钱不出。

”周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叫什么话？子轩也是你儿子——”“是，他是我儿子。

”我笑了一下，“所以我得给他留点念想，让他以后想起我的时候，

不至于只记得我是个‘丑八怪’。”这话我说得很轻，周建国没听懂。但他没追问，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婚、赶紧奔他的白月光。“第三，”我伸出无名指，

“离婚协议今天写，今天去民政局。我不管你什么公示期什么考察期，今天必须办完。

”周建国有点慌：“这……这也太急了吧，

单位那边——”“你不是宁愿丢掉前程也要离婚吗？”我歪着头看他，“怎么，

真到丢前程的时候，又舍不得了？”他被我将住了，脸涨红，憋了半天，说：“行，依你。

”我站起来：“走吧。”路过客厅镜子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自己——四十三岁的脸，

皮肤松弛，眼角皱纹，头发随便扎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这是我。

上辈子我为了这个家，舍不得买护肤品，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吃好的穿好的，

把一切都省给儿子、省给丈夫。省到最后，他们嫌我丑。我收回目光，跟着周建国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撞上周母，她提着一篮子菜从早市回来，看见我俩一块儿往外走，

愣了一下：“这大周末的，你俩干啥去？”“办事。”周建国说。“办啥事？

”周建国没吭声，我替他答了：“离婚。”周母手里的篮子啪地掉在地上，西红柿滚了一地。

三周母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激烈一百倍。她先是愣了五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拍着大腿嚎起来：“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啊！

你们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街坊邻居听见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周建国脸都绿了，弯腰去拉他妈：“妈，您起来，进屋说，进屋说！”“我不进！

”周母甩开他的手，一把抱住我的腿，“婉啊，妈知道你委屈，妈给你跪下了，你别走啊！

你看在子轩的份上，别走啊——”我低头看着她。上辈子她就是这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把我架在火上烤。她不是为我好，她是为这个家好——只要我不离婚，这个家就还在，

她的面子就还在，她儿子就不会因为离婚影响升迁。至于我过得怎么样，谁在乎？“妈，

”我弯下腰，把她的手从我腿上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您别跪我，我受不起。

您要跪，跪您儿子去。是他要离，不是我。”周母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忘了往下流。

我绕过她，往巷子口走。周建国在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林婉，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让我妈恨我吗？”“你怕她恨你？”我回头看他，“那你别离啊。”他噎住了。

民政局门口，我们遇上了第二重阻碍。工作人员看了我们的材料，

说离婚冷静期从下个月才开始实施，现在不用等，当天就能办。周建国刚要松口气，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句：“财产分割协议带了吗？”我们没带。“那不行，

”工作人员把材料推回来，“必须要有书面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

明确房子车子存款怎么分，才能办。”周建国急了：“我们刚才在家说好了，房子归她，

存款对半分——”“口说无凭，”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见惯了这种场面，眼皮都不抬，

“回去写好了再来。”从民政局出来，周建国站在台阶上抽烟，手有点抖。我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起上辈子。上辈子我们第一次来民政局，也是这样，因为材料不全没办成。

那时候我松了口气，觉得是老天不让我们离。后来拖了半年，秦晓月等不起，嫁了别人，

周建国把账全算在我头上，恨了我十年。这辈子我不能再拖了。“走吧，”我说，

“回去写协议。”回到家，周母已经把周父和儿子都叫回来了。周子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见我进门，眼皮都没抬。周父坐在餐桌边，沉着脸抽烟，面前的烟灰缸里摁灭了三根烟头。

周母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摆出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林婉，”她指着我的鼻子，

“你今天把话说清楚，这个婚你到底离不离？”我没吭声，绕开她往里走。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别走！我问你话呢！”我站住了，回头看她。“妈，您问错人了。

”我说，“您应该问您儿子。”“我儿子我待会儿问！我先问你——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您这话从哪儿说起？”“没人你离什么婚？！

”她的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建国是公务员，是副局长，他要是作风有问题，一告一个准！

你是不是想害他？”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

上辈子就是这样，不管周建国做了什么，错的永远是我。他不交家用，

是我没本事管住他的钱；他不回家，是我没魅力留住他的人；他出轨，是我逼的。

我儿子也是这么想的。我扭头看了一眼周子轩——他还在玩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

仿佛这一切跟他无关。“妈，”我收回目光，看着周母，“我没外头有人。您儿子要离婚，

是因为他遇见了他的初恋，他要为他自己活一次。”周母愣了。周父的烟灰掉在桌上。

周子轩的耳机里漏出游戏音效，砰砰砰的枪声。“至于我，”我掰开周母的手，

“我就是不想活了。”四协议是我亲手写的。房子归周建国，他给我四十万现金。

存款各人名下各人的，互不干涉。儿子归周建国抚养，我不付抚养费，但保留探视权。

周建国看着协议，眉头皱成一团：“房子才值四十万，我给你四十万，我哪来那么多钱？

”“你不是有存款吗？”我说。“那是我攒了十年的——”“对，你攒了十年，

一分都没花在这个家上。”我看着他，“周建国，这十年你的工资花哪儿去了，

你心里没数吗？我没跟你算这笔账，已经是给你留面子了。”他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周母在旁边插嘴：“建国你傻啊？房子是她名字，你把钱给她，

她不给你过户怎么办？”我没理她，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

拍在桌上：“过户手续今天一起办。钱到账，我签字。”周母还想说什么，周父摁灭了烟头，

开口了：“签。”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婉啊，”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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