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侍郎府上的管家,此刻正斜着眼,瞧着跪在雪地里那个断了胳膊的疯丫头。
“你说你通晓机关?”管家冷笑一声,手里捏着一串油乎乎的念珠,“咱们府上的藏宝阁,
那是请了南山高人布下的阵法,你一个被萧家赶出来的丧门星,也敢来揭榜?
”旁边的小厮们哄笑成一团,有的还往念财脚边吐了口唾沫。“管家爷爷,您瞧好了。
”念财疼得满头大汗,脸上却还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
从怀里掏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铁片,随手往严府大门的石狮子上一塞。只听“咔哒”一声,
那几百斤重的石狮子,竟当众转了个圈,把管家的袍角给死死压住了。管家吓得魂飞魄散,
尖叫着:“快!快把这疯丫头带进去!别让她把咱们府给拆了!”谁也没瞧见,
这断了胳膊的丫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心里正盘算着:严老贼,你这地库里的金砖,
姑奶奶我可就笑纳了。1这日,紫禁城里的日头毒得紧,像是要把那红墙上的漆都给晒化了。
尚衣局的后院里,萧念财正蹲在一堆绫罗绸缎后头,手里死死攥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
她那吃相,活像是饿了三辈子的饕餮,嘴边全是油,连那细嫩的指缝里都渗着肉香。“哎哟,
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从哪儿顺来的?”一个尖细却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萧念财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鸡腿差点飞出去。她抬头一瞧,
只见干娘柳如烟正沉着脸站在跟前。柳如烟身上那件尚衣局女官的官服,绣工精绝,
此刻却被这后院的灰尘扑了一层。“干娘,您走路怎么没声儿啊?吓得我这心肝儿乱颤,
差点就去见太祖爷了。”萧念财嘿嘿一笑,顺手在自己那件满是补丁的衣裳上抹了抹油,
又咬了一大口肉。柳如烟看着她这副二货模样,气得心口疼。她这干女儿,
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摸金校尉,那一身钻坟掘墓的本事,若是用在正途上,何愁不富贵?
偏生是个没心没肺的,进了宫也不安分。“你还吃!你可知那严侍郎已经盯上咱们尚衣局了?
”柳如烟压低声音,凑到念财耳边,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他手里攥着各宫娘娘的私密账本,若是让他捅到皇上那儿,咱们这尚衣局,
上上下下几百口子,都得去菜市口排队砍头!”萧念财听了,眼珠子转了转,
把鸡腿骨头往地上一扔,满不在乎地说道:“干娘,您就说吧,想让女儿去严府摸点什么?
是那老贼的项上人头,还是他藏在床底下的金尿壶?”柳如烟冷笑一声:“人头不值钱,
我要的是他书房暗格里那封跟外藩勾结的密信。不过,严府守卫森严,你若想进去,
得演一出大戏。”“演戏?这我熟啊!”萧念财拍着胸脯,震得那排骨胸生疼,
“是演那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还是演那寻亲不遇的孤女?”“都不是。
”柳如烟盯着她的左胳膊,幽幽地说道,“我要你演一出‘自断一臂、被逐家门’的绝路戏。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多疑的严老贼相信,你是真的走投无路,想去他府上混口饭吃。
”萧念财怔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又看了看柳如烟,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干娘,
这胳膊断了,以后我摸金的时候,怎么撬棺材板啊?”“事成之后,我赏你十块金砖。
”柳如烟伸出十根手指。萧念财的眼睛瞬间亮得比那宫里的琉璃瓦还灿烂,
她猛地一拍大腿:“成交!不就是条胳膊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金砖到位,
我这胳膊就是送给严老贼当柴烧都行!”柳如烟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傻样,长叹一声,
心说这孩子真是掉进钱眼里拔不出来了。2说干就干,萧念财这人,脑子虽然经常转不过弯,
但办事绝对利索。她没去寻那些个拿刀弄斧的刽子手,
反而回了自己那间堆满破铜烂铁的小屋。屋里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关,有的像蜘蛛,
有的像蜈蚣,全是她从古墓里带出来的“宝贝”“老伙计,今天得委屈你了。
”萧念财对着一个巨大的生锈铁钳自言自语。这铁钳本是用来夹断古墓里那些精钢锁链的,
力道大得惊人。萧念财把左胳膊往铁钳里一搁,另一只手颤巍巍地去拉那机关绳子。
“这叫什么?这叫‘上肢骨骼的飞升大典’!”她一边哆嗦,一边给自己打气,
“等金砖到手,我给这胳膊打个纯金的套子,走在街上,闪瞎那帮势利眼的狗眼!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拽绳子。“咔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萧念财只觉一股钻心的疼从胳膊上传来,疼得她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她脸色惨白,嘴唇直打哆嗦,却硬是没喊出声来,只是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哎哟……疼死姑奶奶了……这严老贼,这笔账我得记在金砖上,一块金砖可不够,
得加两块……不,加三块!”她疼得迷迷糊糊,还不忘算账。过了好半晌,
她才挣扎着爬起来,用右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那左胳膊软绵绵地垂着,
显然是骨头断了个彻底。她看着那断臂,竟嘿嘿笑了一声:“成了,这下严老贼要是还不信,
我就把右胳膊也送给他!”这二货,疼得都快没命了,心里想的竟还是那黄灿灿的金子。
她撕下一块衣襟,草草把胳膊吊在脖子上,又往脸上抹了几把锅底灰,
弄得一副落魄至极的模样。“走喽,去严府门口‘要饭’去!”翌日清晨,
京城严府的大门口,出现了一个奇景。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污垢的姑娘,正坐在雪地里,
面前摆着几块破石头和几枚生锈的铁片。她那左胳膊吊在脖子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
变成了暗红色。“走一走,瞧一瞧啊!祖传的摸金符,便宜卖了换药钱啊!
”萧念财扯开嗓子干嚎,那声音比那破锣还要难听。“我那狠心的爹啊,为了那点赌债,
竟要把我卖给那八十岁的老头子当小妾!我不从,他便打断了我的胳膊,把我赶出了家门!
天理何在啊!”严府的家丁们围了过来,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嘿,这小妞长得倒还齐整,
就是脑子不好使。”一个家丁嘲笑道,“这破铁片子也叫摸金符?我看是茅坑里的垫脚石吧!
”萧念财也不恼,她吸了吸鼻子,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哥,您这话就不对了。
这可是当年曹丞相亲自传下来的宝贝,戴在身上,保准您下辈子投胎进富贵人家。
您瞧瞧这成色,这锈迹,那是岁月的痕迹啊!”她一边胡说八道,
一边拿眼角余光扫视着严府的大门。这严府的门槛真高啊,得用多少金砖才能填平?
还有那地砖,啧啧,竟然是苏州产的青砖,一块得值不少银子吧?就在这时,
严府的大门缓缓打开,管家严福走了出来。这严福生得一副尖嘴猴腮样,一双鼠目透着精光。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惊扰了老爷休息,你们担待得起吗?”严福呵斥道。
萧念财见正主出来了,哭得更凶了:“管家爷爷救命啊!我这胳膊快废了,您行行好,
买了我这宝贝吧,只要十两银子……不,五两也行!”严福走到她跟前,
用脚尖踢了踢那几枚铁片,冷笑道:“摸金符?你是萧家那个不争气的女儿萧念财?
”萧念财心里一惊,暗道这老狐狸果然调查过。她连忙磕头如捣蒜:“管家爷爷认得我?
呜呜,萧家已经没我的容身之地了,他们嫌我只会弄这些破烂机关,不肯学女红,
把我胳膊打断了赶出来的!”严福蹲下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心肝脾肺肾。
萧念财也不躲闪,只是露出一副又怕又贪的二货表情,
嘴里还嘟囔着:“要是能进严府当个烧火丫头,天天能吃上肉,死也值了。
”严福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这丫头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二货,
萧家确实也因为她到处挖坟掘墓丢尽了脸面。“你会机关术?”严福问。“会!会!
我连我爹藏私房钱的暗格都能拆了!”萧念财一脸自豪。严福眼珠子转了转,
严府那座藏宝阁最近确实出了点问题,几个南山请来的师傅都说气机不对,修不好。
若是这丫头真有本事,倒是可以利用一番。“跟我进来吧。”严福站起身,
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若是修不好府里的东西,我就把你另一条胳膊也打断!
”萧念财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心里却在狂喊:金砖!姑奶奶来啦!3进了严府,
萧念财才发现,这儿简直就是个大金窝。那回廊柱子上漆的是金粉,池塘里养的是锦鲤,
连那路边的假山,都透着一股子银子的味道。萧念财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盘算:这柱子刮一层粉下来,够买多少只鸡腿?这锦鲤捞回去炖了,
味道肯定不错。严福带着她穿过几道垂花门,来到了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前。这阁楼通体漆黑,
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正是严府的禁地——藏宝阁。“老爷,人带到了。
”严福对着阁楼恭敬地喊道。阁楼二层的窗户推开,露出一张阴沉的脸。那人约莫五十来岁,
穿着一身紫色的绸缎长袍,眼神阴鸷,正是严侍郎。“就是她?
”严侍郎冷冷地扫了萧念财一眼,“断了胳膊,还能干活?”萧念财连忙跪倒在地,
大声喊道:“回老爷的话,小人虽然断了左手,但右手比那猴儿还灵便!
只要给小人一口肉吃,就是天上的月亮,小人也能给您摘下来……当然,得加钱。
”严侍郎听了,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二货。“严福,
带她去试试那首饰盒。”严侍郎吩咐道。严福领着念财进了一间偏厅,
桌上摆着一个精巧的红木盒子。这盒子上面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银线,只要拨错一根,
里面的毒针就会瞬间射出。“这是夫人最心爱的首饰盒,机关卡住了,你若是能打开,
赏银十两。”严福在一旁盯着。萧念财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又用右手轻轻敲了敲盒身。
“这哪是机关啊,这分明是小孩子过家家嘛。”她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那银线丛里胡乱拨弄了几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严福吓得连退三步,生怕被毒针射中。“咔哒!”盒子应声而开,
里面露出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萧念财眼疾手快,右手一捞,竟想把那镯子往怀里揣。
“干什么!”严福大喝一声,一把夺过镯子。萧念财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职业习惯,
职业习惯。管家爷爷,您瞧,这盒子不是开了吗?那十两银子……”严侍郎在二楼看得真切,
这丫头虽然贪财,但那一手机关术确实了得。他心里暗自琢磨:那藏宝阁里的密信,
藏在最深处的“九龙戏珠”机关里,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若是让这二货去试试,
万一触发了机关,死了也就死了;若是成了,密信便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让她进藏宝阁。”严侍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萧念财听了,心里乐开了花。进藏宝阁?
那不就是进了金库吗?严老贼啊严老贼,你这是引狼入室啊!4藏宝阁里的空气,
透着一股子陈年旧物的霉味,但在萧念财闻来,那简直是世间最美的熏香。“哎哟,
这尊玉观音,起码值五百两!”“啧啧,这柄古剑,上面的宝石要是抠下来,能换一车鸡腿!
”萧念财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严福跟在她后头,手里拎着一根棍子,
警惕地盯着她。“少废话,快看那边的‘九龙戏珠’!
”严福指着阁楼正中央的一个巨大铜球说道。那铜球约莫一人高,
上面雕刻着九条形态各异的巨龙,每条龙的嘴里都含着一颗明珠。铜球下方,
是一个复杂的齿轮底座,正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萧念财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阵,
眉头微微一皱。这机关不简单,是典型的“阴阳五行阵”,若是动了其中一颗珠子,
整个阁楼可能都会塌下来。“管家爷爷,这玩意儿可不好弄啊。”萧念财一脸为难,
“这得耗费不少力气,我这断了的胳膊都开始疼了。”“少装蒜!修不好,
今天你就别想吃饭!”严福恶狠狠地说道。萧念财叹了口气,右手在铜球上摸索着。她发现,
其中一条龙的眼睛,竟然是活动的。她心里暗笑:严老贼,这密信肯定就在这龙肚子里。
她故意装作失了方寸的样子,右手猛地一推那龙眼。“哎呀!手滑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铜球内部传出一阵剧烈的齿轮撞击声。
整个藏宝阁都剧烈摇晃起来,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你干了什么!”严福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往门外跑。萧念财却趁着这混乱,右手如闪电般探入那龙嘴里,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纸卷。她顺手一勾,将纸卷塞进怀里,
动作快得连那飞扬的尘土都遮不住。“救命啊!塌方啦!摸金校尉要被埋啦!
”她一边大喊大叫,一边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个小巧的金佛,塞进靴筒里。
严侍郎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赶来,只见萧念财正灰头土脸地从阁楼里爬出来,
左胳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渗出了鲜血。“老爷……吓死小人了……那球它自己会动!
”萧念财趴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严侍郎看着摇摇欲坠的藏宝阁,脸色铁青。
他顾不得理会萧念财,急忙冲进阁楼查看。当他看到“九龙戏珠”虽然移了位,
但龙嘴里的机关似乎还没被彻底破坏时,稍微松了口气。他哪里知道,那封至关重要的密信,
此刻正贴着萧念财的肚皮,热乎着呢。萧念财趴在地上,偷偷瞄着严侍郎的背影,
心里嘿嘿直笑:严老贼,这出戏演得值!不仅拿到了信,还顺了个金佛。干娘啊干娘,
你那十块金砖,可千万别少了我的!5严府的下房,阴暗潮湿,透着一股子经年不散的霉味。
萧念财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左胳膊疼得钻心,她却嘿嘿直笑。右手在怀里摸了又摸,
那封密信还在,靴筒里的金佛也硬邦邦地硌着腿肚子。“这波不亏,
这波简直是‘开疆拓土’的大胜仗。”她嘴里嘟囔着,把那金佛掏出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瞧了瞧。金佛虽小,却是实打实的赤金,
上头还嵌着两颗绿豆大小的猫儿眼。“啧啧,这严老贼,连个摆件都这么阔绰。
这要是拿去当铺,起码能换回几百只肥嫩的烧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萧念财眼疾手快,右手一翻,金佛瞬间消失在被窝深处。她顺势往床上一歪,
嘴里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哎哟……疼死姑奶奶了……严老贼……你这藏宝阁是成心要我的命啊……”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小丫鬟,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萧姑娘,管家爷爷让送药来了。
”丫鬟把药搁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又带着几分好奇。这萧念财在府里已经传开了,
说是萧家出来的疯丫头,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药?这药里没下毒吧?
”萧念财坐起身,右手端起碗闻了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味儿,
比那陈年老墓里的尸气还难闻。你们严府就给功臣喝这个?这简直是‘丧权辱国’的待遇!
”丫鬟听不懂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只是撇了撇嘴。“爱喝不喝,这可是府里最好的金创药。
管家爷爷说了,让你赶紧养好伤,老爷还有大用场。”丫鬟走后,
萧念财把药往窗外的花盆里一倒,嘴里啐了一口。“大用场?
我看是想把姑奶奶当成‘探路石’吧。严老贼,你那点心思,姑奶奶在坟圈子里见多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寻思着得赶紧给干娘柳如烟送个信。这严府里头,气机不对,
那藏宝阁底下,大抵还藏着更惊人的秘密。过了约莫三五日,
萧念财的伤口竟奇迹般地结了痂。这二货体质异于常人,
在墓里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皮肉。严福见她能下地走动了,
便忙不迭地把她领到了严侍郎的书房。书房里,严侍郎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物件发愁。
那物件生得古怪,外壳是亮闪闪的黄铜,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齿轮,上头还有个圆盘,
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萧念财,你瞧瞧这‘西洋自鸣钟’。”严侍郎指着那物件,
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这是外藩进贡的宝贝,说是能自个儿报时。可打从昨儿起,
这玩意儿就不响了,里头还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你若是能修好,赏银二十两。
”萧念财凑过去,围着那西洋钟转了三圈,右手在下巴上摩挲着。“老爷,
这玩意儿长得像个‘铁王八’,里头装的怕不是什么‘鬼魅’吧?”她一开口,
严侍郎的脸就黑了一半。“胡说八道!这是格物致知的精巧物件,哪来的鬼魅?
”萧念财嘿嘿一笑,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那钟壳的缝隙里轻轻一挑。
“老爷您别急,这叫‘战略性勘察’。这西洋人的玩意儿,跟咱们老祖宗的机关术比起来,
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她一边说着,右手一边飞快地拆解着。不一会儿,
那西洋钟的后盖就被她掀开了,露出了里头错综复杂的构造。萧念财盯着那些齿轮看了一阵,
忽然发现其中一个齿轮缝里,竟然卡着一颗珍珠。“哎哟,这‘铁王八’还挺贪财,
竟然吞了颗珠子。”她用银针把珍珠挑出来,随手往怀里一揣,
动作自然得像是捡自家的东西。“老爷,修好了。这叫‘排除异物,重振雄风’。
”她右手在发条上一拧,那西洋钟果然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严侍郎大喜,
二十两银子当场就赏了下来。萧念财接过银子,在嘴里咬了咬,笑得见牙不见眼。“老爷,
您这府里的宝贝真多。不过小人瞧着,这书房的方位不太对,阴气太重,
怕是底下压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这话半真半假,实则是在试探。她刚才拆钟的时候,
分明感觉到脚下的地砖有一丝轻微的颤动,那是地下有大型机关运作的动静。
严侍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死死盯着萧念财。“不干净的东西?你倒是说说看。
”萧念财装作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小人就是瞎猜。以前在墓里,
这种感觉最准了。这叫‘职业本能’,老爷您别往心里去。”严侍郎冷哼一声,
挥了挥手让严福把她带下去。等萧念财走后,严侍郎走到书房的一角,
轻轻转动了一只青花瓷瓶。墙壁上,一道暗门缓缓开启。6夜深人静,严府的后墙根底下。
萧念财蹲在草丛里,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骨头,正逗弄着一只野猫。“小乖乖,
把这信送给干娘,明天姑奶奶给你弄条大黄鱼吃。
”她把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塞进野猫脖子上的小竹筒里。这猫是柳如烟养的,
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灵巧得很。野猫“嗖”地一声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萧念财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回房,忽然瞧见一道黑影往藏宝阁的方向去了。
“深更半夜不睡觉,准是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她心里好奇,猫着腰跟了上去。
那黑影动作极快,显然是个练家子。萧念财虽然断了一臂,但脚下的功夫没丢,
那是逃命练出来的本事。黑影在藏宝阁门前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守门的家丁竟然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那是……严府的二公子严宽?
”萧念财躲在石狮子后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二公子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怎么半夜三更往藏宝阁跑?她寻思着,这严府里头怕是不止严老贼一个狐狸。就在这时,
她怀里的那枚金佛忽然变得冰凉。“不好,这是‘气机感应’。”萧念财脸色一变。
这金佛是她在藏宝阁顺出来的,上头附着一丝机关的引信。金佛变凉,
说明附近有大型机关被触动了。她顾不得许多,
右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枚烟雾弹——那是她自制的“逃命神器”“轰!”一阵浓烟在后院炸开。
“有贼啊!抓贼啊!”萧念财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响彻整个严府。她这一喊,
整个严府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家丁们举着火把四处乱窜,严侍郎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贼在哪儿?”萧念财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指着藏宝阁的方向,
老爷……小人刚才瞧见个黑影……往那边去了……吓得小人魂都飞了……”严侍郎脸色大变,
急忙带着人往藏宝阁冲。萧念财站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严老贼,
让你儿子陪你玩玩吧。姑奶奶得去书房瞧瞧那暗门后头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这叫“调虎离山”,萧念财用得炉火纯青。书房里空无一人。
萧念财轻车熟路地摸到那只青花瓷瓶,右手用力一转。“咔哒。”暗门缓缓开启,
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摸金校尉断臂入豪门严侍郎萧念财完整免费小说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摸金校尉断臂入豪门严侍郎萧念财
版权声明:本文内容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本站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拥有所有权,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违法违规的内容, 请发送邮件至 87868862@qq.com 举报,一经查实,本站将立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