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她想起来。
绝对不能。
我盯着被子上的五万块钱,深吸了一口气,把脊梁骨一寸寸挺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甚至有些贪婪的弧度。
我伸手,一把抓起那个信封,在手里掂了掂。
“五万块?周总,你打发叫花子呢?”
2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林夏捂着鼻子的手僵住了,周砚也眯起了眼睛。
我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反倒让我清醒了几分。我走到周砚面前,甚至故意用沾着血污的病号服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周总,投行圈谁不知道你周大少爷身价几十亿。你未婚妻跟我同居了七八年,她的底细,你查清楚了吗?”我吊儿郎当地靠在床柱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夏身上打量,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国外进修,半年前才回国,哪来的同居七八年!”
这就是典当行篡改的记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那个和她在十平米地下室分吃一碗泡面的祁渊,只有常青藤名校毕业、光鲜亮丽的投行精英林夏。
我冷笑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周砚眼前。
那是三年前,林夏在出租屋里给我洗脚的照片。照片里她穿着起球的睡衣,笑得一脸满足。
“看清楚了周总,这可是你那高贵冷艳的未婚妻。”我看着周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痛得像被泼了硫酸,脸上却笑得越发无赖,“老子睡了她十年,她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老子掏的钱?现在她傍上大款了,想一脚把我踹开?行啊,拿钱买断。”
林夏的脸色惨白,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照片没有任何合成痕迹,甚至连她左耳垂上那颗极小的红痣都一清二楚。
她捂住胸口,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似乎有某种画面正在强行冲破封锁。
“滴——滴——滴——”
我手腕上的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心脏深处仿佛有一只利爪正在狠狠翻搅,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再次涌了上来。
癌细胞在反噬。她越觉得照片真实,我离死就越近。
我猛地收回手机,一把揪住周砚的衣领,恶狠狠地把五万块钱砸在他胸口。钞票散落一地。
“五百万。少一分,我就把她以前在我床上有多骚的照片,全发给八卦媒体。让她在这座城市的名流圈子里彻底身败名裂!”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左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林夏站在我面前,气喘吁吁,眼眶红得滴血。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只剩下纯粹的、厌恶到极点的恨意。
“你真让人恶心。”林夏一字一顿地咬出这句话。
她拉起周砚的手,踩着满地的钞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瘫倒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病号服。可是,奇迹般的,手腕上那刺耳的警报声停了。红光退去,变成了平稳的绿光。
心率稳了。
只要她觉得我是个人渣,只要她恨我,只要她放弃回忆过去,我就能活下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眼泪混着嘴角的血,顺着指缝大滴大滴地砸在地砖上。
夏夏,对不起。
为了让你活在那个没有我的光明世界里,我只能在烂泥里发臭了。
3
出院那天,外面下着阴冷的冻雨。
我回到了我们曾经住过的老旧公寓。这房子是租的,原本林夏说过,等周砚筹备婚礼的事情忙完,她要派助理来把这里仅存的一些“不值钱的破烂”收走。
那些所谓的破烂,是她奶奶留下的遗物,还有几本她以前亲手做的手账本。记忆虽然被篡改,但她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这个地址有她需要的东西。
我算准了时间。今天周砚要去外地开会,林夏生性多疑,肯定会亲自来一趟,弄清楚我这个“敲诈犯”到底藏着什么把柄。
我站在楼下的便利店门口,花两千块钱雇了一个在发廊上班的女人。
“待会儿上去,门一开,你就坐我腿上,怎么放荡怎么来。”我把两千块钱塞进女人手里。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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