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还有邻居开门的吱呀声,应该是被她的哭声吵到了。
我侧头看了眼房门,又转回头看她架在手腕上的刀,指尖又开始摩挲银镯,一下,又一下。
「你这是逼我。」
「我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她把刀往手腕上压了压,露出一点红印,哭声更大了,故意往门口的方向靠。
「邻居都听见了,你要是不转钱,我今天就真的划下去,让大家评评理!」
她抬眼瞅我,眼里没有泪,只有算计,嘴角还抿着,根本不是真的想寻死。
我掏出手机,解锁,点开转账界面,她立刻收了刀,凑过来,眼睛盯着屏幕,脸上的哭相瞬间收了大半。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按确认,抬头看她。
「这钱,我可以先借你五万,写借条,半年内还。」
她的脸立刻沉了,伸手拍掉我的手机。
「五万?塞牙缝都不够!温穗你故意的是不是?」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痕,她弯腰去捡,想继续抢,我先一步把手机捞起来,攥在手里。
她见抢不到,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楼道喊。
「大家快来看啊,我女儿不孝啊,赚了钱就忘了娘,弟弟欠了赌债,她一分钱都不帮啊……」
03
我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往屋里扯。
楼道里的邻居探着头看,有人低声议论,我扯着她撞上门,反锁。
她挣开我的手,拍着胸口喘粗气,看我的眼神带着怨怼。
「现在知道丢人了?早把钱拿出来,能有这事?」
我靠在门上,指尖反复摩挲银镯,腕骨抵着镯面,硬邦邦的。
「五万,就这些,要就写借条,不要拉倒。」
她瞥我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
「五万顶什么用?温浩谈的女朋友那边,还催着买婚房。」
她抬眼,视线落在我脸上,带着算计。
「你那套婚前公寓,空着也是空着,过户给温浩。」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
「那是我五年工资买的,婚前财产,不可能。」
「什么你的我的?」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手搭在我肩膀上,语气软下来,带着假意的亲昵。
「都是一家人,房子给你弟,他结婚了,我和你爸也放心。你结了婚,住婆家的房子,那套公寓留着没用。」
我拨开她的手,往后退。
「我说了,不可能。」
她的脸瞬间又沉下来,双手叉腰。
「温穗,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房子你今天过户也得过户,不过户也得过户!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闹,去你男友家闹,让你结不成婚!」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我。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要答案,你不点头,咱们就鱼死网破!」
她拉开门,摔门离开,震得墙上的相框晃了晃,掉在地上,玻璃碎了。
04
我蹲下身,捡地上的相框碎片。
玻璃划到指尖,出了点血,珠大的一点,沾在木框上。
我起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手指。
冷水浇在伤口上,没躲,就那样冲了半分钟。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爸的名字。
我擦了擦手,接起。
「穗穗。」
爸的声音隔着听筒,闷闷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妈回去哭半天了,说你不肯帮你弟。」
我靠在水池边,指尖摩挲着银镯,一下下蹭过镯身的纹路。
「爸,温浩欠的是赌债,二十万,我拿不出。」
「那你那套房子……」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你弟要结婚,没房子不行,都是一家人,你就让让。」
我捏着手机,指腹压在屏幕的边缘,硌着指节。
「那房子是我每天加班到十点,熬了五年买的。」
「我知道你不容易。」
他叹气,「但你妈脾气你知道,她闹起来,谁都拦不住,你就忍忍,先把这事平了。」
「忍?」
我开口,声音平,「我忍了二十八年,从温浩出生,我的东西就要给他,我的零花钱要分他,工作了工资要给他,现在连房子也要给他,我还要怎么忍?」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他的声音沉了点,带着责备,「她是你妈,温浩是你弟,娘家永远是你的根,你不能这么绝情。」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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