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债务。”
“经过初步清算,这些资产远远不够。”
“所以,您后半生,都将在负债中度过。”
刘律师的声音,不带感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文斌的脸上。
周文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没有去看那些文件,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苏晚!你好狠的心!”
他嘶吼着。
“十年夫妻!我们是十年的夫妻啊!”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啊!你让她以后怎么看我们?”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小事?”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你把私生子带回家,逼我当后妈,这是小事?”
“你掏空公司,转移财产,这是小事?”
“周文斌,在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什么不是小事?”
“至于念念……”
我转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
“她有我这个妈妈,就够了。”
“她会为她有一个能保护自己的妈妈而骄傲。”
我的话,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像是疯了一样,扑过来想要抓住我。
“我杀了你这个毒妇!”
然而,他还没碰到我,就被刘律师带来的两名高大的助手拦住了。
他们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制住了周文斌的胳膊。
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和咒骂。
“放开我!这是我的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刘律师冷冷地看着他。
“周先生,恐怕您搞错了一件事。”
“这栋房子的产权,属于苏晚女士个人。”
“从法律上来说,您现在属于非法入侵。”
“苏女士完全有权报警,请您离开。”
周文斌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愣住了。
他环顾着这个他住了十年的家。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他都无比熟悉。
他一直以为,这里是他的王国。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寄居者。
那个叫周阳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他挣脱了保姆的手,跑到周文斌身边,抱着他的腿。
“爸爸,我们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
回家?
周文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哪里还有家?
刘律师看了一眼手表。
“周先生,看在您和苏女士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们给您十分钟的时间。”
“收拾您的私人物品,然后离开这里。”
“十分钟后,如果您还在这里,我们就会启动法律程序。”
那两名助手松开了手。
周文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他没有去收拾任何东西。
他就那么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地板。
十年心血,十年经营。
他以为自己是人生的赢家,家庭事业双丰收。
却没想到,他亲手搭建的帝国,顷刻间就化为了泡影。
而摧毁这一切的,恰恰是他最看不起,最不放在眼里的,那个温顺的妻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个私生子,还在不停地哭。
那哭声,像是一根针,反复刺着周文斌早已崩溃的神经。
他终于站了起来。
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周念。
他弯下腰,抱起了那个还在哭泣的孩子。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走进来的那天,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
他走出去的这天,狼狈不堪,像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
大门在他身后,被保姆轻轻关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06 破晓新生
周文斌离开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依旧灿烂,照在身上,带着暖意。
这阳光,和三天前是同样的阳光。
我的心境,却已是天壤之别。
周念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妈,都过去了。”
我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我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我的女儿。
“念念,谢谢你。”
如果没有她,我不敢想象,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我已经签下了那份屈辱的协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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