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女友家第一天,我发现她有很多白鞋。第二天,我发现她的衣柜里全是同款白T恤。
她解释说:”我懒得搭配,这样最省事。”行吧,我能理解。但半夜三点,她突然坐起来,
对着空气说:”好的,我知道了。”然后倒头继续睡,呼吸均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久久不敢闭眼。01 异样我叫周屿,是一名古籍修复师。
我的工作,需要极度的耐心和观察力。灰尘下的每一个印记,纸张纤维的每一丝变化,
都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以为,这种职业病只会留在工作室。没想到,
我把它带进了我和许鸢的新家。许鸢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交往一年,感情稳定。上周,
我正式搬进了她的公寓。一个位于城市中心,装修极简,甚至有些冷清的两居室。
搬家的第一天,我整理鞋柜。许鸢的鞋子不多,但清一色,全是白色的帆布鞋。不同品牌,
但款式大同小异。我当时还开了个玩笑。“你这是有多爱小白鞋?”她笑了笑,
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百搭,方便,不用动脑筋。”第二天,我帮她收拾换季的衣物。
打开衣柜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一整排,挂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白色的T恤。同样的款式,
同样的材质,甚至连折痕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我抽出两件对比了一下,
连标签上的序列号都相差无几。这已经超出了“懒得搭配”的范畴。
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许鸢从我身后探过头来,语气轻松。“是不是很壮观?
”“我懒得搭配,这样最省事。”她再次用这个理由解释。我看着她的笑容,没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怪癖。我告诉自己,要尊重她。除了衣服和鞋子,
家里的一切也都遵循着某种“纯白法则”。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沙发,白色的床单。
餐具是白色的陶瓷,杯子是白色的骨瓷。甚至连垃圾袋,她都只买白色的。
整个家干净得像一间样品房,一间没有人间烟火的艺术馆。而许鸢,就是这间艺术馆里,
唯一的,也是最素净的展品。她很美,是那种清冷的美。皮肤白皙,长发如墨,
总是安安静静的。我们在一起时,大多时候是我在说,她在听。她的话很少,
但总是能说到点子上。她说她喜欢我的工作,喜欢听我讲那些残破古籍背后的历史。她说,
修复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美。我一度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沉稳,她安静,
我们能给彼此最舒适的陪伴。直到今天晚上。准确地说,是凌晨三点。我睡得正沉,
身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看到许鸢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很轻,但很僵硬。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她就那么坐着,面朝墙壁,一动不动。我以为她是要去洗手间,没敢出声,怕吓到她。
卧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我的心跳开始莫名加速。黑暗中,
她的轮廓显得有些陌生。大概过了半分多钟。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机械。
“好的,我知道了。”她是对着空气说的。那面空无一物的白色墙壁。说完这句,
她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新躺回被子里。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几秒钟后,
她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但我知道不是。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大脑一片空白。她在跟谁说话?
说什么“知道了”?是梦游吗?可梦游的人,会说出这么清晰,这么有逻辑的话吗?
我不敢想下去。我轻轻地挪动身体,想离她远一点。哪怕只有几厘米。她的身体很温暖,
呼吸平稳。和我身边的这个冰冷僵硬的“她”,判若两人。我悄悄伸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光亮起,我下意识地用被子挡住。时间显示,凌晨三点零四分。我没有开灯。
我怕灯光会惊醒什么不该被惊醒的东西。我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那片和我同居了几天的,洁白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花板。此刻,它在我眼里,
却像一张巨大的,冰冷的脸。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无知和恐惧。许鸢均匀的呼吸声,
像一台精准的节拍器。一下,一下,敲在我的神经上。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一闭上,
脑海里就浮现出她刚才坐起来的画面。那个僵硬的,没有感情的侧影。还有那句冰冷的,
对着空气说的话。“好的,我知道了。”她知道了什么?又是谁,
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告诉了她什么?我放弃了睡觉的打算。我就这么睁着眼,
一直到天色微亮。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驱散了部分黑暗。
也驱散了我的一些恐惧。我侧过头,看向许鸢。她睡得很安详,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仿佛昨晚那个诡异的机器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我知道,她存在。就在这张床上。
就在我身边。我盯着她恬静的睡颜,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我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
她有没有再次坐起来过?02 压痕第二天早上,许鸢像往常一样醒来。
她给了我一个早安吻,眼神清澈,笑容温暖。“昨晚睡得好吗?”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问。
我看着她,心脏猛地一缩。她记得吗?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决定试探一下。
“还行,就是好像做了个怪梦。”我装作不经意地说。“梦到你半夜坐起来,跟人说话。
”许鸢铺床单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只有一瞬间,快到几乎无法察C。
但我的职业习惯让我捕捉到了。她转过头看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是吗?我说什么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不记得了,就感觉你好像在跟谁汇报工作。
”我继续编造。许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屿,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我睡觉很死的,雷打不动。”她走过来,捏了捏我的脸。“别胡思乱想了,快去洗漱,
给你做了早餐。”她的语气很轻松,很宠溺。仿佛我只是一个做了噩셔的小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说谎的迹象。要么,是我的演技太差。要么,
是她的演技太好。或者,还有第三种可能。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凌晨三点坐起来的“她”,和现在这个为我准备早餐的她,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吃早餐的时候,我一直在偷偷观察她。她小口地吃着三明治,
动作优雅。阳光照在她白色的T恤上,显得整个人干净又美好。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让我觉得,昨晚的经历,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噩梦。
可后背残留的冰凉感提醒我,那不是梦。吃完早餐,许鸢去上班了。
她是一家画廊的艺术总监,工作时间很紧张 。我今天休息,
原本打算在家整理一下我的那些宝贝古籍。但现在,我完全没有心情。我坐在沙发上,
环顾着这个纯白色的家。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以前我只觉得这是极简风格。现在我却觉得,这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或者说,一个牢笼。
而许鸢,就是被困在其中的人。我站起身,开始在这个“舞台”上寻找线索。我不是警察,
我只是一个想搞清楚真相的男朋友。我从卧室开始。我再次打开她的衣柜。一排排的白T恤,
像列队的士兵,沉默而压抑。我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衣服,没有任何发现。
我又检查了她的床头柜,梳妆台。除了化妆品和一些简单的首饰,什么都没有。
她的东西很少,少到不正常。一个生活在这里几年的女孩,怎么会只有这么点个人物品?
她的过去,像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一样。我找不到一张她以前的照片,一本她看过的旧书,
一个她用过的旧物件。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像是昨天刚买回来的。崭新,洁白,
没有一丝生活过的痕迹。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房。书房是她的工作区,
也是家里面唯一有点“杂乱”的地方。书架上放着很多艺术画册,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打开电脑,需要密码。我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都提示错误。
我放弃了。我开始检查书桌的抽屉。第一个抽屉,是空的。第二个抽屉,是一些画笔和颜料。
第三个抽屉,上了锁。我的心跳了一下。在一个几乎没有任何隐私的家里,
出现一个上锁的抽屉。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我没有工具,打不开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躁。我继续在书房里翻找。终于,
在书架顶层,一个最不显眼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木盒子。盒子上没有锁。我把它拿下来,
打开。里面装的,是一叠厚厚的,空白的明信片。质地很好,是那种复古的卡纸。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全是空白的。正当我失望地准备把盒子放回去时,
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明信片。在光线下,我看到卡纸上,
有一道非常浅的压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我的心悬了起来。
这是写字留下的痕迹。有人在上面一张纸上写了字,力道很大,透过了纸背,
在这一张上留下了印记。我立刻回到我的工作台。那里有我修复古籍用的全套工具。
我找到一支最软的铅笔。将明信片平铺在桌上,然后用铅笔的侧锋,在有压痕的地方轻轻地,
均匀地涂抹。随着碳粉的覆盖,压痕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一行数字,
慢慢地浮现在白色的卡纸上。不是电话号码,也不是日期。像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
23-08-14-19-20。我盯着这串数字,大脑飞速运转。这代表什么?
是某种密码?还是某个坐标?我正想用手机查一下,许鸢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我吓了一跳,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周屿,你在家吗?
”许鸢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在,怎么了?”“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很甜。“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去,晚上有个画展的开幕式。
”“你自己弄点吃的,别饿着。”“好,我知道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里的明信片。背后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如果许鸢真的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那她打这个电话,是真的想我吗?还是,
她背后的那个“东西”,通过她来确认我是否在家?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拿起那张写着数字的明信片,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我必须弄明白这串数字的含义。
就在今晚。03 规则我盯着那串数字,23-08-14-19-20。这不像密码,
因为太简单。也不像坐标,因为格式不对。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试图寻找和这串数字有关的线索。书架上的画册,桌上的日历,墙上的挂钟。
都没有任何关联。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数字密码,数字含义,各种组合。都没有结果。
我有些烦躁地放下手机。也许我想得太复杂了。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反而最容易被忽略。
我再次拿起那张明信片。23,08,14,19,20。五个数字。
会不会对应着什么顺序?比如,字母表?我立刻找来纸笔,开始转换。23对应W,
08对应H,14对应N,19对应S,20对应T。W-H-N-S-T。这又是什么?
完全没有意义。我靠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许鸢的家,
就像一个巨大的谜题。我找到了谜题的一角,却完全不知道如何解开它。我决定换个思路。
先不想这串数字。我想想许鸢本身。白色的衣服,白色的鞋子,白色的家居。
还有凌晨三点的诡异举动。“好的,我知道了。”这句话,说明她是在接收一个指令。
接收指令,然后执行。这是一个完整的流程。那她执行的指令是什么?这几天,
我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按时上下班,按时吃饭睡觉。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
等等,机器。规律。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白色的衣服,规律的生活。这一切,
会不会本身就是指令的一部分?就像一个游戏。玩家必须遵守某些特定的“规则”。比如,
每天必须穿白色的T恤。比如,家里不能有杂色。比如,凌晨三点,必须准时接收新的指令。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如果这是真的,那许鸢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不是在生活,她是在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而那个给她下达指令的“东西”,
就是游戏的设计者。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是个游戏,那一定有输赢。
赢了会怎样?输了又会怎样?许鸢为什么会参加这个游戏?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太多问题了。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开。我再次看向那串数字。
23-08-14-19-20。如果我的“游戏规则”猜想是正确的。那这串数字,
很可能就是下一条,或者说,今天的“规则”。但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决定出去走走,
换换脑子。我走出公寓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城市的喧嚣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
路过一家书店,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我喜欢纸质书的触感。在信息爆炸的时代,
只有捧着书本,才能让我感到一丝安宁。我在书店里转悠,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历史,
文学,艺术。最终,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区域。“编码与解码”。我走了过去,
随手抽出一本《密码学入门》。翻开书页,里面全是复杂的公式和理论。我看不懂。
正准备放回去,书里掉出来一张小小的书签。书签上印着一句话。“有时候,
答案就藏在书本的页码里。”我愣住了。页码。我猛地想起了什么。我冲出书店,
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我冲进书房,来到那个放着画册的书架前。许鸢是画廊的艺术总监,
她有很多画册。我一本一本地拿下来。《梵高传》,《莫奈的光影世界》,
《文艺复兴三杰》。我的心脏狂跳。如果,如果这串数字对应的不是字母表,而是书呢?
23-08-14-19-20。第一本书,第23页。第二本书,第8页。第三本书,
第14页……但这又引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书架上有几十本书,是哪几本?一定有什么提示。
我开始在书房里疯狂寻找。终于,在书桌的笔筒里,我发现了一支很旧的钢笔。笔帽上,
刻着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清的图案。一只眼睛。一只被线条包裹着的,风格化的眼睛。
我立刻想起来,我在一本画册的封面上,见过这个图案。我冲到书架前,开始寻找。很快,
我找到了。是一套精装版的《世界艺术史图鉴》。一共五本。封面的右下角,
都有这个眼睛的标志。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就是它了。我把五本书按照顺序摆在桌上。
第一册,第二册,第三册,第四册,第五册。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册。
我小心翼翼地,翻到第23页。第23页,介绍的是古希腊的雕塑。
我仔细地看着页面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有些失望。
难道我又猜错了?我不甘心,拿出放大镜,就是我平时修复古籍用的那种。
我把灯光调到最亮,开始逐行逐句地检查。终于,在页面中间,
一幅“掷铁饼者”的雕塑图下面。一行小字的注释里,我发现了一个异样。其中一个单词,
“strength”力量,它的字母“h”,比旁边的字母,要稍微粗一点。
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印刷瑕疵。如果不是我的职业习惯,根本不可能发现。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立刻翻开第二册,找到第8页。这一页介绍的是拜占庭艺术。我用同样的方法,
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寻找。五分钟后,我找到了。
一个单词“holy”神圣里的字母“o”。它的圆圈,不是完全闭合的,
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缺口。我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我找对了!密码就藏在这些微小的,
伪装成印刷瑕疵的符号里。我立刻继续。第三册,第14页,我找到了字母“p”。第四册,
第19页,我找到了字母“e”。第五册,第20页,我找到了字母“n”。
h-o-p-e-n。hopen?不对,这也不是一个单词。我把五个字母写在纸上。h,
o,p,e,n。我盯着它们,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我把它们重新排列组合。
n-o-p-e-h。p-h-o-n-e。Phone!手机!我猛地站起来。
今天的规则,和手机有关!是什么?打开手机?检查手机?我立刻冲进卧室,
找到许鸢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和我的电脑一样,也需要密码。我再次感到了那种无力感。
我明明已经解开了谜题,却被挡在了最后一道门外。我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机,手机。
规则是手机,但到底要对手机做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拿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了我和许鸢的聊天记录。我们每天都会聊天,分享日常。我快速地往上翻。
翻到昨天晚上。她下班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好累。”我回了一句:“辛苦啦,
早点休息。”再平常不过的对话。等等。我把这条消息放大。“到家了,好累。
”句末的那个句号。我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圆点。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它看起来,
比普通的句号,要大一点点。而且颜色,似乎也更深一些。我立刻截图,
把图片导入到我工作室的专业电脑里。通过图像分析软件,我将那个句号放大到极限。然后,
我看到了。那根本不是一个句号。那是一个二维码。一个被伪装成标点符号的,微型二维码。
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我颤抖着手,
用手机扫描了电脑屏幕上的二维码。手机震动了一下,跳-转到了一个网页。网页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输入框。输入框的上方,有一行小字。“请输入今日指令的执行结果。
”在输入框的下方,还有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倒计时。11小时34分钟21秒。
04 棋子倒计时像一颗炸弹,在我眼前滴答作响。11个小时。也就是说,
在今晚午夜之前,许鸢必须在这个网页上,输入某个“执行结果”。否则会怎样?我不敢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报警。告诉警察,
我女朋友可能被一个神秘组织控制了。但证据呢?一串数字,几本书里的印刷瑕疵,
一个伪装成句号的二维码。这些东西,在警察眼里,可能只是一个情侣间的恶作剧。
他们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我疯了。第二,不动声色,继续调查。
找出这个所谓的“游戏”的真相,然后把许鸢救出来。这个选择充满了危险。
我不知道我面对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倒计时,
我知道,我没有退路。我不能把许掉了。我必须把她拉出这个深渊。我关掉网页,
删掉了所有的浏览记录和截图。然后,我把那五本《世界艺术史图鉴》放回了原位。
把那张写着数字的明信片,也放回了木盒子里。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敌人眼里,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古籍修复师。一个对一切都毫无察觉的,许鸢的男朋友。
这是我目前唯一的保护色。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运转。
今天的指令是“Phone”手机。而这个指令,
最终指向了一个需要提交“执行结果”的网页。这说明,“Phone”这个词,
本身就是一个任务。一个许鸢今天必须完成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和手机有关的。
我想起了许鸢出门前说的话。她要去参加一个画展的开幕式。这种场合,人多,杂乱。
是下手做某些事情的绝佳机会。比如,用手机拍下某个人的照片?或者,
用手机录下某段对话?又或者,把某个东西,通过手机,传给某个人?可能性太多了。
我感觉自己像在下一盘盲棋。我看不见对手,甚至不知道棋盘的全貌。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根据许鸢这颗“棋子”的动向,来猜测对手的意图。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
我必须主动出击。我需要知道,许鸢在那个画展上,到底做了什么。我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画展的开幕式,通常在晚上七点开始。地点,许鸢之前提过一嘴。
在城东的“光影艺术中心”。我立刻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我必须赶在她之前,到达那里。
我需要一个能观察到全场,又不会被她发现的位置。在路上,我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叫胖子,是个私家侦探。当然,是他自封的。实际上,
他就是个专门帮人处理各种“疑难杂杂”的万事通。“喂,胖子,帮我个忙。”“哟,
周大修复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那些破书又长毛了?”“别废话,帮我查个东西,很急。
”我把光影艺术中心今晚的画展信息发给了他。“帮我查一下,今晚这个开幕式,
有哪些重要人物会出席。”“特别是,有没有什么行为比较特别,或者身份比较敏感的人。
”胖子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周屿,你惹上麻烦了?”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一点小事,
先帮我查,回头请你喝酒。”“行吧,半小时后给你消息。”挂掉电话,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胖子路子野,信息灵通,有他帮忙,我至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打车来到了光影艺术中心。这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我找了个借口,说是来提前踩点的媒体记者,混了进去。展厅很大,灯光明亮。
墙上挂着各种风格的画作。我快速地扫视了一遍场地。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
二楼的一个休息区,隔着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一楼的展厅。而且那里光线很暗,
不容易被发现。我坐了下来,耐心等待。半小时后,胖子的电话打了过来。“查到了。
”“今晚这个画展,级别还挺高,来了不少名人。”“商界的,艺术圈的,都有。
”“但要说最特别的,有一个人。”“谁?”“一个叫‘文老’的收藏家,真名叫文怀玉。
”“这个人很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他手里藏品无数,据说有好几件是国宝级的。
”“为人极其谨慎,安保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他今天会来,是给了画廊老板天大的面子。
”“而且我听说,他有个习惯。”“什么习惯?”“他从不用任何电子产品,
也从不让别人对他拍照。”“他说,镜头会吸走人的灵魂。”我握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一个从不让别人拍照的收藏家。而今天的指令,是“Phone”。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许鸢今晚的任务。该不会就是,拍下文老的照片吧?
这太疯狂了。文老这种级别的人物,身边的保镖肯定不少。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拍他,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已经不是游戏了。这是在玩火。我正想着,
展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宾客们开始陆续进场了。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晚礼服加身。
场面很热闹。我一眼就看到了许鸢。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在人群中,
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她正陪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画廊的老板,
在和宾客们寒暄。她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看不出她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她就像一个真正的艺术总监,优雅,从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一直悬着。七点半左右,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就是文怀玉。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画廊老板立刻带着许鸢迎了上去。
我看到,许鸢的手,一直插在裙子的口袋里。那里,放着她的手机。她会动手吗?
什么时候动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文老和画廊老板聊了几句,便开始在展厅里参观。
他的保镖,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许鸢作为陪同,也跟在旁边。
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既能参与对话,又不会显得太突兀。她的表现,
完美得像教科书。我死死地盯着她插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她会怎么做?拿出手机,
快速拍一张,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不行,风险太大了。保镖的眼睛,就像鹰一样。
任何可疑的动作,都会被他们立刻发现。就在这时,我看到许鸢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她走到一幅画前,停了下来。然后,她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不是手机。而是一面小小的,化妆用的镜子。她举起镜子,
装作在整理自己的妆容。镜子的角度,非常巧妙。正好能反射出她身后,
正在不远处欣赏另一幅画的文老的身影。然后,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是黑的。她没有解锁,也没有打开相机。她只是把黑色的手机屏幕,
对准了手里的那面小镜子。我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她在利用镜子的反射,
和手机屏幕的反射。进行一次几乎不可能被察觉的偷拍。这个计划,精密,大胆,
又充满了想象力。就像一个顶级的特工。我看着楼下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女孩,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安安静G的许鸢吗?
就在她即将完成拍摄的那一刻。异变突生。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她身边路过。
不知道是谁撞了他一下。服务生脚下一个踉跄,托盘里的香槟,全都洒向了许鸢。
许鸢下意识地躲闪。手里的镜子和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展厅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包括文老,和他那群如临大敌的保镖。05 破局那一瞬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这是我唯一的念头。许鸢的计划暴露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和镜子,
就是最直接的证据。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将文老护在身后。他们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锁定在许鸢身上。画廊老板的脸都白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看到,许鸢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她完了。
那个神秘的游戏组织,会怎么惩罚一个任务失败的棋子?我不敢想。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我从二楼的休息区冲了下去。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我该怎么做?冲上去,把她拉走?不行,我会被当成同伙。解释?跟谁解释?怎么解释?
说这是一个游戏?谁会信?就在我冲到一楼,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她的时候。
一个人比我更快。是那个撞倒服务生的罪魁祸首。一个穿着考究,
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年轻男人。他挤开人群,走到许鸢面前。一脸的歉意。“对不起,
对不起,美女,都怪我。”“我刚才喝多了,没站稳,撞了服务生一下。”“你的裙子,
还有你的东西,都由我来赔偿。”他说着,就弯下腰,准备去捡地上的手机和镜子。
一个保镖立刻拦住了他。“别动!”年轻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嚷嚷起来。“嘿,
你谁啊?这么横?”“我赔人家东西,关你什么事?”保镖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文老。
文老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许鸢。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年轻男人身上。“小秦,怎么是你?”文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
那个叫小秦的年轻男人,看到文老,酒好像醒了一半。“文……文叔?您怎么也在这?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过来参加个朋友的画展,没想到您也来了。
”文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鸢。“一场意外而已,算了。”他对保-镖挥了挥手。
“让她走吧。”保镖们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退开了。画廊老板赶紧跑过来,又是道歉,
又是打圆场。小秦也捡起了地上的手机和镜子,还给了许鸢。许鸢接过东西,低着头,
对文老和那个叫小秦的男人连声道谢。然后,在画廊老板的护送下,匆匆离开了展厅。
一场风波,就这么化解了。我停在原地,看着那个叫小秦的男人。他还在跟文老解释着什么。
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一个喝醉的男人,恰好在最关键的时刻,撞倒了服务生。
而这个男人,又恰好是文老的侄子,或者是什么亲戚。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我看着小秦那张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脸。一个念头,在我心里升起。他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他是故意的。他不是在帮许鸢解围。他是在阻止许鸢完成任务。他,也是这个游戏里的人。
而且,他和许鸢,不属于同一个阵营。我立刻转身,离开了艺术中心。
我必须在许鸢回家之前,先赶回去。我需要知道,任务失败后,她会怎么样。还有,
那个提交结果的网页,她会怎么处理?我回到家,把自己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
然后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书。大概半小时后,许鸢回来了。她脱掉高跟鞋,
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白色的长裙上,还残留着香槟的污渍。“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沮丧。“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我装作关心地问。
“没什么,画展上出了点意外,裙子弄脏了。”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人没事就好,
裙子脏了再买。”我安慰她。她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我看到,她的手,
在口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她在害怕。我能感觉到。过了很久,她才睁开眼睛,站起身。
“我先去洗个澡。”她走进浴室,关上了门。我立刻拿起她的手机。没有解锁。
我当然也解不开。我把手机放回原处。然后,我悄悄地走到浴室门口。我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没有水声。里面很安静。只有一阵极其压抑的,微弱的哭泣声。她在哭。我的心,
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她终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却要承受这种非人的压力和恐惧。
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我退回到客厅。我必须想个办法,
看到她手机里的内容。特别是那个网页。我需要知道,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那个倒计时,现在还剩多少时间?许鸢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但情绪看起来稳定了很多。她没有看我,径直走进了书房。然后,
关上了门。我猜,她是要去处理那个“执行结果”了。我该怎么办?直接闯进去?不行,
那样会彻底暴露。我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为了方便办公,
我之前在家里装过一个局域网共享。也就是说,在同一个WiFi下,我的电脑,
可以看到她电脑上的一些文件。当然,前提是她设置了共享。而且,就算设置了,
我也只能看到共享的文件夹。根本看不到她的屏幕。等等。屏幕。我猛地想起了另一个东西。
一个我之前帮她装电脑时,顺手装上的小软件。远程桌面。
当时是为了方便我帮她解决一些电脑问题。只要在同一个网络下,
输入对方的IP地址和授权码,我就可以在我的电脑上,实时看到并操作她的电脑。
我几乎是冲向我的工作台。打开电脑,找到那个软件。IP地址是现成的。但授权码,
每次连接都会随机生成。我怎么才能知道现在的授权码?除非,她亲口告诉我。但这不可能。
我盯着电脑屏幕,陷入了绝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胖子发来的消息。“兄弟,
你让我查的那个小秦,全名叫秦昊。”“是秦氏集团的小公子,也是文怀玉唯一的外甥。
”“这个人,履历很有意思。”“他大学是学心理学的,
主攻方向是‘行为干预’和‘群体性心理实验’。”“他发表过一篇论文,
标题是——《论虚拟规则对现实行为的重塑》。”我看着这条消息,浑身冰冷。虚拟规则,
现实行为。这不就是许鸢正在经历的一切吗?秦昊,他不仅仅是游戏里的人。他很有可能,
就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之一!他今晚的出现,绝对不是为了救许鸢。
他是在清理一个“出现bug”的棋子。或者说,是在回收一件“失败的实验品”。
许鸢危险了!我必须立刻看到她的电脑屏幕。我必须知道她在做什么!
我死死地盯着远程桌面的连接窗口。授权码。我需要授权码。忽然,我的目光,
落在了桌上的一张便签纸上。那是我之前帮许鸢重装系统时,随手记下的一些东西。其中,
有一行字。“远程软件,默认密码:123456。为图省事,已设置为固定授权码。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06 惩罚我颤抖着手,在授权码输入框里,
敲下了“123456”。然后,按下了连接键。屏幕闪烁了一下。下一秒,
许鸢的电脑桌面,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屏幕上。连接成功了。我的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我看到了许鸢的屏幕。她打开的,正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网页。
一片空白,只有一个输入框。和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三个小时。许鸢的手指,
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我在我的屏幕上,能看到她鼠标的每一次微小的移动。
透露出她内心的犹豫和挣扎。她该输入什么?任务失败了。照片没有拍到。
她该如何提交这个“执行结果”?是输入“失败”?还是什么都不输入,等着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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