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反驳。
地牢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放弃。
他却用一种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说道。
“好。”
“我答应你。”
“但是,你必须保证!”
“我做了这些之后,你会救她!”
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当然。”
“只要你完成了我的两个条件。”
“我自然会告诉你,救她的第三个办法。”
顾长渊浑身一震。
“第三个办法?”
“不是挖出眼睛吗?”
“挖出眼睛,只是让她不死。”
我幽幽地说道。
“但她被吸走的精气和寿元,可就回不来了。”
“我想,你也不希望救回来的,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吧?”
顾长渊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个女人,算计好了一切。
一步一步,将他逼入绝境。
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去做。”
他丢下这三个字,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我知道。
好戏,马上就要到最高潮了。
柳如烟。
顾长渊。
我为你们准备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7 归来
顾长渊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门口。
我能听到他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不,是踩在我那颗早已死去的心上。
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快意。
顾长渊,你终于也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这还只是开始。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空洞的眼眶,不再流血。
却依旧能“看”到这世间的一切。
我能“看”到顾长渊穿过尸横遍野的庭院。
他每路过一具熟悉的尸体,身体就颤抖一分。
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他的仆役,他的护卫。
他们都曾是这个侯府的一部分。
现在,他们都成了我阵法的祭品。
他终于回到了静雅轩。
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如今,只剩下柳如烟微弱的呻吟。
和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渊哥哥……”
柳如烟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挣扎着伸出手。
那只手,已经开始干枯,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纹。
“渊哥哥,你找到办法了吗?”
“你杀了那个贱人了吗?”
顾长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心痛,有不忍,有挣扎,还有一点……憎恨。
“渊哥哥,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柳如烟感到了害怕。
“我们走。”顾长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去哪儿?”
“去地牢。”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
“我不去那个鬼地方!”
“渊哥哥,你疯了吗!你要带我去见那个贱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顾长淵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他没有再废话。
直接弯腰,一把将柳如烟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你放开我!”
“顾长渊!你敢这么对我!”
柳如烟疯狂地挣扎着,捶打着他。
但她那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顾长渊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静雅轩。
当柳如烟亲眼看到庭院里的惨状时。
她的尖叫,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到处都是尸体。
死状和张院使一模一样。
七窍流着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鬼……有鬼啊……”
她吓得把头埋进顾长渊的怀里,不敢再看。
顾长渊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他就这样,抱着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女人。
穿过这一片由他亲手造成的人间地狱。
来到了我的面前。
“砰。”
地牢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光线,照亮了我脚下的方寸之地。
他走到我面前。
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
将怀里的柳如烟,狠狠丢在了我的面前。
柳如烟摔在冰冷潮湿的稻草上,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她抬起头。
正对上我那张血肉模糊,没有眼睛的脸。
“啊——!”
她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恐惧的尖叫。
我笑了。
“柳妹妹,好久不见。”
“别来,无恙啊?”
08 认罪
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魔鬼的低语,让柳如烟浑身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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