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我从小就被爹娘丢在街头,人人都骂我野孩子,我从来没有哥哥姐姐,我只是好想有人护着我……”
我瘦得皮包骨头,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起皮,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委屈和渴望,小小的身子在寒风里晃悠悠的,看着可怜极了。
沈砚之紧绷的冷脸僵了一下,别过头不看我,可按在短棍上的手,却悄悄松了几分。
苏清鸢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凌厉的眼神软了一瞬,可很快又绷紧,依旧嘴硬:“装可怜也没用!这世道人心险恶,谁知道你是不是设圈套骗我们!”
“我没有设圈套!”
我急得眼泪掉下来,把野菜团轻轻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好几步,
“城边有座破庙,我和阿娘、还有一位傻叔叔住在那里,能挡风,有口吃的,我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地方避雪……你们要是不信,我也不勉强!”
说完,我咬着唇,转身就要走。
“等等。”
沈砚之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敌意。
他和苏清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
他们走投无路,已经饿了整整两天,这小丫头连续五日投喂,眼神干净得没有半分杂质,实在不像坏人。
苏清鸢抿了抿唇,别扭地开口:“我们可以跟你去,但你别耍花样!我们先在庙外查看,若是有埋伏,不会对你不客气!”
沈砚之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带路。”
我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不敢离他们太近。
沈砚之走在外侧,一路警惕地观察四周的动静,苏清鸢攥着银针,时刻盯着周围,生怕有埋伏。
到了破庙门口,两人先躲在墙后,偷偷观察了半晌,确认庙里只有阿娘和傻叔叔,没有旁人埋伏,才缓缓走出来。
刚踏进破庙,阿娘瞬间攥起脚边的柴刀,把我死死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两人。
傻叔叔也立刻收起傻笑,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浑身绷紧。
沈砚之和苏清鸢也立刻停下脚步,浑身戒备,和阿娘、傻叔叔遥遥对峙。
小小的破庙里,五个人各怀戒备,却都是乱世里,走投无路的苦命人。
04
破庙门内,两方人遥遥对峙,空气僵得能冻住冰。
阿娘将我死死护在身后,手里的柴刀攥得发白,眼神冷厉地盯着沈砚之和苏清鸢,半点不肯放松。
“你们想干什么?”
阿娘声音发紧,“我不管你们是谁,敢打阿禾的主意,我拼了命也饶不了你们。”
沈砚之挡在苏清鸢身前,手按在腰间短棍上,脊背绷得笔直,冷声道:“我们只是求一处遮风地,无意伤人,但若你们有歹心,我也不会任人拿捏。”
苏清鸢袖口的银针始终没撤,目光扫过阿娘手里的刀,又落在一旁装傻的萧珩身上,眼底满是探究与戒备。
傻叔叔依旧耷拉着眉眼,傻乎乎地盯着地面,嘴里小声嘟囔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缩在阿娘怀里,小声拉了拉她的衣袖:“阿娘,他们真的没有坏心,就是没地方去了……”
阿娘低头看了看我可怜巴巴的模样,紧绷的神色松了半分,却依旧没放下柴刀,冷声道:“可以留下,但约法三章——各住各的,各吃各的,不许碰阿禾,不许打探我们的事,敢越界,立刻滚。”
“成交。”
沈砚之干脆应下。
苏清鸢也点了点头,收回了指尖的银针。
五个人就这么在破庙里住下,日子过得安静又紧绷。
白天阿娘出门缝补洗衣换铜板,走前总会把我拉到身边,反复叮嘱不许靠近那对少年少女,还把柴刀放在我伸手能碰到的地方。
沈砚之每日出门打探消息,走前会扫一眼破庙四周,确认安全才离开,回来时总带着一身寒气,沉默地蹲在角落,从不跟我们多说一句话。
苏清鸢守在庙里,要么靠在门边擦银针,要么捡些干草编东西,眼神时刻瞟着阿娘和傻叔叔,连我递过去的野果,都要盯着看半晌才肯接过。
傻叔叔还是那副痴傻模样,整日坐在干草堆里,要么发呆要么傻笑,我给他送吃的,他就乖乖张嘴,可只要沈砚之靠近,他就会下意识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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