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将世家,天生神力,随父回京受赏。狗皇帝不知哪根筋搭错,
把我赐婚给我爹死对头的儿子。洞房花烛夜,我嫌新郎动作太粗鲁,
不小心拍断了一米八的梨花木大床。新郎当场吓软,从此见我就抖如筛糠,再不能人道。
婆家恨我入骨,却又打不过我,只好给儿子纳了个珠圆玉润的贵妾冲喜。那贵妾初来请安,
我一见就挪不开眼——这福气满满的小模样,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几日后花园赏花,
眼看她脚下一滑要摔进池塘。我眼疾手快捞起她,手一扶上那腰,软得跟刚出生的奶猫似的,
绵密又弹手。我忍不住多捏了两把,遵从本心开口:“往后多来我院里玩。”贵妾脸都白了,
以为我要立规矩,战战兢兢日日来点卯。谁知我每天备好点心甜茶,拉她同吃同睡,
什么规矩不规矩,我只想rua我的小软腰。直到某天夜里,
那吓得不能人道的夫君破天荒敲了我的门——“你把我妾室还给我!
”—1 第一章 回京大军进城门的时候,日头正烈。沈昭坐在马上,
铠甲上的血还没擦干净,边关的风沙糊了一脸,她也懒得抹。城门口乌泱泱挤满了人,
有夹道欢迎的百姓,也有穿着官服来迎的礼部官员。她爹沈大将军勒住马,
回头瞪她一眼:“下马,态度端正点,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端正不了一点。
”“回京了,不是在北境那一亩三分地,别给老子惹事儿。”沈昭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敷衍得像条死鱼。沈大将军没眼看,索性不管她,翻身下马去应付那群满脸堆笑的文官。
沈昭跟在后头,听着他们一口一个“沈大将军劳苦功高”“陛下定有重赏”。
她爹嘴上说着“不敢不敢为国尽忠”,脸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她无聊地扫了眼人群,
正好看见对面也来了一队人马。打头的那位她认得,顾家老狐狸,她爹的死对头,
俩人掐了半辈子,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顾老狐狸身后跟着个年轻人,
穿一身月白长袍,生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看她的眼神像看什么脏东西。沈昭挑眉。
她爹跟顾老狐狸已经“相谈甚欢”上了。“顾大人亲自来迎,沈某真是受宠若惊。
”“沈将军说的哪里话,都是为陛下办差,应该的应该的。”“听说顾大人新得了个孙子?
”“托福托福,比不得沈将军,听说令嫒在边关杀敌无数,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两人笑得像亲兄弟,话里的刀都快捅到对方肺管子上了。沈昭懒得听,抬头看天。
京城的太阳比边关的软,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边关的日头,能把人皮都烤焦。
她深吸一口气,闻见满街的香粉味,有点想打喷嚏。2 第二章 赐婚进宫面圣的时候,
沈昭特意换了身女装。她娘死得早,没人教她怎么打扮,伺候的嬷嬷给她梳了个复杂的发髻,
插了满头珠翠,她顶着这一脑袋金子,觉得自己像个移动的首饰铺子。大殿上,
皇帝坐在高处,笑得一脸慈祥。“沈爱卿,此番大捷,朕心甚慰。”“陛下隆恩,
臣不敢居功。”“哈哈哈,爱卿太谦虚了。”皇帝的目光落在沈昭身上,“这便是令嫒?
果真气度不凡。”沈昭跪下磕头:“臣女叩见陛下。”“起来起来,让朕好好瞧瞧。
”沈昭站起身,垂着眼皮,任由皇帝打量。她余光瞥见旁边站着个人,
正是那天在城门口见到的月白长袍。今儿他换了身官服,站得笔直,像棵小白杨。“朕记得,
顾爱卿家的小子还没成亲吧?”殿里突然安静了。沈昭抬头,看见她爹脸色铁青,
对面顾老狐狸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皇帝笑眯眯的:“朕瞧着这两个孩子倒是般配,
不如朕做个媒,成就一段佳话?”沈昭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拧敌人的脑袋,
今儿就要去牵小白杨了?“陛下——”“臣——”她爹和顾老狐狸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皇帝笑得更慈祥了:“怎么,两位爱卿有异议?”殿里落针可闻。“臣……谢主隆恩。
”她爹跪下去,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顾老狐狸也跪下了。沈昭站在原地,
看着那棵小白杨。小白杨脸白得像纸,看她的眼神已经从“脏东西”变成了“杀父仇人”。
她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3 第三章 洞房成亲那天,沈昭灌了自己三壶酒。没人拦她。
她爹在边关没回来,沈家这边来吃酒的远亲近邻没一个敢管她。
顾家那边倒是想来个人说道说道,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了。洞房里红彤彤一片,
龙凤烛烧得噼啪响。沈昭坐在床边,把盖头扯下来扔一边,抓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正噎得翻白眼。顾时晏站在门口,
一身喜服衬得他那张脸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就是眼神不太好,跟淬了毒似的。“沈昭。
”他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唔。”她咽下糕点,灌了口茶,“喝交杯酒吗?
”“你还有脸喝?”沈昭眨眨眼:“你不想喝?那行,睡觉。”她站起身,
开始拆头上的首饰。一堆金的银的扔在桌上,叮叮当当响。顾时晏站在她身后,
声音冷得能结冰:“我知道你不想嫁,我也不想娶。但既然陛下赐婚,我顾时晏认了。
往后你在顾家安分守己,我保你衣食无忧。”沈昭回头看他:“我什么时候不安分守己了?
”“你在边关杀过多少人?”“没数过,怎么,你要给他们报仇?
”顾时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沈昭懒得理他,继续拆头发。拆完了往床上一坐,
拍拍身边:“睡不睡?不睡我睡了,困。”顾时晏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半晌,
他开始解衣服。沈昭别开眼,盯着蜡烛看。边关风沙大,她见过不少光膀子的糙汉,
但那些都是弟兄,跟面前这个不一样。这个是她男人,虽然这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仇人。
床很大,能躺四五个人。沈昭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闭眼。旁边窸窸窣窣响了一阵,
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躺下来,离她八丈远。沈昭弯了弯嘴角,没睁眼。不知过了多久,
她都快睡着了,一只手突然搭上她的腰。她浑身一僵。那只手很不老实,顺着腰往上摸。
沈昭睁开眼,扭头看他。烛光里,顾时晏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厌恶藏都藏不住。
他凑过来,呼吸喷在她脸上。沈昭心里叹了口气。行吧,都成亲了,这一步早晚要过。她忍。
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开始扯她的衣服。沈昭闭着眼,攥紧拳头,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然后他突然压上来,动作粗鲁得不像话,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睁开眼,
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怎么,边关杀人的女将军,受不住这个?
”沈昭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她一把推开他,想也没想一巴掌拍了出去——“轰!
”床塌了。烟尘弥漫,木头断裂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沈昭坐在地上,身下是一堆碎木头,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烟尘散去,她看见顾时晏缩在墙角,脸白得跟鬼似的,
浑身发抖,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你……你……”他“你”了半天,没“你”出下文。
沈昭低头看自己的手。坏了,没收住力。她站起身,想过去扶他:“那个,你没事吧?
”顾时晏往后缩了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昭:“……”她看看自己刚拍断了一米八梨花木大床的手,又看看晕在地上的新郎,
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蹲下身,把手指伸到他鼻子底下探了探。还活着。呼!活着就好。
4 第四章 不能人道第二天,整个顾府都知道了两件事。第一,
新少夫人一巴掌拍断了婚床。第二,少爷被吓晕之后,醒来就……不能人道了。
沈昭坐在新换的床边,看着缩在床角离她八丈远的男人,表情很复杂。顾时晏裹着被子,
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愤怒、屈辱,
还有那么一点……委屈。“我……”沈昭刚开口,他就往后缩了缩。“你别过来。
”沈昭闭嘴。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拍得山响。“时晏!时晏你开门!
”是顾夫人的声音。顾时晏看她一眼,眼神复杂。沈昭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
顾夫人就挤了进来,一把推开她,扑到床边。“我的儿!你怎么样?
让娘看看——”顾时晏往后躲了躲,脸更白了。沈昭站在一边,
看着顾夫人抱着儿子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骂。“作孽啊!这是什么命啊!
娶了个什么灾星进门!我苦命的儿啊——”她哭够了,突然扭头看向沈昭,
眼神像刀子:“你!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儿怎么了!”沈昭老实回答:“没怎么,
就是床塌了,他吓着了。”“吓着了?吓成这样?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真的。
”沈昭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力气是大了点,平时在边关都收着的,昨晚没收住,对不住。
”“对不住?你说一句对不住就完了?我儿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沈昭看着她,
没吭声。顾夫人骂了半天,骂得口干舌燥,发现沈昭就那么站着,既不还嘴也不害怕,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戏,气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等着!我这就进宫求见皇后娘娘!
我让陛下给我做主!”她摔门而去。房间里安静下来。沈昭扭头看顾时晏,他缩在被子里,
只露出一个脑袋,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你娘去告状了。”他不说话。“你不拦着?
”他还是不说话。沈昭耸耸肩,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是凉的,她也不在意,
一口喝完。顾时晏突然开口:“你以前在边关,都这样?”“哪样?”“这样……拍人?
”沈昭想了想:“一般不拍,都是用刀砍。偶尔拍一下,也没人扛得住。你算运气好的,
我只拍了床,没拍你。”顾时晏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缩回被子里,不说话了。
5 第五章 纳妾顾夫人去宫里告状,没告出什么名堂。陛下说这是家事,让自己商量着办。
皇后娘娘倒是安慰了几句,赏了些补品,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沈家闺女确实力气大了点,
但也不是故意的,顾家多担待。顾夫人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回府之后,她想了三天,
想出一个主意。纳妾。我儿子不能碰你,还不能碰别人了?找个好生养的,生个儿子,
把你这个正妻晾一边,看你得意到几时!她把主意跟顾老爷一说,顾老爷沉吟半晌,点了头。
“但要找个身家清白的,不能让人说闲话。”“这个自然。”消息传出来的时候,
沈昭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丫鬟春杏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小声嘀咕:“夫人也太着急了,
这才成亲几天就张罗着纳妾,这不是打您的脸吗?”沈昭嚼着橘子:“打就打呗,又不疼。
”“少夫人!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急什么?有人来帮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
”春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少夫人嘴里说出来的。沈昭懒得解释。她是真不在意。
顾时晏看她跟看仇人似的,她也看他不顺眼。要不是陛下赐婚,他俩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现在他纳妾,往后有人伺候他,她也落得清静。至于什么夫妻情分、正妻脸面,
她沈昭要是看重这些,早在边关就嫁人了,还用等到现在?半个月后,人接进府了。
沈昭听说是个商户人家的姑娘,姓柳,名婉娘,长得珠圆玉润,一脸福相。
“听说是夫人亲自挑的,看了好几个,就这个最合心意。”春杏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念叨。
“今儿新姨娘要来敬茶,您可得端着点,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沈昭打了个哈欠,
不甚在意的回:“知道了。”新姨娘来的时候,沈昭正坐在堂上嗑瓜子。她抬头一看,
手里的瓜子差点掉了。门口站着个姑娘,穿一身水红色褙子,身段丰腴,该胖的地方胖,
该细的地方细。一张脸白里透红,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带着三分笑,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最要命的是那双手,白生生的,肉乎乎的,手指头圆润得跟藕节似的,让人想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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