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章:迷雾追踪第一章 异常的数字十月十八日,凌晨两点。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已经看了整整十七分钟。
屏幕上是最近一周全市涉毒案件的资金流水记录。
大部分都是老面孔——那几个常年活跃在城东的零包贩子,每隔几天就有几百上千的进账,
规律得像上下班打卡。但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条记录上。转账金额:327元。
转账时间:十月十七日,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收款方:一个叫“兴旺超市”的账户,
开户人是李建国,五十七岁,城北区一家小超市的老板。这个李建国,陈默认识。
去年十二月,有人举报兴旺超市向未成年人售烟,他去处理过。李建国是个老实人,
开了二十年超市,从没出过事。那次是隔壁超市的老板故意使坏,他查清楚之后,
案子就撤了。但这条转账记录不对。327元,这个数字太特殊了。不是整数,
不是常见的交易金额。如果是正常进货,应该是几百几千的整数;如果是个人消费,
也不会刚好是327。陈默在禁毒大队干了五年,见过太多这种“特殊数字”。
有时候是暗号,有时候是代号,有时候是某种特定货物的数量代码。他点开转账方的信息。
转账人:张帆,十九岁,无业,家住城北区曙光里。陈默的手指停在鼠标上。曙光里,
那是城北的老旧小区,出了名的乱。前年有个案子,就是在那里抓了一个吸毒窝点,
一口气带走了十七个人。他调出张帆的资料。照片上是个瘦削的年轻人,头发染成黄色,
眼神躲闪,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的边缘青年。没有前科,
但有过两次吸毒嫌疑的记录——都是被举报,但尿检结果阴性,最后不了了之。
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已经是凌晨两点十五分,窗外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几盏路灯还亮着。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日光灯嗡嗡响着,
电脑散热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按照流程,这种小额转账根本不值得关注。
禁毒大队每天要处理的信息成千上万条,如果每一条可疑都要查,人手翻十倍也不够。
但陈默盯着那个数字,总觉得哪里不对。327。他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把最近几个案子的线索过了一遍。突然,他睁开眼。
三二七——三七二——二三七——他想起来了。去年有个案子,抓了一个从外地来的贩子,
那人有个习惯:用数字代替毒品的种类和数量。三代表冰毒,二代表中等纯度,七代表七克。
三二七,就是七克中等纯度的冰毒。陈默坐直了。他重新点开张帆的转账记录,往下翻。
三个月前,有一笔转账,金额是216。两个月前,有一笔,金额是185。一个月前,
有一笔,金额是243。没有规律,没有重复,全是这种奇怪的数字。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陈默抬头,
是值班的同事老周。“还没走?”老周打着哈欠走过来,“都两点多了,明天不干活了?
”“马上。”陈默说。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张帆?那个小混混?”“你认识?
”“认识。”老周点点头,“上个月有人举报他吸毒,我带人去查过。尿检阴性,放了。
那小子看着就不对劲,但查不出东西。”陈默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这些数字,你看看。
”老周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有点意思。像是……”“像暗号。”陈默说。
老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怀疑他在买货?”“只是怀疑。”老周又看了几眼,
摇摇头:“但就算他真的在买,也是底层吸食者。这种小虾米,查起来费劲,抓了也没用,
转头就放了。”陈默没说话。他知道老周说得对。禁毒工作讲的是打源头,抓大案。
一条线追到底,最后端掉整个网络,那才叫成绩。盯这种小角色,不仅浪费时间,
还容易打草惊蛇。但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总觉得没那么简单。327,216,185,
243。这些数字太规律了。如果是个人吸毒,不会这么频繁,也不会这么规律。
而且每次金额都不一样——如果是买毒品,价格应该是固定的,为什么每次都不一样?
除非——“除非他不是在买。”陈默说。老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默指着屏幕:“你看这些数字,三个月,四次转账,每次金额都不一样。
如果他是吸毒者,毒品的价格应该是相对固定的,为什么金额会变?”老周看着那些数字,
眉头皱得更紧了。“除非……”他慢慢说,“他不是在买,而是在卖。”陈默点头。
如果是零包贩子,以贩养吸,那金额的变化就说得通了——每次卖的数量不同,
价格自然不同。老周的表情变了。“你是说,这小子在散货?”“有可能。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行,你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
”他走了。陈默转回屏幕,继续盯着那些数字。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只有他和一台嗡嗡作响的电脑。他点开张帆的户籍信息,
找到住址——曙光里17号楼302室。然后他打开另一个系统,
调出曙光里周边的监控点位。七个摄像头,覆盖了主要的出入口和道路。
如果张帆真的是在散货,那他总要出门,总要和人接触。只要盯住他,总能发现点什么。
陈默把监控点位截图保存,然后关掉电脑。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秋天的雨,
细细的,凉凉的,打在脸上有点疼。他站在门口,看着路灯下的雨丝,点了一根烟。张帆。
十九岁,无业,住在城北的老旧小区。如果真的是在散货,那他背后是谁?谁在供货?
他的上线是谁?这一串数字,会通向哪里?陈默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被雨丝打散。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明天开始,他要盯住这个人。第二章 消失的货车第二天一早,
陈默就到了曙光里。他换了便装,开一辆普通的民用牌照轿车,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能看清外面。曙光里是个老小区,
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外墙斑驳,电线乱拉,
楼下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电动车和三轮车。早上七点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上班的出门,
买菜的回来,送孩子的电动车来来往往。陈默盯着17号楼的出入口。
张帆住的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从陈默的位置能看见单元门,但看不清具体哪一户。
他只能等。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张帆。但等到了一辆货车。那是一辆厢式货车,白色的,
车身很旧,满是泥点和锈迹,车厢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城北物流”。
货车停在17号楼楼下,熄了火。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不是张帆,
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头发稀疏,脸有点肿。他走到货车旁边,
和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打开车厢门,从里面搬出几个纸箱,搬进了单元门。陈默坐直了。
那辆货车,他见过。上个月,有人举报城北物流园有一辆货车经常深夜进出,形迹可疑。
他去查过,但那辆车的牌照和举报的不符,查了半天没查出问题。但眼前这辆,
车身上的字和举报描述的一模一样——“城北物流”,只是牌照不同。陈默拿起手机,
拍了张照片,发给队里的技术员。“帮我查一下这个牌照。”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套牌。
这个牌照属于一辆报废的面包车,三年前就注销了。”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套牌。
深夜进出。停在涉毒嫌疑人楼下。这三点加在一起,已经不是巧合了。他盯着那辆货车,
等着。十点半,货车开走了。陈默跟了上去。货车从曙光里出来,沿着城北路往东开,
穿过几个路口,最后拐进了城北物流园。物流园很大,占地几百亩,到处都是仓库和停车场。
货车在园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有几个废弃的仓库,
周围堆满了杂物。陈默没敢跟太近。他把车停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货车司机下了车,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走路有点跛。他走到一个仓库门口,敲了敲门,
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一条缝,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司机就进去了。陈默看了看时间。
十点五十三分。他等了一个小时,司机没出来。他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出来。
下午一点多,天开始下雨。一开始是小雨,后来雨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暴雨。
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雨刷开到最快,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
陈默犹豫了一下。这么大的雨,视线受阻,跟踪风险太大。而且那司机进去**个小时了,
说不定早从别的门走了。他决定先撤。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仓库的位置,
记在心里。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陈默一边开车,
一边回想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那辆套牌的货车。那个偏僻的仓库。
那个走路有点跛的司机。还有那个从中年男人手里接过的纸箱。纸箱里装的是什么?
如果是正常的货物,为什么要用套牌车?为什么要送到一个涉毒嫌疑人楼下?
陈默握紧方向盘。他知道,这条线,追对了。第三章 不起眼的中转站接下来的三天,
陈默没去曙光里。他换了目标,盯那个物流园的仓库。第一天,他换了三辆车,从早盯到晚。
货车司机没有再出现,但仓库一直有人进出——两个年轻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
都穿着物流公司的工服。他们有时候搬东西进去,有时候搬东西出来,
看起来和普通仓库没什么两样。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们每次进出,都要左右张望一下,
确认周围没人。第二天,他带了无人机。无人机是他自己买的,小型的民用款,
飞起来没什么声音。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让无人机飞到仓库上方,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到了仓库的屋顶——铁皮棚顶,有几处破洞,能看到里面的情况。陈默放大照片,
仔细看。仓库里堆满了纸箱,看起来和普通的货物没什么区别。但在角落里,
有几个不同颜色的编织袋,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叠得很整齐。编织袋上面,
有白色的粉末。第三天,他联系了辖区的派出所。“那个仓库,你们有备案吗?
”派出所的民警查了半天,回复说没有。那个仓库属于一家早就倒闭的物流公司,
荒废了三年,没人管。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一个废弃三年的仓库,突然有人进出。
有套牌货车深夜送货。有嫌疑人从那里接收货物。有编织袋上沾着白色粉末。
他给队长打了个电话。“王队,我这边有条线索,可能需要支援。”下午三点,
禁毒大队的会议室里,陈默把这几天的发现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王队是个五十出头的老警察,
干禁毒二十多年,见多了各种案子。他听完陈默的汇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你觉得那里是什么?”“中转站。”陈默说,“从物流园进来,
分散到各个零包贩子手里。”王队点点头,又问:“证据呢?”“编织袋上的白色粉末。
”陈默说,“虽然没化验,但那个位置,那个环境,不可能是面粉。”王队又沉默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等他的决定。最后他说:“先摸清楚。调人手,24小时监控。
如果真是中转站,那就端掉它。”当天晚上,行动开始。监控组在物流园对面租了一个房间,
架起望远镜和摄像机。技术组在仓库周围布了三个隐蔽摄像头,24小时录像。
陈默负责协调和情报分析,每天盯着监控画面,记录每一个进出仓库的人。第五天晚上,
有动静了。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开进物流园,停在仓库门口。司机下来,敲了敲门,
里面出来两个人,开始从车上卸货。那些货不是纸箱,是编织袋。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
监控画面里,陈默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编织袋上沾着白色的粉末。他的心跳得很快。“行动。
”他拿起对讲机。潜伏在周围的队员们迅速出动,包围了仓库。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想跑,
但来不及了。十分钟后,行动结束。仓库里搜出冰毒十二公斤,海洛因五公斤,
还有一批制毒原料和工具。现场抓获六人,包括那个走路有点跛的货车司机。
陈默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成小山的毒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但他的表情很快又凝重起来。因为审问的时候,那个货车司机说了一句话。
“我就是个送货的。货是别人的,我只是按指令办事。”“谁的指令?
”司机摇头:“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手机联系,一个叫‘老鬼’的人。我没见过他,
不知道他是谁。”老鬼。陈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知道,这条线,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狡猾的“幽灵”被抓的六个人,审了三天,只审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那个走路有点跛的司机叫赵三,四十二岁,有前科——十年前因为运输毒品判过七年,
提前释放后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他说自己是被人雇的,每次送货前会收到一条短信,
告诉他时间和地点。送完货之后,酬劳会打到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上。“你见过雇主吗?
”“没见过。”“那你怎么联系他?”“不联系。都是他联系我。”陈默翻看着赵三的手机,
通讯录里干干净净,短信箱里也空空如也。“短信呢?”“每次看完就删。”赵三说,
“他让我这么做的。”陈默抬起头,盯着他。赵三的眼神有些躲闪,但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另外五个人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底层跑腿的,负责搬运、望风、打扫,
每人只知道自己那一块的事,对整体情况一无所知。只有一个年轻人,让陈默多留意了几眼。
他叫马强,二十三岁,本地人,没有前科。被抓的时候,他正在仓库角落里睡觉,
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打工仔。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他人的鞋上都沾着泥点,只有马强的鞋,干干净净。
一个在废弃仓库里干活的人,鞋怎么会这么干净?陈默把他单独提出来审。“你平时干什么?
”“搬货。”马强低着头,声音很小。“搬什么货?”“就是……那些袋子。
”“知道袋子里是什么吗?”马强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陈默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日光灯轻微的嗡嗡声。马强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抠着。
过了很久,陈默突然说:“你鞋挺干净的。”马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干这种活的人,
鞋上应该有泥。”陈默继续说,“但你的鞋干干净净。为什么?”马强没说话。陈默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搬货的。”他说,“你是望风的。
”马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陈默蹲下来,和他平视。“马强,
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仓库里搜出来的毒品,
加起来够判好几个死刑。你说是搬货的,但你的鞋干干净净。法官会信吗?”马强的脸白了。
“但如果你配合,”陈默说,“我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马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侥幸。“我……”“想清楚再说。”陈默打断他,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马强沉默了足足两分钟。最后他说:“我见过一个人。”“什么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瘦,脸上有个疤。”马强说,“他来过仓库两次,
每次都待不了多久,但所有人都听他的。”陈默的心跳快了一拍。“叫什么?”“不知道。
他们叫他……老鬼。”老鬼。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了。陈默按捺住心里的波动,
继续问:“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马强想了很久,说:“脸上有个疤,在左边脸颊上,
大概这么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走路有点跛,和赵三有点像,但比赵三轻。
”“还有什么?”“还有……”马强皱起眉头,使劲回忆,“他抽烟,抽的是那种很冲的烟,
老远就能闻到。”陈默把这几条记下来。瘦,四十多岁,左边脸颊有疤,走路轻微跛脚,
抽很冲的烟。他让技术科的同事根据这些特征做了一个画像,然后发到各分局和派出所,
让他们帮忙排查。结果让人失望。全市有记录的涉毒人员里,符合这些特征的,一个都没有。
“会不会是流窜的?”王队问。“有可能。”陈默说,“但如果是流窜的,不应该这么隐蔽。
”他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那张画像看了很久。画像上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瘦削的脸,
冷漠的眼神,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疤。老鬼。这个人像幽灵一样,躲在黑暗里,
从不露面,只用加密的短信和电话指挥手下。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背后还有没有人?
陈默揉了揉眉心。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窗外一片漆黑。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上是他这几天整理出来的线索——十几页的文档,几十条记录,上百张照片。
但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看不见的人。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刚入警的时候,
师父说过一句话:“干禁毒这行,最难的不是抓人,是找人。那些真正的大鱼,都藏在水底。
你得有耐心,得能熬。熬到最后,他们总会露头。”陈默看着墙上那张画像。他告诉自己,
不急。慢慢熬。总有一天,这个“幽灵”会露头的。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盯着画像的时候,城市另一边的某个房间里,有人正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陈默。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在他离开物流园的时候。那人把照片放大,
看着陈默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陈默。”他低声说,“禁毒大队的。”他把手机放下,
点了一根烟。烟味很冲,老远就能闻到。窗外,夜色正浓。
第二篇章:潜伏危机第五章 猎杀者的反击线索断掉的第三天,陈默在下班路上被人堵了。
那天他值完班已经快十点,从局里出来,开车回家。他家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路不远,
平时开车二十分钟。但那天,他开到一半,发现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
那条路车不多,偶尔有车同路也正常。但他拐了两个弯,那辆车还跟着,不近不远,
保持着一百多米的距离。陈默放慢车速。后面的车也放慢。他加速。后面的车也加速。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他摸出手机,想给队里打电话,但手机屏幕上显示“无信号”。不对。
这条路他每天走,从来没出现过信号盲区。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握紧方向盘,
开始想对策。后面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看不清牌照,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它一直跟着,
像一头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前面是个路口,往左是回家的路,往右是一条小路,
通向一片待拆迁的棚户区。陈默往左打方向盘。后面的车也往左。他又往右。
后面的车也往右。陈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被盯上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然后迅速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备用警棍,别在后腰。后面的车也停了,停在五十米开外,
车灯灭了,但没熄火,引擎的声音在夜色里隐隐约约。陈默下了车。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他朝那辆车走过去。走到三十米的时候,
那辆车突然发动了。不是掉头跑,而是朝他冲过来。陈默反应很快,往旁边一扑,
躲过了撞击。那辆车擦着他的身体冲过去,急刹车,然后倒车,又朝他撞过来。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往路边跑。路边是一条排水沟,他跳过去,钻进旁边的小巷子。
那辆车太大,进不了巷子。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都拿着棍子,朝巷子追过来。
陈默在巷子里狂奔。这条巷子他很熟,以前来过几次,知道七拐八绕的能通到另一条街。
他跑过一个拐角,又跑过一个拐角,突然停下来。前面是死胡同。一堵三米高的墙挡在面前。
他回头,那三个人已经追到巷子口了。三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铁棍,在墙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声音。“陈警官。”那人说,
声音沙哑,“跑什么?我们就是想找你聊聊。”陈默没说话,手伸到后腰,握住警棍。
那人笑了:“就你那根小棍子,想打我们三个?”陈默握紧警棍。那三个人朝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陈默看了看周围,巷子两边都是墙,没有别的路。
他身后那堵墙三米高,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东西。他没有退路了。
那三个人走到他面前,举起棍子——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那三个人愣了一下,
互相看了一眼。“走。”为首的那个说。他们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陈默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巷子口。一辆巡逻车停下,
两个民警下来,用手电筒照着他。“谁在那儿?”陈默掏出警官证:“禁毒大队的。
”两个民警走过来,看了他的证件,表情放松下来。“陈警官?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有人报警说这边有打架的。”陈默摇摇头:“没事。”他走出巷子,
回到自己停车的地方。那辆黑色SUV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地上几道深深的轮胎印。
陈默蹲下来,看着那几道印子。有人要杀他。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压下去。
不是杀,是警告。那三个人要是真想杀他,刚才在巷子里早就动手了。但他们只是追,
没下死手。最后警笛一响,他们就跑了。他们在等他跑,等他害怕,等他自己放弃。
陈默站起来,看着远处的夜色。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条线,他追对了。
老鬼开始反击了。第六章 双线并行第二天一早,陈默就去了王队办公室。
王队听完他的汇报,脸色很难看。“确定是老鬼的人?”“不确定。”陈默说,
“但八九不离十。”王队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从现在开始,你不能一个人行动。
”他说,“上下班有人接送,出去办案至少两人一组。这是命令。”陈默想说什么,
王队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现在已经暴露了,老鬼知道你是谁,
知道你在查他。这种情况下,你一个人行动就是找死。”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还有,”王队说,“这个案子,升级了。”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陈默。
“这是昨晚省里下来的。你抓的那几个人,加上那批货,让上面注意到了。
省厅决定成立专案组,直接督办这个案子。”陈默接过文件,翻开看。
专案组组长是省厅的一个副处长,成员包括禁毒、刑侦、技侦等多个部门的人。
陈默也在名单里,负责外围情报分析。“专案组下周进驻。”王队说,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手和技术支持。你之前查到的那些东西,全部整理出来,到时候汇报。
”陈默点头。但他心里清楚,专案组来了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有更多的人力物力,
坏事是决策权不在自己手里了。上面的人有上面的思路,有时候和一线民警的想法不一样。
“还有,”王队看着他,“那个马强,你还记得吗?”陈默愣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他昨天提出来,想见你。”陈默赶到看守所的时候,马强已经在会见室等着了。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找我什么事?
”陈默坐下来。马强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我想起来一些事。
”陈默没说话,等着。“那天我说,老鬼来过两次。”马强慢慢说,“其实……不止两次。
至少四五次。但我不敢说,怕你们知道我知道的太多,会……会……”“会什么?
”马强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会让我做证人。”陈默愣了一下。
“我不想做证人。”马强说,“老鬼在外面有人,你们保护不了我一辈子。
我不想出来之后被人砍死。”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马强又低下头。过了很久,他说:“因为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什么梦?”“梦见我妈。
”马强的声音有点哑,“她站在我家门口,一直在哭。我想过去抱她,但怎么也走不过去。
我就一直跑,一直跑,最后还是没跑到。”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不想让我妈哭。
”陈默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马强擦了擦眼睛,
说:“老鬼有一个中间人。叫阿坤。三十多岁,长得很壮,左手缺一根小拇指。
他负责和老鬼对接,再把任务分给我们。”陈默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阿坤。三十多岁。
左手缺小拇指。“他在哪儿?”“不知道。”马强摇头,
“但他每个月都会去一个地方——城东的‘夜来香’KTV。那是他的据点,
有时候他会在那里待一整天。”陈默把这些记下来。“还有什么?”马强想了想,
说:“老鬼说话有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是……像是北边的。东北?还是河北?我分不清。
”陈默点点头。“还有吗?”马强摇头。陈默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回头看着马强。“你放心。”他说,“不会让你做证人的。”马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陈默走出看守所,外面阳光很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阿坤。夜来香KTV。东北口音。这三条线索,
足够他继续往下追了。但马强最后那个眼神,让他有点不安。那个眼神里,
好像藏着什么东西。第七章 迷雾中的仓库接下来的一周,陈默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阿坤身上。
他用技侦手段调取了夜来香KTV周边的监控,筛选出所有符合特征的人——三十多岁,
壮实,左手缺小拇指。结果只有一个人。那人叫刘坤,三十四岁,本地人,
有过两次斗殴前科,没有涉毒记录。但他的照片一出来,
几个被抓的嫌犯都认出来了——就是他,阿坤。陈默开始盯他。阿坤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
白天基本不出门,晚上才出来活动。他的活动范围很固定——家,夜来香KTV,
《暗线潜行》(陈默陈默)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暗线潜行》陈默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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