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如烟就能好吗?
不。
沈妤说过,阵法已成,无解。
唯一的办法,就是挖出眼睛。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柳如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原本乌黑的秀发,开始出现一缕缕的灰白。
那双眼睛,正在吞噬她的生命。
顾长渊心如刀割。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如烟就真的没命了。
挖眼。
还是不挖?
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渊哥哥……”
柳如烟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好难受……”
“我不想死……”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顾长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点决绝。
再一次,他冲向了地牢。
“砰!”
铁门被他重重撞开。
顾长渊冲到我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个高高在上的永宁侯。
那个视我为草芥的男人。
此刻,正狼狈不堪地跪在我的脚下。
他没有了半分侯爷的威严,像一条丧家之犬。
“沈妤……”
他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我求你。”
“求你救救如烟。”
“只要你肯救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把侯爷夫人的位置还给你!”
“我把整个侯府都给你!”
“我求你!”
他卑微地磕着头,一下,又一下。
地牢的地面,很快就染上了他额头的鲜血。
我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痛快!
真是太痛快了!
顾长渊,你也有今天!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06 交易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
我就让他那么跪着。
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享受着他此刻的绝望与卑微。
地牢里,只剩下他砰砰的磕头声。
和压抑的哭泣声。
许久。
直到他的声音都嘶哑了。
我才缓缓开口。
“侯爷夫人的位置?”
“整个侯府?”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顾长渊,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些吗?”
“侯府上下,一百零八口人,都死绝了。”
“你给我一座鬼宅,是想让我给他们守灵吗?”
顾长渊身体一僵,抬起血肉模糊的额头。
“那你要什么?”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给你!”
“我要什么?”我低声重复着,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黑暗中,我空洞的眼眶,似乎正“看”着他。
“好啊。”
“既然侯爷这么有诚意。”
“那我就提个条件。”
顾长渊眼中立刻燃起希望。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不必。”
我轻笑一声。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
“把柳如烟,带到这里来。”
“我要她,跪在我面前。”
“亲口承认,是她觊觎我的眼睛,是她设计陷害我。”
顾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让如烟来这肮脏的地牢?
还要让她给你下跪认错?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怎么?”我挑了挑眉,“做不到?”
“不……我做得到!”顾长渊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了救如烟的命,他别无选择。
“很好。”
我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第二呢?”他急切地问。
“第二……”
我故意拉长了声音。
“我要你,当着我的面。”
“亲手,废了她的四肢。”
“就像我当初被挑断手筋脚筋一样。”
“让她也尝尝,做个废人的滋味。”
“什么!”
顾长渊如遭雷击,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沈妤!你不要太过分!”
废了如烟的四肢?
那她以后还怎么活!
“过分?”我冷笑。
“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当初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我现在就怎么还给你们。”
“这很公平。”
“不!这不公平!”顾长渊怒吼,“如烟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以为,没有她的默许和暗示,你手下的人敢对我用那么重的刑吗?”
“顾长渊,收起你那可笑的借口吧。”
“你们俩,谁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顾长渊的身体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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