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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都还怕着彼此,都在这乱世里,把心裹得严严实实。
这日傍晚,大雪裹着寒风灌进破庙,冻得人牙齿打颤。
傻叔叔缩在草堆里,双腿冻得僵直,裤腿上沾满泥污,看着格外狼狈。
我蹲在他身边,想帮他擦干净腿上的泥,可力气太小,拽不动他的裤腿。
“阿娘,帮傻叔叔擦擦腿好不好?他冻得好难受。”我拉着阿娘的衣袖央求。
阿娘皱着眉本不想理会,可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又瞧了瞧傻叔叔蜡黄的脸,终究叹了口气,刚要伸手,苏清鸢却先迈步走了过来。
“我来吧。”
她语气依旧疏离,“我懂点粗浅的医术,他这腿冻坏了,万一染了重病,会连累整个破庙的人。”
她说完,不等阿娘应允,便轻轻蹲下身,慢慢撩起傻叔叔的裤腿。
就在裤腿掀开的刹那,苏清鸢的手猛地一顿,眼睛骤然睁大。
她盯着那腿上扭曲错位的骨头、发黑溃烂的毒疮,脸色骤变,指尖轻轻碰了碰膝盖下方的骨结。
一直装傻的萧珩,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后开始发疯一样的哇哇大叫了起来。
“你干什么!”
沈砚之瞬间冲过来,把苏清鸢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傻叔叔。
阿娘也猛地攥起柴刀,把我往怀里紧了紧,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苏清鸢却推开沈砚之,蹲在原地没动,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双腿,声音压得极低:
“他的腿不是天生残疾!”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的腿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又被人故意接歪了,之后被人下毒染上毒疮,才站不起来的。”
“好歹毒的手段啊。”
“那姐姐,你能治好傻子叔叔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以试试。”
苏清鸢抬眼,扫过众人震惊的神色,语气笃定,“我娘生前教过我治骨伤。”
“真的吗?!”
我一下子扑到傻叔叔身边,小手摸着他的腿,眼泪啪嗒掉下来,“傻叔叔,你能站起来了?”
萧珩看着我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脸上依旧是懵懂的傻样,歪着头重复:“能……走?吃的……”
他藏在草堆里的手,却悄悄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眼神怀疑的看向面前的少女,自己遍寻名医都没办法治疗的腿疾,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真的能治好吗?
傻叔叔坐在草堆里,依旧咧着嘴傻笑,嘴里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没人看见,他垂在暗处的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懵懂,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这五个满身戒备、互相提防的苦命人,终于因为这一双藏着血海深仇的断腿,有了第一回真正的牵绊。
破庙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
05
破庙的日子因给傻叔叔治腿,多了几分烟火气,彼此的戒备也淡了不少。
阿姐每日天不亮就进山采草药,手臂被树枝划出血痕也从不吭声;阿哥跑遍城郊换接骨草,饿一整天也把草药护得严实;阿娘守着药炉熬药,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看向我们的眼神越来越温柔。
我天天守在傻叔叔身边擦药揉腿,他大多时候都在憨憨的傻笑,只有阿姐矫正骨位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转瞬又恢复懵懂。
那天我正蹲在庙门口整理草药,一阵粗暴的踹门声轰然炸响,尖酸刻薄的骂声刺破风雪:“林念禾!你个丧门星,给我滚出来!”
是林大柱和王桂香! 那声音像毒蛇吐信,缠得我浑身发冷,手脚瞬间僵住,手里的草药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小时候被他们关柴房、饿肚子、随意打骂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我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连滚带爬冲进庙里,一头扎进阿娘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衣襟里,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阿娘……他们来了……”
阿娘瞬间想到了我口中的“他们”究竟是谁,将我死死地搂在怀里。
“阿禾不怕,阿娘在,谁也带不走你!”
阿哥立刻起身挡在阿娘身前,短棍攥在手里,阿姐退到我身侧,把我护得严严实实。
我缩在阿娘身后,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头都不敢抬,耳朵里只剩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只要一想到那两张恶毒的脸,我就吓得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傻叔叔依旧坐在草堆里,耷拉着眉眼,嘴角挂着木讷的憨笑,仿佛眼前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哐当——”
庙门被林大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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