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方形包裹。
包裹不大,却很厚实。
我的手有些发抖。
我拆开油纸,一层又一层。
里面露出的,是一沓泛黄的纸。
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带着一股陈旧的气味。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抽出一张,手瞬间抖了。
那是我爸的笔迹。
我永远不会认错。
我爸是个商人,他的字,沉稳又有力。
可这纸上的字,却写得潦草而慌乱。
像是执笔者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
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那是一篇日记。
记录着我爸和他的亲哥哥,也就是我大伯方建业,合伙做生意的账目。
上面写着一笔笔被方建业偷偷转移走的资金。
写着一个个被他侵吞的项目。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日记的最后,日期停留在我爸出车祸的前一天。
纸张的末尾,一行字迹几乎要划破纸背。
那不是用墨水写的。
是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他要杀我。”
03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窗外的阳光,照不进一丝一毫。
我爸不是意外死的。
他是被杀的。
被他的亲哥哥,我的大伯方建业,杀死的。
而我大娘王凤霞呢?
日记里,我爸提到了她。
他说,王凤霞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方建业身后。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歹毒计划,都出自这个女人的授意。
方建业只是一个懦弱的执行者。
他们夺走了我爸的一切。
公司,财产,最后是他的命。
然后,他们假惺惺地“收留”了我们母女。
用我们家万分之一的钱,养着我们。
看着我们在他们面前感恩戴德。
这十几年来,我们就像两个傻子,活在仇人编织的谎言里。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大娘王凤霞看到那十万块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满意的笑容。
那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得意。
我也明白了方浩。
他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为什么满头大汗。
他为什么要把这两箱苹果塞给我。
他不是忘恩负义。
他在求救。
或者说,他在传递一把刀。
一把可以颠覆一切,也可以让他自己万劫不复的刀。
他把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攥着那些泛黄的纸,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血,一滴滴落下。
我却感觉不到疼。
一种彻骨的恨意,从我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
烧毁了我的理智,也烧掉了我最后一丝软弱。
白兔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自地狱的复仇者。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必须冷静。
我妈还在医院里。
这些证据,必须好好保管。
就在这时。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死寂的房间。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人的声音。
只有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我皱起眉,刚想挂断。
一个经过处理的,分不清男女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响了起来。
“东西,收到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别出声。”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大娘……在看着你。”
04
我的心跳如擂鼓,耳边只有那滋滋的电流声,和自己剧烈的呼吸。
陌生号码,经过处理的声音,以及那句“你大娘……在看着你”。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冰冷的结论:我的复仇之路,从一开始就被预知,甚至被监视。
是谁在监视我?是王凤霞?还是另有其人?
那声音是善意还是恶意?
“你是谁?”我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合成音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帮了你,沈鸢。你父亲的死,不应该被掩盖。”
我浑身一震,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知道我父亲的死因,知道方浩的举动,甚至知道我正被王凤霞“监视”。
这份信息量,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普通知情人。
他帮我?他到底是谁?
“你把东西藏好了吗?”合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搜查。”
我猛地看向那个被我撕开的苹果箱。
泛黄的日记本,以及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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