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结婚,其他亲戚都是1000、2000,只有我,整整10万。
不为别的,小时候是他家养活了我和我妈。
婚礼结束,堂哥塞了我两箱苹果,就匆匆走了。
我看着那两箱普通的红富士,什么都没说,提着就走了。
亲戚们在背后指指点点,我妈拉着我的手,眼含热泪。
两天后,我妈突然晕倒,被紧急送进医院。
我翻箱倒柜找她的医保卡,无意中碰倒了那箱苹果。
箱底,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泛黄的纸。
我抽出一张,手瞬间抖了。
01
堂哥方浩的婚礼,设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
司仪的声音高亢而油滑,彩带和香槟的气味混在一起。
亲戚们的笑脸,在水晶灯下显得有些失真。
我坐在角落,与这片喧嚣格格不入。
轮到随礼环节。
大伯家的姐姐,随了两千。
小姑家的弟弟,随了一千。
轮到我时,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沈鸢,随礼十万。”
唱礼人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音。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有惊愕,有贪婪,有鄙夷。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一个在小县城里,跟着病弱母亲长大的孤女,哪来的十万?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看着台上的方浩。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的嫂子李倩妆容精致,挽着他的手臂,嘴角却撇了撇。
我看见方浩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不敢看我,眼神躲闪。
只有我大娘,方浩的母亲王凤霞,坐在主桌上,冲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像蛇一样,冰冷黏腻。
我低下头,攥紧了手。
这十万,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积蓄。
我不为别的。
只因为我爸死后,是我大娘一家,收留了我和我妈。
那时候,我妈刘玉梅哭瞎了眼,身体也垮了。
是方浩,每天把学校里发的面包省下来,偷偷塞给我。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婚礼结束,宾客散去。
我妈拉着我,想去跟大娘说几句话。
王凤霞却被一群贵妇簇拥着,根本没看我们这边。
方浩匆匆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个大纸箱。
“小鸢,这个你带回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头几乎不敢抬。
我看到他额头全是冷汗。
“哥,这是……”
“苹果,给你和我婶儿路上吃。”
他把箱子塞进我怀里,力气很大。
“我……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就跑,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新娘李倩在不远处叫他,语气很不耐烦。
我抱着那两箱沉甸甸的红富士苹果,站在原地。
背后,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十万块,就换了两箱苹果?”
“呵,真是打发叫花子呢。”
“王凤霞这一家,真是越来越精了。”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拉着我的手,手指冰凉,眼眶通红。
“鸢鸢,我们……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我提着那两箱普通的苹果,带着我妈,走出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身后的热闹与奢华,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两天后,我妈端着给我热的牛奶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02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医生把我叫到一边,表情严肃。
“病人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这次急火攻心,才会突然晕倒。”
“必须马上住院,安排全面检查。”
急火攻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婚礼上那些话,那些眼神,刺激到了她。
我冲到缴费处,却发现费用高得吓人。
我妈的医保卡,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我发疯一样冲回家,翻箱倒柜。
衣柜,床头柜,抽屉……所有地方都翻遍了。
没有。
我急得满头大汗,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墙角的纸箱。
是方浩送来的那两箱苹果。
一个箱子倒了,红彤彤的苹果滚了一地。
我没心情去管。
视线却被那个空了的纸箱吸引。
箱底,似乎不太对劲。
比正常的箱子,要厚上一些。
我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箱底的纸板。
下面是空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用指甲抠开纸板的边缘,用力一撕。
一层薄薄的纸板被我揭开。
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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