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又摔门跑了。砰——门与框碰撞的声音,震得连院中的老黄狗都直发怵。
阿母轻轻抚摸着这只相伴十年老黄狗,仿佛有说不尽的话没说。午后。天色被云压得很黑。
“要下雨了,记得带伞!阿星!”阿星母亲几乎天天念叨。可阿星不管,
因为他刚与母亲吵完架。阿星一溜烟就没影了。1 神石现世换母成真一路上,
阿星越想越烦。路边的小石子,阿星见一颗踢一颗,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为什么要烦我!”“为什么没收我的东西!”“凭什么要求我做不喜欢的事!
”……阿星肚里有一肚子火气,一边一顿乱踢地面,一边委屈得对潮湿的空气诉说不满。
“你起码还能若无其事地回去,而我,现在只能被你踢来踢去。”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阿星下意识回头。周围没个人影,阿星觉得自己是烦得幻听了,继续踢来踢去。“喂!小孩,
我是你刚才踢的小石子,别无视我啊。”陌生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星有些害怕,
但还是听话地蹲了下来寻觅。这是一块很小的石子,通体漆黑,略带金属光泽,
拿起来掂一掂,很是沉重。“是你吗?”阿星试探性地一问。“是。”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神石吗?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女娲石?你怎么会说话的?”阿星一连几问,
先前的害怕早已荡然无存。“你不怕我?”小石子自行翻了翻石面。
阿星的手心被翻身的小石子弄得痒痒的,说道:“神石,神石。能给我换个母亲吗?
”“你很讨厌你的母亲?”小石子问道。“对,还请神石成全。”阿星一本正经地说,
语气带着些许急切。“好,但你要答应我你不后悔,不然我断然不会答应你。
”小石子再三说明。“一言为定。”“行,你先闭眼,三秒后再睁开。”阿星真的照做了,
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生怕他的神石反悔。“三——”“二——”“一——”三声数完,
阿星睁开了双眼。“好漂亮啊!”阿星被眼前景色迷住了。这里不是阿星原来生活的地方,
这里要更美。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金色牧草齐腰,风轻轻飘着,云缓缓跟着风,
远处有一低矮山包。山包之上,有一人家,往远瞧着,还圈了百余头羊儿。眼所及之处,
似只有这一户人家。阿星完全沉浸在身处新环境的喜悦中,不知疲倦地逛着,
好像忘记了手中的神石。“你以后就住在这了,前面的人家就是你的家。”小石子说道。
阿星眼中满是喜悦,快步奔向远处的小山包。阿星的新母亲是个守山奴,叫阿香,
从出生开始就没离开过这里。对于阿星的新父亲,听神石说是去外面看新世界去了,
再也没有回来。阿香就一直在等,等了十余年。这些年,
新母亲一直在堂中供着用羊奶自制的奶糖,常常一摆就是一桌。她坚信,他只是迷路了,
只要她在,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阿星在这里玩了3个月,很是欢脱。阿香对阿星很是喜爱,
自己耕作,自己放牧,不让阿星累着。但她又怕阿星太闲,于是时不时叫阿星办些小事。
比如叫阿星摘摘菜,看着羊群防止它们破坏地里的庄稼……阿星很是喜爱新环境,
一天天地穿梭在草原上。但日复一日的活在同一个地方,
终是让阿星产生了去外面世界看看的想法。可阿香不让,她认为这太冒险了。“阿星,
外面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我们不去哈,乖!”她的声音总是很柔,很软,
让阿星暂时放弃了那个冒失的想法。“好,那我不走了。”阿星答道。可这天,
阿星的机会来了。2 舅舅密谋西部诱惑这天天刚蒙蒙亮。阿星还在睡梦中,
被一个陌生的声音吵醒。这声音很响、很厚、透着一股子纯朴劲。“阿姐,让阿星去吧。
”这声音是一个男子发出的,光听声音能猜出他年纪不大。而且他叫她阿姐,
可以得出他们是姐弟关系。“对,正如你想的那样,他们是姐弟。”枕边神石确认道。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阿星问道。“认真听,你会知道的。”阿星迅速滚下了床,
趴在门板里偷听着。“你真的打算让阿星待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会跟你的!
”弟弟的声音再次加大。“那里现在真不稳定,
万一阿星有什么不测……”阿香语气很是焦急。……阿星一直趴在门后,直到天亮。
阿星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全过程。原来现在西部开发,正缺人手,而且价格高,
很多亲戚都因此翻身,挣到了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的钱。阿香的弟弟,也就是舅舅,
想带着十六岁的阿星去发财。但舅舅能肯定的是亲戚介绍,保管没错,
但他也没真正去过西部。见谈判无果,舅舅识趣地离开了。阿星默默打开了房门,
小声地走进客厅,他很渴望去西部看看。“阿母,我想去西部。”阿星小声试探。“乖,
咱不去。”阿香声音轻柔,抚摸着阿星的前额。“不,我就要去。
”阿星企图改变阿母的想法。……历经口舌风霜,谈判结果——不行!阿星简单吃了些早点,
他实在吃不下,早早地就跑出去了。“你说我可以自己去吗?不告诉阿香。”阿星问神石。
神石在阿星的手中缓缓翻转着,问道:“你真这么想的?”“对。”阿星肯定道。
“那就去吧,前面30米草丛中,有人等。”神石说道。阿星往前走了30米左右,
草丛中突然蹦出一个人,把阿星吓得半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阿里的舅舅,
看得出他在这等了好久了。“你来了,好外甥。你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舅舅很是激动,
似乎很是急切。据阿星了解,自从父亲不知的所踪后,
舅舅已经十余年没来看过自己的阿姐了。“我想去,舅舅。”阿星说完,
见舅舅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质东西。“这个是西部亲戚的推荐信和300块零钱,
有这些东西你的路就比较好走一点。”舅舅看着愣在面前的阿星,
硬把这些东西塞进了阿累的口袋。“孩子,放心去吧。你阿母那我替你把关,
她只是太敏感了。”舅舅说完,就与阿星告别了。
3 火车惊魂匪徒劫道阿星沿着唯一通往外界的路走了。不是走,是跑。
神石都被他跑的掉了下来。“喂,你这家伙,怎么比当初的我还激动呀?
”要不是神石会说话,阿星根本注意不到。阿星捡起神石,跑了好久,终于还是跑不动了。
阿星开始慢了下来,神石告诉他,前面再翻过2个山包就可以看到铁轨,
我们坐车可以直接到西部。“注意别把推荐信弄丢了,没了它,你可找不到人,
可是连吃饭问题都无法解决呀。”神石再三强调道。“知道了。”阿星摸了摸口袋,肯定道。
阿星从早上走到下午,终于看到了远处的铁轨。他太激动了,朝远处大喊道:“西部,等我!
”阿星的声音环绕着低矮的山包,回声阵阵,风一吹又散了。他激动着跑着,
只怕自己错过了火车,全然不管饿到发瘪的肚子。呜呜呜——是火车的声音。
火车的速度很慢,像是特意等待着阿星一样。阿星终于在火车开走前上去了。
阿星还是晚来了,火车已经没座了,他只能站着。一路上,火车叽叽喳喳的……“你去哪?
”甲大叔问道。“还能去哪?西部呗!机会多,赚得多!”乙大婶答。
“有谁从西部回来的吗?展开给大家说说,让大伙呵呵!”丙大哥嗓门贼大,
盖过了火车的呜呜声。可问到这,大家集体沉默了。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吭声,
死寂死寂的。“西部的人想着发财,怎会轻易回来!大伙说,是不是啊!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抢过话题,大伙这才呵呵一笑。阿星却心有所想,一直低着头,
神石似乎看出了阿星的心事,于是蹭了蹭阿星的口袋,好像在示意着什么。
阿星不知道神石在口袋蹭什么,伸手一掏,掏出了几粒奶糖。“哪来的?”阿星不明所以,
只是认得这奶糖是阿香做的,如今他肚子正愁,这奶糖无疑是雪中送炭。“从贡桌上拿的。
”神石答道。“怎么不拿多点?”阿星吃着奶糖,抚了抚仍然空着的肚子。
神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阿星慢点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知过了多久,
阿星有了些许困意,靠在了满是垃圾的地上睡着了。“胡了,嘿嘿!”“怎么可能又输!
”“快拿钱!拿不出,给老子做奴儿。”……阿星被这声音吵醒了,但又不完全醒。
“把所有钱拿出来!不然挨老子一刀!”一阵粗哑的声音荡漾着整个车厢。阿星本就醒了,
又突然被吓得一激灵,摸着火车车壁缓缓起身,但好像碰到了人。“死小犊玩意!
你撞到我了!”这人对着阿星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得阿星满脸。阿星身形弱小,
自然是不敢硬刚的,只是一个劲的道歉。那人见阿星好生好欺,得寸进尺地扇了阿星左脸,
声音清脆的传满了整节车厢,同时这一巴掌也成功引来了刚才那些个抢劫匪帮的注意。
“谁发的声音!都别动!一个个把钱掏出来!”那人个子较矮但说中气十足,
手中紧握着一柄八尺大刀,应该是头子。车厢里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钱币摩擦的声音。
阿星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大半部分零钱,把另外些把零钱和介绍信塞回口袋——没有这些,
他大概在西部活不下去。劫犯在一个个收着钱财,他那大袋子已经快装不下了。
阿星看到那袋子沉甸甸的,且劫匪快至眼前,他捏了捏神石,示意它想个办法。
“你不是一定要去西部吗?那些劫匪是不会伤害你的任何一个的,
且你们不就是想去西部发财吗?土匪只是抢先尔等而已。”阿星想不到神石会这般说话,
用力对这破石抠了抠。可神石坚硬,对出来说简直是蚂蚁咬大象——毫无感觉。
“你给我等着!”阿星快把牙都咬碎了,对着神石放下了狠话。此时,
土匪头子已来到了阿星眼前。阿星一动不动。土匪头子收割完阿星手里的钱,
对其吼道:“这么点!去他丫的!”然后,他又往阿星身上摸了摸,
瞬间大怒道:“你他丫的真不老实!”啪——又往阿星右脸上拍了下去。“这下对称多了!
”土匪头子大悦道。阿星感觉脸麻麻的,但对方有刀,且人数众多,故纵有万般委屈,
也强忍了过去,但心里早已想好了对方的上万种死法。“西部西路4街道,你亲戚是沈西?
”匪徒头子看了看阿星的推荐信问道。阿星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沈西……”匪徒头子叹道,却又没往下说,只是把推荐信还给了阿星。阿星愣了愣,
心里暗喜道:舅舅的远戚后台这么硬?连匪头都胆寒?阿星想着,心里有股莫名的底气。
火车很慢,西部很长,二天过去,阿星吃的一直是神石从阿香贡桌上拿的奶糖。
他以前似乎从未觉得奶糖这么顶饱香甜,阿星吃得出,这奶糖是刚做的,锅气还在。三日,
整体还算得平安。突然,火车上所有人大呼——“是西部!
”4 初入魔窟真相残酷西部果真荒凉啊!阿星从火车向外望去,一眼望不到山,
只看到了原野上零零散散有着几栋整齐的房屋。每栋房屋都很大,屋外家家安有超高铁围栏。
火车到了阿星梦寐以求的西部后,整车人都下来了,空火车继续返回开着。阿星拿着推荐信,
顺着这地方唯一的石子路走着。一路上真的就是没开发的模样,不知道这里开发来干嘛。
这段日子里,幸亏有神石一直相伴解闷,平时像话痨一样的神石,来到这地方却一路不语。
“你有心事?”阿星问手里的神石。“没事,就是想到一些往事,不过都与你没关系。
”神石答道。阿星见神石不语,也就没过多追问。“你想说时可以随时告诉我,
我会耐心听的。”阿星说这话时,似与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西部西路4街道。
”阿星兴奋地冲着神石大喊。西路4街道很大,与其说是街道,
不如说是一排望一到尽头的高层建筑,偶尔能在此看到些许废土包。阿星沿4街道一直走,
没找到正门,倒是看到整个长建筑的小门小窗被防盗铁网死死焊着。整栋建筑死一般的寂静。
完全没有那种待开发的热闹。阿星走了快半小时,火车上买的水已喝完,
渴得他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因为前方似乎有口井。阿星快步走着,到了井口,
抄起双手捧着冷冽的水一顿痛饮。“阿星你看,左边!”神石叫道。阿星下意识往左边看,
好家伙!——4街道正门!这五米宽大铁门敞开着,向里望去,
里面似乎还有一扇更大的铁门。阿星走了进去。“站住!谁让你进来的!
”一个脸上长了一条长长痦子印记的中年大叔正恶狠狠地盯着阿星。“我找亲戚——沈西。
”阿星挺直了腰板,缓缓接过话语。“你找沈爷可有信件?拿上来。”印记男说道。
阿星从裤兜掏出了那张略略泛黄的推荐信,递了过去。印记男见信中署名,
说道:“你舅舅叫你来的?算他守信。进来吧,沈爷要召见你们。
” 阿星对印记男的话语很疑惑,但还是跟着印记男去了。阿星跟着他,一直跟着,
时不时地摸摸口袋中的神石,可神石似乎越来越沉默。大概神石是水土不服吧,阿星想着。
阿星来到了一扇小铁门前,印记男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阿星被吓到了。房间不过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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