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出应对的说辞。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母亲,既然是妹妹用旧了的,换一套新的给姐姐也是应该的。”
是苏景辰。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倚在门口,神情淡漠地看着我们。
“一件旧物而已,何必动气。”
刘氏看到儿子,脸色缓和了一些。
“辰儿,你不知道,她……”
苏景辰打断了她。
“母亲,父亲还在书房等着您商议事情。”
“妹妹也受了惊吓,还是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他的话,不偏不倚,却给了刘氏一个台阶下。
刘氏瞪了我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扶着苏玉儿走了。
临走前,苏玉儿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们兄妹二人。
苏景辰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你倒是聪明。”
他说。
我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多谢兄长解围。”我平静地道谢。
他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在帮你。”
“我只是不想尚书府的后院,像个市集一样吵闹。”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他。
“兄长。”
他回头。
“以后,这里会更吵。”
我说。
苏景辰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傍晚时分,张嬷嬷黑着脸,让人送来了新的被褥和一些日常用品。
晚饭也很简单,两个素菜,一碗糙米饭。
我不在意,吃得很香。
第一天的交锋,我虽然没占到什么大便宜,但至少,我让她们知道了。
我苏念,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晚上,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着白天的种种。
这尚书府,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我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光靠小聪明是不够的。
我需要力量,需要筹码。
第二天,我被允许参加家宴。
这是我回来后,第一次正式地和苏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很压抑。
苏元正坐在主位,不怒自威。
刘氏不停地给苏玉儿夹菜,嘘寒问暖,完全当我不存在。
苏景辰倒是神色如常,安静地吃着饭。
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口地吃饭,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刘氏大概是觉得我太安分了,有些不习惯。
她放下筷子,看着我,眉头紧锁。
“念念,在京城用膳,有京城的规矩。”
她指了指我拿筷子的手。
“手不能这么握,夹菜的时候,也不能发出声音。”
她开始一条一条地给我讲规矩,语气里充满了为人母的教导和优越感。
仿佛在说,看,你这个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
我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放下筷子。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娘。”
“您是想教我规矩,还是想告诉我,我这十六年的乡下生活,都是尚书府的耻辱?”
03 敲打
我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饭桌上虚伪的和平。
刘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敢如此直白地顶撞她。
“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有些发颤,是气的。
苏元正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住口!”
他眼神阴沉地看着我。
“食不言,寝不语!这就是你学的规矩?”
我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反而站了起来。
我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是女儿失言了。”
我的态度很诚恳,挑不出错处。
“女儿只是想早点学会规矩,免得日后出门,丢了尚书府的脸面。”
“毕竟,我现在是尚书府的大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父亲和母亲的颜面。”
我把姿态放得很低,话却说得很有分量。
我把自己的荣辱和整个尚书府的脸面捆绑在了一起。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再用“乡下丫头”的名头来打压我。
因为打压我,就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苏元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他似乎是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我这个女儿。
他没有再呵斥我,只是挥了挥手。
“坐下,吃饭。”
这场家宴,最终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想要让他们真正接纳我,尊重我,我还需要做得更多。
晚上,我没有待在冷清的清风苑。
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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