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把一沓钞票砸在她脸上说玩腻了。她蹲下捡起钱,一言不发去了偏远山区。
七年后我回国出车祸,躺在病床上,门被推开。她穿着白大褂,手拿骨锯,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的断腿。副院长在一旁冷笑:“交不起三万块手术费,趁早滚蛋!
”我默默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三分钟,让这家医院跟我姓陆。
”第1章消毒水味直钻鼻腔。我靠在摇起的病床靠背上,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
像一根刚出炉的法棍被高高吊起。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副院长赵德柱挺着啤酒肚走进来,皮鞋在地砖上踩得咔咔作响。他手里捏着我的病历本,
眼皮向下耷拉着,目光在我的普通病号服上扫了两圈。“陆深是吧?
”赵德柱把病历本卷成一个筒,敲了敲床尾的铁栏杆,“账上的预缴金只剩两百块了,
下午的手术费三万块,什么时候交?”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没搭理他。
“装聋作哑没用。”赵德柱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唾沫星子喷在空气中,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在学校里呼风唤雨的阔少?陆家早就不行了吧?
这几年在国外躲债躲得挺辛苦?”他弯下腰,肥硕的脸凑近我:“没钱就赶紧腾地方,
外面等着床位的病人多得是。我们这是私立三甲,不是慈善机构。”我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赵德柱那反光的地中海脑门上。“赵副院长对我的家事倒是挺了解。
”我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在这装大爷?”赵德柱嗤笑一声,直起身子,
“我告诉你,今天下午三点前见不到钱,直接把你推走!谁来求情都没用!”话音刚落,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的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沉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身影走进来。
她戴着金丝眼镜,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根反光的金属骨骼探针。姜沐雪。
七年没见,她身上的清贫学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把周围空气冻结的冷硬感。她走到床边,目光直接越过赵德柱,
落在我的右腿上。“姜主任,这种赖账的病人交给护士处理就行了,您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赵德柱脸上的肥肉瞬间堆起一个谄媚的笑。姜沐雪没看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探针,
在我的石膏上轻轻敲了两下。“当当。”声音清脆。“陆深。”她终于开口,
声音像冰块撞击玻璃杯,“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当年拿钱砸人的手劲挺大,
怎么现在连自己的腿都保不住?”我看着她的眼睛。镜片后的双眼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七年前,大学操场。我把十万块现金砸在她脚下,扯着嗓子喊:“我玩腻了,到此结束吧!
”她当时一言不发,弯下腰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塞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转身坐上了去偏远山区的绿皮火车。而我,连夜飞往大洋彼岸,
从那个快要咽气的老头子手里,接过了那个血雨腥风的万亿商业帝国。“叙旧的话等会再说。
”我移开目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先解决苍蝇。”我按下发送键。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三分钟,我要这家医院换个主人。赵德柱探头看了一眼我的屏幕,
先是一愣,随即捂着肚子狂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肉直颤。“哎哟我不行了,姜主任你看看,
这人脑子也被撞坏了吧?买下我们玛利亚医院?你知道我们医院市值多少吗?三十个亿!
你拿冥币买啊?”姜沐雪推了推眼镜,目光从我的手机屏幕移到我的脸上。“你这几年,
在国外学的是相声?”她问。我把手机扔在被子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倒计时开始。
还有两分五十秒。”第2章病房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赵德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行,我今天就坐在这看你装。三分钟一到,
你要是买不下来,我亲自把你连人带床扔到大街上去!”姜沐雪没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手电筒,俯下身扒开我的眼皮照了照。“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没有颅内出血的迹象。”她关掉手电筒,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几笔,
“单纯的妄想症不归骨科管,建议转精神科。”“姜医生,你这嘴还是和当年一样毒。
”我感觉眼皮被她扒得有点疼。“比不上陆少爷当年砸钱的姿势潇洒。”她头也不抬。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还有三十秒。”赵德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行了,
闹剧结束。护工!进来把这床推走!”门外没有护工回应。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在狂奔。“砰!”病房门第三次被撞开。
这次冲进来的是医院的李院长。他五十多岁,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他大口喘着粗气,目光在病房里扫射,
最后死死盯住躺在床上的我。“李院长,您怎么来了?”赵德柱赶紧迎上去,
“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您了,我正让人把这个交不起钱的赖皮赶走……”“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赵德柱捂着脸,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懵了。
李院长根本不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床前,双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陆……陆董!实在对不起!底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李院长声音都在发抖,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洁白的床单上。赵德柱捂着脸,眼珠子快瞪出来了:“院……院长,
您叫他什么?他就是个破产的……”“闭嘴!你个蠢货!”李院长猛地回头咆哮,
唾沫星子飞溅,“一分钟前,环球医疗集团全资收购了我们医院!
陆董是环球医疗的绝对控股人!你现在已经被开除了!滚出去!”赵德柱双腿一软,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看看李院长,又看看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我看着李院长,指了指地上的赵德柱:“吵。”“保安!
把这个闲杂人等拖出去!”李院长立刻对着门外大吼。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进来,
架起已经浑身烂泥般的赵德柱往外拖。走廊里传来赵德柱凄厉的哀嚎:“陆少!陆董!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声音渐渐远去。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陆董,您看这VIP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还有您这腿……”“不用换。”我打断他,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姜沐雪。
她刚才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全程像看猴戏一样看着这一切。“姜主任。”我看着她,“现在,
我交得起手术费了吗?”姜沐雪把病历本合上,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医院都是你的了,”她走到床尾,拿起那把骨锯掂了掂,“那这把钝了的骨锯,
是不是该走公账报销换把新的?毕竟,切骨头的时候如果卡住,疼的可是陆董你自己。
”第3章李院长在一旁冷汗直冒,连连摆手:“姜主任!怎么跟陆董说话呢!
赶紧给陆董道歉……”“你出去。”我看着李院长。“啊?这……”“滚。
”李院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姜沐雪。
她走到床边,把骨锯随手扔在金属托盘里,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接着,她戴上无菌手套,
双手按在我的石膏边缘。“当年走得那么绝,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她手指微微用力。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大腿肌肉瞬间绷紧,“轻点,断着呢。
”“知道断了还到处乱跑?”她面无表情,手下的力度却没减,“人为车祸?
你的仇家挺多啊。”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七年前,我刚接手家族,
内部几个叔伯为了争权夺利,暗杀手段层出不穷。我如果不把她赶走,
她早就成了一具江里的浮尸。“商场上的事,你不懂。”我敷衍了一句。“我是不懂。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锋利得像手术刀,“我只懂怎么把碎掉的骨头一块块拼起来,
然后打上钢钉。陆深,你这条腿,粉碎性骨折,差一厘米就伤到大动脉。你这是拿命在演戏?
”我心里一沉。不愧是顶尖外科医生,一眼就看穿了。这次回国,二叔的动作越来越大。
我顺水推舟,故意让司机的车被撞,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躺进医院,从明处转入暗处,
查清集团内部的内鬼。“姜医生,病人的隐私也是受保护的。”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现在我是你的老板,对老板客气点。”“老板?”姜沐雪冷笑一声,
双手突然按住我大腿根部的穴位,猛地一压。“卧槽!”我痛得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
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发白。“这是术前肌肉反应测试。
”她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老板,你的肌肉有点紧张,建议放松。”我喘着粗气,
咬牙切齿:“姜沐雪,你公报私仇。”“三万块手术费,我亲自操刀。”她转身走向门口,
“下午三点,别吃饭喝水。另外,既然医院是你的,麻醉药我用最便宜的国产货,
给你省点钱。”门关上了。我躺在床上,深吸了两口气,把疼痛压下去。拿起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老板,医院已经收购完毕。另外,二爷那边有动静了。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说。”“二爷以为您这次车祸重伤,
已经开始联络董事会的几个老家伙,准备明天下午召开紧急会议,罢免您的职务。
”我看着天花板,冷笑一声。“让他跳。另外,查一下姜沐雪这七年在山区干了什么。
她一个去支教的,怎么会变成顶尖骨科专家?”“明白。”第4章下午三点,手术室。
无影灯白得刺眼。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姜沐雪穿着绿色的手术服,只露出一双眼睛。
麻醉师拿着针管走过来,看了看我,又看看姜沐雪。“姜主任,真用最便宜的局麻?
”麻醉师有点发怵。“用。”姜沐雪声音冰冷,“他皮厚,扛得住。”麻醉针扎进脊椎,
下半身很快失去了知觉。但我能清晰地听到骨锯锯开石膏的声音,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
“陆深。”姜沐雪一边操作,一边突然开口,“你二叔买通了医院的一个护工,
准备在你的消炎药里加点东西。”我猛地睁开眼,盯着上方的无影灯反射出的模糊人影。
“你怎么知道?”“因为那个护工刚才来找我,想花十万块买我闭嘴。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我没答应。”“为什么不答应?
十万块对你来说不少了。”我试探着问。“因为他给的太少了。”姜沐雪手里的动作没停,
“而且,我想亲手锯了你的腿,不能让他抢先。”我无语。这女人现在的脑回路,比我还野。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将计就计。”我闭上眼睛,“让他加。
我要看看二叔到底有多急不可耐。”手术做了一个半小时。推回病房时,天已经黑了。
刚躺下没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眼神躲闪的男护工推着治疗车走进来。
“陆先生,该挂消炎水了。”护工的声音有点抖。他拿起输液袋,
手里的针管正准备往袋子里注射某种透明液体。就在针头即将刺破橡胶塞的瞬间,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捏住了护工的手腕。
姜沐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后。“加的什么?”她声音极冷。护工吓得浑身一哆嗦,
针管掉在地上:“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氯化钾。
”姜沐雪看了一眼地上的针管,“静脉推注过量,会导致心脏骤停,
死因查出来也是心肌梗死。手法挺专业啊。”护工见事情败露,
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恶狠狠地朝姜沐雪扑过去:“少管闲事!”我眼神一寒,
正准备拔掉手上的留置针翻身下床。只见姜沐雪不退反进,
左手抄起治疗车上的一个不锈钢托盘,“砰”的一声闷响,精准地砸在护工的鼻梁上。
护工惨叫一声,鼻血狂飙,捂着脸蹲了下去。姜沐雪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护工直接跪倒在地。她熟练地抽出一条止血带,三下五除二把护工的双手反绑在床腿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躺在床上,看呆了。“你这几年……在山区到底是去支教了,
还是去进修格斗了?”姜沐雪拍了拍手,拿起地上的针管,走到护工面前。“说吧,
谁指使你的。不说的话,我就把这管氯化钾打进你的海绵体里。放心,我是医生,
知道怎么打最疼还不致命。”护工看着针尖,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是……是陆二爷!
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弄死他!”第5章护工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姜沐雪皱着眉头把窗户打开通风。我靠在床头,
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姜医生,身手不错。
”我递过去一张湿巾,“不像拿手术刀的,倒像拿杀猪刀的。”她接过湿巾擦了擦手,
转过身看着我:“七年前你把我扔在火车站,
我坐了三天三夜的绿皮火车到了云贵交界的山区。那里没有路,只有山贼和野猪。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为了活下去,我跟当地的老猎户学了点防身术。
后来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死了,我只能拿着兽医的书开始给人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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