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队修河堤那天,一铲子下去,挖出个沾满泥的破夜壶。赵二狗一脚踢开,
骂骂咧咧说真晦气。我却听到那夜壶扯着嗓子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
老子是唐代鎏金龙纹酒樽!”赵二狗见我盯着夜壶,眼珠一转就要抢过去砸了听响。
我一脚踹中他膝盖弯,把夜壶死死护在怀里。他不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地下那座沉睡千年的大墓里,成百上千件宝贝正哭着喊着求我带它们重见天日。
第1章一九八三年的初春,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刮。
红旗大队的社员们正抡着铁镐在清淤修河堤。我叫陈跃进,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洋铁铲,
正琢磨着中午能不能混上个棒子面窝头。“当!”铁铲震得我虎口发麻,火星子直冒。
我扒拉开冻土,泥窝窝里卡着个黑不溜秋的铜疙瘩,上面沾着绿毛,造型像个带把的夜壶。
旁边监工的赵二狗凑过来,朝那铜疙瘩吐了口黄痰。“呸!陈跃进,
你小子挖半天就刨出个破夜壶?真他娘的晦气,赶紧扔河里去!”赵二狗是村长的小舅子,
平时横行乡里,最1982:河底金龙吐水,我送仇人入土1982年,生产队修河。
一铲子下去,没见着水,倒见着了冒金光的佛头。赵富贵带着红袖标,
当众扇了我爹一个响亮的耳光。他说我爹是“土耗子”余孽,想私藏集体财产。
我爹那天被吊在村头的歪脖子树上,断气时,眼睛还死死瞪着河滩的方向。
他留给我的只有一本泡烂的皮纸笔记。赵富贵以为那里面记着金山银山,却不知道,
那是我爹用命换来的催命符。我看了一眼那尊被请进赵家祠堂的金佛,笑了。
那是镇墓的“断头煞”,谁碰,谁全家死绝。第一章1982年的春天,
秦岭底下的黑水河凉得扎骨头。生产队长赵富贵站在河堤上,腰里别着个烟袋锅子,
唾沫星子横飞。“加把劲!修好这道渠,咱们队今年就是先进!”我弯着腰,
手里的铁锹撞在石头上,震得虎口发麻。身边的社员们都在闷头干活,只有我,
视线始终盯着脚下那块泛青的泥巴。我爹是这一带出名的“土专家”,临死前,
他把那本皮纸笔记塞进我怀里。他嗓子里像塞了团破棉花,咯咯作响:“陆周,
河底下……有吃人的龙,别碰,千万别碰……”话音刚落,我的铁锹突然陷了进去,
像是戳进了一个空洞。“咔嚓”一声。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混合着潮气,从泥缝里钻了出来。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往这儿看。赵富贵像只闻到肉味的野狗,两步跨下河滩,
一脚把我踹开。“滚一边去!别挡着公家的财路!”他抢过身旁人的铁锹,几下拨开烂泥。
一抹灿烂到刺眼的金色,在浑浊的河水中晃了一下。“金子!是金子!
”赵富贵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双手颤抖着去抠那块东西。泥水散去,
一个巴掌大的佛头露了出来。那佛头闭着眼,嘴角勾着一抹诡异的笑。赵富贵捧着佛头,
眼睛瞪得像铃铛,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他转过头,
阴鸷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陆周,你爹当年就是搞这个被批斗的,这东西,
你刚才是不是想私藏?”我低下头,看着脚趾缝里的稀泥,声音打着颤:“队长,
我爹说这河底不干净,这东西……得埋回去。”“埋回去?你这是封建迷信!
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赵富贵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对手下几个民兵喊道:“把这小子给我看起来,他爹是土耗子,
他肯定知道底下还有什么宝贝!”我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那尊佛头。佛头的后脑勺上,
隐约刻着一行扭曲的小字。那是秦篆,翻译过来只有四个字:见光者死。
赵富贵却把它当成了宝贝,脱下褂子包得严严实实。他不知道,他的指甲缝里,
已经渗进了几丝黑气。第二章赵富贵把金佛请回了家,还专门腾出了正屋的供桌。
村里人都传疯了,说赵家祖坟冒了青烟,挖到了镇河的宝贝。我被关在生产队的磨房里,
双手被麻绳勒得发紫。晚上,磨房的门被推开了。赵富贵的儿子赵大海走了进来,
手里拎着根牛皮鞭子。他长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走起路来地皮都跟着颤。“陆周,
别装死。”他一鞭子抽在磨盘上,灰尘呛得我直咳嗽。“你爹那本笔记呢?交出来,
我饶你不死。”我缩在角落里,身体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烧了……我爹死那天,
我就给烧了。”赵大海冷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冰冷的磨盘上按。
“烧了?你小子心眼多着呢。我爹说了,那金佛后脑勺上有字,你肯定认得。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拓片,怼到我眼前。“说,这上面写的是不是藏宝图的位置?
”我扫了一眼那拓片,心里冷笑。那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图,那是墓主人的诅咒。
但我抬起头时,脸上全是恐惧和讨好。“大……大海哥,我真不认识几个字,
但我爹以前念叨过,说河底下有个‘金龙穴’,得顺着水流找……”赵大海的眼睛亮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金龙穴?在哪儿?”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压得很低。
“就在老磨坊底下的回水湾,但我爹说,那地方得有‘贵气’的人才能开,一般人去了,
会被龙气冲死。”赵大海哈哈大笑,拍了拍肚皮。“贵气?这十里八乡,
谁能比我赵家更有贵气?”他松开手,嫌弃地在我衣服上蹭了蹭泥。“算你识相。明天一早,
你带路。要是找不着,我就把你塞进鱼篓里沉了河!”他走后,我靠在磨盘上,
慢慢解开了背后的绳扣。那是爹教我的缩骨功,虽然只学了皮毛,
但对应付这种粗麻绳绰绰有余。我从怀里掏出那本皮纸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诡异的阵法。那是“引魂阵”。赵家想要宝贝,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一份能让他们全家整整齐齐进坑的大礼。第三章第二天一早,黑水河边围满了人。
赵富贵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还别着支钢笔,看起来人模狗样。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壮小伙,个个手里拿着铁锹和背篓。我被赵大海推搡着走在前面,
像个带路的汉奸。“就在这儿?”赵富贵指着那片深不见底的回水湾,眉头紧锁。
那里的水色发黑,打着旋儿,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球在盯着岸上的人。我点点头,脸色惨白,
腿肚子转筋。“队长,我爹说,开穴得选在正午,还得用黑狗血压一压……”“放屁!
”赵富贵吐掉嘴里的烟灰,“那是四旧!咱们现在是科学干活!”他一挥手,
几个小伙子就要往水里跳。“等等!”一个干巴老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那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老林,平时沉默寡言,但我知道,他以前是给大户人家守坟的。
老林盯着水面,声音嘶哑:“富贵,这水气不对,阴森森的,怕是有脏东西。
”赵富贵眼珠子一横:“老林头,你是想分一杯羹,还是想搞破坏?再乱说话,
我连你一块批斗!”老林叹了口气,退到一边,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的冷意。“跳!”赵富贵一声令下。“噗通”几声,几个壮劳力跳进了回水湾。
没过一会儿,水面开始冒泡,像是底下烧开了锅。“有东西!摸着硬家伙了!
”水底下一个小伙子冒出头,兴奋地大喊。赵富贵急不可耐地探出身子。就在这时,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浪花。一股浓稠的黑泥从底下翻涌上来,
瞬间染黑了半个河面。“救命……救命啊!”水里的小伙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
拼命地拍打着水面。他的脸憋得通红,接着变青,最后竟然露出了惊恐到极致的神情。
“底下……底下有手!”他凄厉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猛地沉了下去。
水面上只剩下一串急促的气泡,和一顶漂浮的草帽。岸上的人全吓傻了,纷纷往后退。
赵大海也吓得脸色发青,拽着赵富贵的胳膊:“大,大,我们要不先回去?
”赵富贵虽然也怕,但贪婪压过了恐惧。他看着水面逐渐平息,咬着牙喊道:“怕什么!
那是水草缠住了!谁下去把他捞上来,我给记双倍工分,再发十块钱奖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两个胆大的后生对视一眼,扎进了水里。我在一旁看着,
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快了。那底下的东西,该醒了。第四章那两个后生下去不到三分钟,
水底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水下用大锤砸木板。
“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尖上。赵富贵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金佛。突然,水面剧烈晃动,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不是人,而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通体发亮,像是在墨汁里浸泡了千年,
上面缠满了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上贴着已经腐烂的符纸,在风中簌簌作响。
“棺材……是喜棺!”人群中有人惊叫起来。在老一辈的说法里,
河底出的黑棺材叫“喜棺”,里面装的不是死人,是镇水的邪物。赵富贵看到棺材,
眼睛里的贪婪竟然盖过了恐惧。他指着那口黑棺,嘶吼道:“看到没!这就是宝贝!
里面肯定装满了金银财宝!”他亲自动手,招呼剩下的壮劳力,用麻绳套住铁链,
一点点往岸上拽。我也跟着上去帮忙,手碰到铁链的瞬间,
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那是死人的怨气。我爹在笔记里写过,
这叫“九龙抬尸”,底下的东西,是用来续命的。棺材被拽上岸的那一刻,
周围的空气仿佛下降了好几度。赵富贵迫不及待地从腰里拔出别着的撬棍。“富贵,
开不得啊!”老林头冲上来想拦。赵大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滚开!老不死的!
”赵富贵把撬棍插进棺材缝,猛地一使劲。“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棺材盖被撬开了一条缝。没有金光,也没有财宝。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喷涌而出。
赵富贵首当其冲,被黑雾扑了一脸。他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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