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命令的口吻说。
“是,主任。”
我低着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他很满意我的顺从。
“嗯,好好干。”
“虽然你能力不行,但态度还是好的。”
“等我当上集团专家顾问,以后在院长面前,也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他画着一张空头支票。
我心里冷笑。
美言几句?
是美言几句,让我继续给你当牛做马吧。
上午,风平浪静。
钱宏伟一直在修改他的竞聘 PPT,准备下午大放异彩。
午饭后,急诊科突然打来一个紧急电话。
“心外科吗?有车祸伤者,疑似急性心脏压塞,立刻准备手术!”
科室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钱宏伟立刻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
能在竞聘会前,再处理一个漂亮的急诊,无疑会给他的履历添上浓重的一笔。
我跟在他身后,快步跑向急诊室。
病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身是血,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床边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过速!”
“心包填塞,必须立刻穿刺引流!”
钱宏伟扫了一眼检查报告,立刻做出判断。
这是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处理方案。
可以暂时保住病人的命。
但我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主任,不对!”
我指着病人的超声心动图。
“你看这里,右心房有破口,而且有游离的血凝块。”
“常规的穿刺引流,可能会导致血凝块脱落,引发致命的肺栓塞!”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钱宏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懂什么?”
他呵斥道。
“我是主任还是你是主任?”
“现在病人的情况,等不及开胸探查!”
“必须马上引流!”
他一把推开我,拿起穿刺针就要动手。
“主任,不能!”
我死死拦在他面前。
“唯一的办法是立刻建立体外循环,在循环支持下开胸,修补破口,取出凝块!”
这套方案风险极高,对主刀医生的技术和判断力是巨大的考验。
但这是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钱宏伟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
因为他没把握。
他从医二十年,做的都是常规手术。
这种高难度的操作,他只在教科书上见过。
一旦失败,责任就是他的。
“胡闹!”
他怒吼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出了事你负责吗?”
“周芸,我警告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扰乱军心!”
他绕过我,将穿刺针狠狠扎向病人的胸口。
我看着他的动作,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然后,变成一条直线。
刺耳的长音,宣告了一个生命的流逝。
钱宏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穿刺针,掉在了地上。
“是她!”
他突然指着我,对旁边已经吓傻的护士和家属尖叫。
“是她一直拦着我,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
“病人的死,都是她的责任!”
病人家属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
我没有躲。
冰冷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宏伟。
看着他那张因为推卸责任而扭曲的脸。
护士长张姐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住了家属。
她担忧地看着我。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根压了我五年的稻草,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钱宏伟,这是你逼我的。
你亲手,关上了自己所有的活路。
03
下午两点。
集团专家顾问的竞聘会议,准时在医院最大的多功能会议厅举行。
钱宏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意气风发。
上午的医疗事故,已经被他完美地甩锅给了我。
我被勒令停职,接受调查。
而他,作为“力挽狂澜却被下属拖累”的悲情英雄,反而获得了更多同情分。
他相信,今天的竞聘,十拿九稳。
“钱主任,加油!”
“您一定马到成功!”
几个下属围在他身边,奉承着。
钱宏伟矜持地点点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快感。
他迈着方步,走进会议室。
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集团旗下各大医院的领导和专家。
主席台上,一排考官已经就坐。
左右两边的,都是熟面孔。
集团的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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