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郑远林峰)全本免费小说_阅读免费小说退伍当天,我被曾经的战友拦在了家门口郑远林峰

林峰退伍回家,刚进门就被一名陌生男人拦住。对方自称是他服役时的战友,

还拿出合影证明。但林峰记得名单上没有这个人。战友神情焦急,

说林峰曾替他顶罪入狱三年,如今才找到他。林峰怀疑战友别有用心,开始调查,

却发现当年的“顶罪”事件背后有军队内部黑幕,而战友可能是来灭口的。

—一 退惊魂陌生战友拦路绿皮火车晃了三十个小时,林峰终于在县城火车站下了车。

腊月的风像刀子,从他脸上刮过,却刮不走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八年了,

从十八岁入伍到现在,他把最好的年纪都扔在了西北那个常年刮风的营地里。去年转了三期,

本来还能再干四年,但年初父亲突发脑溢血,虽然抢救过来了,半边身子却不太利索。

母亲一个人撑着,他没犹豫,打了转业报告。“林峰!”出站口,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冲他挥手,是姐夫刘建国。“姐夫,你咋来了?我妈说你厂里忙。

”林峰拎着迷彩行李袋走过去,袋子不大,几件换洗衣服,一套留作纪念的老军装,

还有战友送的土特产。“再忙也得来接你啊,你姐叨叨好几天了。”刘建国接过行李,

上下打量他,“瘦了,也黑了。走吧,车在那边停着,你妈在家做饭呢。”一辆破面包车,

刘建国跑运输拉货用的,副驾驶座位上还沾着水泥点子。林峰坐上去,摇下车窗,

看着这座他待了不到二十年的小县城慢慢往后倒。八年,县城变了不少。

原来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街铺了柏油,路两边多了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店铺。

只有那些横七竖八的老巷子还是老样子,电线杆上贴满了小广告,猫狗窜来窜去。

“退伍费啥的下来没?”刘建国问。“还在走流程。”“你妈的意思,让你去考个公务员,

或者进事业单位,稳当。你姐也托人打听了,县里消防队可能要人,你这当过兵的,有优势。

”林峰没接话,眼睛盯着窗外。拐进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老巷子,

面包车在一栋六层老楼前停下。林峰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

防盗窗上晾着腊肉和红辣椒,是他妈的习惯。刚走到楼道口,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窜出来,

挡在他面前。林峰本能地后退半步,身体微侧,右手下意识往腰间摸——摸了个空。

枪在部队就交了。“林峰?”那人盯着他,声音发紧,“你是林峰吧?

”林峰这才看清来人的样子。三十来岁的男人,瘦,脸颊都有些凹陷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你谁?”林峰没放松警惕。“我……”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递给林峰,“你看看这个。”是个塑封的证件,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林峰接过来,低头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照片是军营背景,一排士兵穿着作训服站在训练场边,一个个晒得黝黑。

最中间那个人,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是林峰自己,二十出头的模样,

脸上还有那时候没褪尽的青涩。而站在林峰旁边,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的人,

正是眼前这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只是照片里的他结实多了,精气神也足。“想起来了吗?

”男人问,声音有些抖。林峰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眼前这个人。不对。他在部队八年,

带过的兵,同班的战友,一张张脸都在脑子里过过一遍,从来没有这张脸。可照片里,

这人却是站在他旁边,姿态亲昵。“你是……”“我叫郑远。”男人说,

“咱俩新兵连一个班,后来分到一个连队,一个宿舍上下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林峰的记忆像被翻开的书,一页一页快速翻过。新兵连,西北那个风沙大的地方,

睡硬板床,半夜紧急集合,班长凶得像只狼。同班九个人,他记得河南的小孙,四川的老李,

甘肃那个总偷吃他泡面的小子……姓郑的,没有。“我不认识你。”林峰把照片还给他,

“你找错人了。”郑远急了,一把抓住林峰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林峰,你好好想想!

八年前,咱们连队出过一件事,我跑了,是你,是你替我顶的罪!你被判了三年,三年啊!

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牢里蹲着!”林峰脑子里“嗡”了一声。八年前,

判了三年——那一年确实发生过一件事。但不是郑远说的这样。八年前,连队丢了一批装备,

后来查出来是新兵连的几个人干的。林峰当时是副班长,那几个人里有他带的兵。

事情捅到上面,那几个兵被关了禁闭,后来被遣返回原籍。林峰也因为管理不力,

被了一个处分。那是他当兵以来唯一一个处分。可是,装备失窃,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定罪,什么判刑,完全对不上。“你喝多了。”林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下来,

“我从来没被判过刑。找别人去。”他拎起行李袋就要上楼,郑远却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死死拽住他的包。“林峰!我没喝多!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或者他们让你不记得了!

但你听我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当年那批装备不是我们偷的,是被人陷害的!我知道是谁!

可他们现在要杀我灭口!”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郑远的表情不像在演戏。那种恐惧,

那种急切,都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他在部队待了八年,见过太多人,真话假话,

一眼就能看出来个七八分。可问题是,他真的不认识这个人。“你从哪找到我的?”林峰问。

“我找你找了三年。”郑远说,“退伍名单上查到你在山西,我去了,不是。

后来查到你在河北,去了,也不是。最后托人问到你的老家地址,这才找过来。

我在这儿等了你三天了。”三天。腊月天,零下十几度,就在这个楼道口蹲着?

林峰心软了一下,但还是没松口:“先进屋暖和暖和吧,别堵这儿了。

”郑远像是得到某种许可,眼睛亮了一下,跟着林峰上楼。四楼,林峰掏钥匙开门的时候,

就听见屋里他妈的声音:“是峰儿回来了吗?”然后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围着围裙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妈。”“快进来,

快进来,外头冷。”他妈拉着他的手往里拽,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个,愣了一下,

“这位是……”“以前的战友,路过,来坐坐。”林峰说。他妈没多问,招呼着郑远进屋,

又张罗着倒水端水果。林峰看见饭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都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他妈的手有点抖,大概是太激动了。“你爸在里屋躺着呢,你去看看。”林峰进里屋,

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半边脸有些歪,但眼神还清亮。他叫了一声“爸”,在床边坐下,

握着父亲那只还能动的手,爷俩都没说话,就这么握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

郑远还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那杯水一口没喝,眼睛一直盯着墙上那张全家福看。“林峰,

”见他出来,郑远立刻站起来,压低声音,“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有些事,不能让别人听见。

”林峰看了他妈一眼。老太太正忙活着往桌上端汤,没注意这边。“走吧。”林峰说,

“楼下说。”巷子口有个小卖部,门口摆了两张塑料凳子。林峰买了两瓶水,递给郑远一瓶,

自己拧开一瓶,没喝。“说吧。”郑远坐在凳子上,双手握着那瓶水,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不知道从哪说起,又像是在鼓足勇气。“八年前,你记不记得,

咱们连队有一批新到的夜视仪和单兵通讯设备?”林峰点头。那批装备他记得,

挺先进的东西,全连上下都很宝贝,平时锁在武器库里,只有训练时才拿出来。

“那批装备后来丢了,对吧?”“追回来了。”林峰说,“说是几个新兵想偷出去卖,

被抓住了。人被遣返了,装备一件没少。”“那是假象!”郑远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那几个人是被推出来顶罪的!真正的装备早就被调包了!他们偷出去的是假货!

真货被人弄走了,卖到了境外!”林峰盯着他,没说话。“我当时是武器库的值班员。

”郑远的声音开始抖,“那天晚上,我被人从后面打晕了。醒过来的时候,武器库门开着,

那批装备不见了。连长带着人追,后来追回来一批,但那是假的。真的那批,

早就被人连夜运走了。”“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因为我被处理了。”郑远苦笑,

“我失职,关了禁闭,后来给了个处分,年底就让我退伍了。走之前,

我去看过那批追回来的装备,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夜视仪的外壳有细微的差别,

通讯设备的序列号跟入库时候对不上。我跟连长反映,连长说我想推卸责任,让我别瞎说,

赶紧滚。”林峰在部队待了八年,太清楚这种事。如果郑远说的是真的,

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装备失窃,而且是卖给境外,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纪,是叛国。

“可是,”林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郑远盯着他,

眼神复杂:“因为帮我顶罪的那个人,是你。”林峰摇头:“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郑远说,“因为你的记忆被改过。”林峰差点笑出来。记忆被改过?

这是拍电影吗?“我没开玩笑。”郑远说,“你知道我这三年在干什么吗?我在找真相。

我去过当年的部队驻地,部队早就换防了。我找过当年那些战友,有的人不记得我,

有的人根本不承认认识我。只有一个人,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搬家。他看见我就跑,

我追上他,问他为什么躲。他哆嗦了半天,告诉我一句话——‘你别找我了,

他们连自己的战友都能弄成傻子,何况咱们’。”“什么意思?”“弄成傻子。

”郑远重复这几个字,“你想想,你是不是有一段时间记忆是空白的?

是不是有些事想不起来?”林峰心里一动。八年前,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大概几个月吧,

他总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刚做的事转头就忘,

领导交代的任务要拿本子记下来才记得住。战友说他训练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后来慢慢正常了,他就没多想。“那几个月,你不在部队。”郑远说,

“你被送进了一个地方。他们用药物,用电击,给你洗脑。把你替我的那段记忆洗掉了,

换成别的。”林峰不说话,手却慢慢攥紧了那瓶水。“我知道你不信。

”郑远从棉袄里又掏出一个东西,这次是个破旧的笔记本,边缘都磨毛了,“这是我的日记。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每天记一点。你自己看。”林峰接过来,翻开。字迹很潦草,

一看就是随手写的,有日期,有天气,有当天发生的事。“2015年3月12日,晴。

今天训练累得腿都软了,林峰那小子居然还有劲去炊事班偷馒头,被我发现了,分我一半,

这事就当没发生过。”“2015年4月7日,风。新兵连终于熬完了,分连队,

我跟林峰分到一个班,巧了。晚上我俩偷偷抽烟,他说他家是山西的,家里还有个姐。

”“2015年6月19日,热。今天林峰救了我。五公里武装越野我中暑了,

最后那段是他背着我跑的。班长说再慢一分钟我就得进医院。”……一页一页翻过去,

全都是琐碎的日常,两个人的交集。细节太多了,多到不可能是编的。那个叫林峰的人,

爱吃辣,不爱吃香菜,睡觉打呼噜,偷藏过班长的烟,帮他站过岗,替他挨过训。每一件事,

都像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可那个人,跟他同名同姓,长得跟他一样,经历的事,

有些甚至跟他自己的记忆隐隐重合。“你再看这个。”郑远又递过来一张纸,皱巴巴的,

像是被揉过又展平。是一份判决书复印件。被告人林峰,男,汉族,

1995年12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原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战士。

因违反军事秘密规定,非法倒卖军事装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林峰盯着那张纸上的名字、出生日期、籍贯——1995年12月15日,山西应县,

是他自己。判决书上还有一张黑白照片,模糊的,但能看清轮廓,是他。

林峰的手指有些发凉。“这是假的。”他说,“我没坐过牢。”“你当然不记得。”郑远说,

“你被送进去的时候,部队已经给你办了病退。你用的不是军人的身份,

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他们给你改了名,改了籍贯,出来以后再给你改回来。滴水不漏。

我为了查这个,差点死了三回。”“谁干的?”郑远摇头:“我只知道,

当年那批装备的去向,牵扯到的人不止一个。有部队里的,有地方的,甚至有更高层的。

我只查到一点皮毛,就被人盯上了。去年在河北,有人在我住的出租屋里放火,

要不是我那天晚上没回去,就烧死了。上个月在山东,我坐的大巴车翻进沟里,死了七个人,

我命大,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个月。”他撩起衣服,肋骨处还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又撩起袖子,胳膊上有几道刀疤,狰狞交错。“林峰,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郑远说,

“我是来告诉你,你也有危险。他们知道我在找你,也知道我迟早会找到你。你替过我顶罪,

你见过那些人的脸。他们不会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林峰沉默了很久。

远处有鞭炮声响起,腊月二十三,小年。“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峰问。

“我想把事情捅出去。”郑远说,“我手里有一些证据,不多,但够他们喝一壶的。

可我一个人不行,他们随时能找到我,杀我灭口。我需要人帮我,需要有人信我。林峰,

我找了三年的战友,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而且有可能帮我的人。”林峰站起身。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他说,“这事太大,我得想想。”郑远看着他,

眼神里有种溺水之人看见浮木的光。“好。”林峰把自己手机号告诉他,

看着他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背影瘦削,脚步却很快,像是一直在被什么追赶。回到家里,

他妈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招呼他吃饭。父亲也从里屋被扶出来,坐在轮椅上,嘴角还有些歪,

但眼神一直看着林峰,舍不得挪开。一家人吃饭,说着家长里短,

说他姐家孩子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三,说隔壁老李头家闺女腊月二十八结婚,

说年后去民政局问问转业安置的事。林峰嘴里应着,心里却一直想着郑远那些话。夜里,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八年前那些事,零零碎碎在脑子里过。新兵连,连队,训练,

站岗,战友,处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仔细去想,又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东西。

像一幅拼图,少了几块,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半夜两点,手机震了一下。

郑远发来一条消息:我住车站旁边那个小旅馆,205房。明天等你消息。

林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没回。他闭上眼,努力去想八年前那几个月。

想他都在干什么,想都有谁在他身边,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可是越想,脑子越乱,

到最后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有人在远处喊他,声音很熟悉,但看不清是谁。他往前走,

雾越来越浓,什么都看不见。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在他肩上,他猛地回头——醒了。

天已经亮了,窗户外面有鸟叫。林峰出了一身汗,后背都湿透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郑远:在吗?林峰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打字回他:在。上午我有点事,下午去找你。

发完,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饭,跟他妈说出去办点事,就出了门。他没去找郑远,

而是去了县里的武装部。老关系还在,一个姓周的干事跟他同年兵,去年刚调到县里来。

林峰找到他,借口说转业手续需要核实一些档案,想查一下当年在部队的记录。

周干事挺热情,带他去档案室,又帮他调电子档案。林峰坐在电脑前,

一页一页翻自己那些年的记录。入伍体检,新兵连考核,连队表现,评优,处分,转业申请。

一切正常,包括那年装备失窃的事,记录里只有一句“对所属人员管理不严,负连带责任,

给予行政警告处分一次”。没有入狱记录。没有病退记录。没有那消失的几个月。

“你这档案挺干净的。”周干事在旁边说,“好几年的先进,处分就一个,还是连带责任。

比我强多了,我当年背了俩处分。”林峰笑了笑,没说话。从武装部出来,

他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档案没有异常,可心里的疑团反而更大了。如果郑远说的是真的,

那些人连他的记忆都能改,档案又算什么?下午两点,他去了车站旁边那个小旅馆。

205房门虚掩着,敲了一下没人应,推门进去,屋里没人。被子掀开一角,

暖水瓶还是热的。林峰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正要走,

目光扫到桌上那个破旧的笔记本。是郑远的日记本。他昨天看过。林峰犹豫了一下,

还是拿起来翻了翻。后面那些页,日期越来越近,字迹越来越潦草,内容也越来越古怪。

“今天又被人跟踪了。换了三个公交才甩掉。”“房东说有人来打听过我,得换地方了。

”“他们找到我在河北的住处了。幸亏走得快。”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力透纸背:“如果哪天我死了,一定是他们干的。林峰,你一定要活着。”林峰看着那行字,

手慢慢攥紧。就在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他猛地放下笔记本,冲出房间。走廊尽头,一个人倒在楼梯口,

脸朝下,一动不动。是郑远。林峰冲过去,把人翻过来。郑远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嘴角有血迹。胸前一片濡湿,是血,还在往外渗。“郑远!郑远!”郑远眼皮动了动,

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嘴唇动了几下。林峰凑过去,

听见他在说:“……旅馆后面……有人……”然后眼睛一闭,再没睁开。

二 旅馆血案临终遗言藏杀机救护车和二十分钟后才到。急救人员把郑远抬上车,

林峰跟着上去。一路上他握着郑远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凉。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医生说是锐器伤,刺破了肺部,失血太多。抢救了一个小时,没救回来。

林峰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护士推着盖了白布的车过去,脑子里一片空白。警察很快来了,

把他带去做笔录。他如实说了——郑远是他以前的战友,昨天刚联系上,今天去找他,

就发现他倒在旅馆楼梯口。至于郑远来县城干什么,他们说了什么,郑远跟谁有仇,

他通通不知道。做笔录的警察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让他在笔录上签了字,就让他走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腊月的夜风呼呼地刮,林峰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手抖得厉害。有人在旅馆后面等着郑远。郑远说的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是谁?

是谁下的手?他们怎么知道郑远在这里?自己会不会也已经被盯上了?

他想起郑远说的那些话。河北的火灾,山东的车祸,还有他身上的刀疤。有人一直在追杀他。

三年了,从没放过。而自己,才跟郑远接触了一天一夜。他掐灭烟,没有回家,

而是打了个车,又回了那家旅馆。旅馆已经被警察拉了警戒线,但郑远的房间还在,

警察应该已经搜查过了。林峰没进去,他绕到旅馆后面。后面是一条窄巷子,

堆着一些杂物和垃圾。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结了冰。林峰打开手机手电筒,

一寸一寸地照。在靠近后门的地方,他看见几滴已经发黑的血迹。血迹顺着巷子延伸,

到巷口消失。郑远是在这儿被袭击的。他受了伤,还拼命跑回旅馆,

想上楼——是想找自己吗?林峰蹲下来,仔细看那几滴血。旁边有个东西反光,

他捡起来一看,是个纽扣,铜的,上面有些模糊的图案。他把纽扣装进口袋,站起来,

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巷子,转身走了。回家以后,他妈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有战友来了,陪人家吃了顿饭。他妈没多问,让他早点休息。

林峰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跟家里说要去市里办点事,可能两三天才回来。

他妈不放心,叮嘱这叮嘱那,他都点头应了。坐上去市里的大巴,林峰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脑子里反复琢磨一件事。郑远说,他的记忆被改过。

他本来不信,可现在郑远死了。死之前,拼命跑到他房间门口,只为了说那半句话。

旅馆后面有人。有人是什么人?是追杀他的人,还是他约的人?林峰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市里有他一个老战友,叫张弛,跟他一个连队的,退伍后在这边做生意。林峰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店里忙活,看见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来。“林峰?你小子怎么来了?

”张弛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转业了?咋样?”林峰没心思寒暄,直接问:“张弛,

我问你个事。你记不记得,八年前咱们连队有个叫郑远的人?”张弛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恢复:“郑远?谁啊?没印象。”林峰盯着他的眼睛:“你再想想。当年武器库值班员,

装备失窃那件事。”张弛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倒水:“哎呀那么多年的事了,谁记得清楚。

来来来,喝水。”“张弛。”林峰没接杯子,“我见过他了。”张弛的手抖了一下,

水洒出来几滴。“你见他了?”张弛的声音变了,“他找你干什么?”林峰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张弛沉默了很久,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些事?

”“他死了。”林峰说,“昨天死的。被人捅了。”张弛的脸刷地白了。

“你……”“他来找我,说当年的事不简单,说他被人追杀了三年。我本来不信,

可他死在我面前。”林峰一字一句地说,“张弛,咱们一个连队的,一起吃过苦,

一起挨过训。你告诉我,郑远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弛不说话,在椅子上坐下来,

双手捂着脸。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郑远……是咱们连队的人。

你俩关系最好,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后来出了那件事,他就消失了。我问过连长,

连长说别打听,当没这个人。后来有人传,说他犯了事,被判了。可我觉得不对,他那个人,

不可能干那种事。”“什么事?”“倒卖装备。”张弛说,“那批夜视仪和通讯设备,

说是他勾结外面的人偷的,抓了个现行。可是,我怎么也不信。他那人,老实巴交的,

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林峰盯着他:“那你记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在干什么?

”张弛抬头看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你病了。”“什么病?”“不知道。”张弛说,

“就突然有一天,你晕倒了,送卫生队,后来又转到什么医院去了。过了好几个月才回来,

瘦了一大圈,人也变闷了。问你咋了,你说就是累的。后来,就没人再提那件事了。

”林峰沉默。医院。好几个月。洗脑。“你知道我去的是什么医院吗?

”张弛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回家养病了。”林峰站起来,往外走。“林峰!

”张弛叫住他,“你……你小心点。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查了。”林峰没回头。

他走出店门,站在街边,脑子里翻江倒海。张弛的话,证实了郑远日记里的那些内容。

他跟郑远确实认识,关系很好。那几个月他确实消失了。回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些人不仅抹掉了郑远这个人的存在,还抹掉了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张弛最后那句话——“别查了”,是什么意思?他在怕什么?林峰掏出手机,

想查一下当年那所医院的记录。可是隔了八年,什么都不记得,连是哪座城市都不知道,

怎么查?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很平静,听不出情绪:“林峰吗?”“你谁?”“我叫周建国。你应该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你。”对面说,“郑远找过你,对吧?”林峰心一紧:“你什么意思?”“别紧张,

我不是来害你的。”那人说,“我是郑远的表哥。他找你这事,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如果他出什么事,让我一定找到你,告诉你一句话。”“什么话?”“他在大同有个住处,

床底下有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查到的所有东西。他说,如果他死了,让你去拿。

”林峰沉默了几秒:“我凭什么信你?”“你不需要信我。”对面说,

“你只需要去大同看看。地址我发你手机上。”电话挂了。很快,一条短信发过来,

是一个地址,大同市某区某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林峰盯着那条短信,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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