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看错了?
还是我这几天太紧张,想多了?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村里的闲话,老角的眼神,还有那些莫名其妙死去的村民,一桩桩一件件,在我脑子里转。
还有那些我之前没当回事的怪事。
为什么羊圈的门,我明明晚上闩好了,早上起来,总觉得门闩的位置不对?
为什么它们的蹄子上,总带着湿乎乎的泥,可这山里旱了几个月,哪里来的泥?
为什么它们白天总是懒洋洋的,一到夜里,就有动静?
一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我家的羊,之所以养得这么肥,会不会……跟村里死的人,有关系?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疯了吧?
羊是吃草的,怎么会吃人?
可村里的人死得太邪门了,我家的羊,也太邪门了。
我坐在炕上,心脏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不行。
我必须弄清楚。
今天晚上,我不睡觉了。
我要看看,这三只羊,到底晚上在干什么。
第二章 羊圈的门闩,每晚都会自己开
天刚擦黑,我就把窑门闩好了。
我没点灯,摸黑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锋利的柴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山里的夜,静得吓人。
只有风刮过黄土坡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山里传来的几声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羊圈就在我窑洞旁边,隔着一道土墙,几步路的距离。
我屏住呼吸,听着羊圈里的动静。
一开始,里面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羊反刍的咀嚼声,还有蹄子刨地的轻响,跟平时没两样。
我坐在黑暗里,眼睛死死盯着窗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熬得人眼睛发酸。
一更天过去了。
二更天也过去了。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羊圈里也安安静静的。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想多了?
就是几只羊而已,怎么可能跟村里的死人有关系?
说不定,它们就是能找到什么隐蔽的草窝,啃到了别人没找到的草根,才养得这么肥。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这几天担惊受怕,本来就没睡好,熬到半夜,困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羊圈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羊叫,也不是刨地的声音。
是……门闩挪动的声音。
咔哒。
很轻,可在这死寂的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瞬间就清醒了,浑身的困意一扫而空,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攥紧了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户纸的一个角,往羊圈的方向看。
月亮被云遮住了,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羊圈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吱呀——
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然后,就是脚步声。
沉闷的,踩在黄土地上的声音,咚,咚,咚。
不像是羊蹄子踩地的声音,倒像是……人在走路。
我的呼吸都停了。
我不敢出声,贴着墙根,慢慢挪到窑洞门口,轻轻拉开一点门缝,往外看。
就在这时,云散了,月亮露了出来。
惨白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羊圈门口的路。
我看见了。
那三只羊,正从羊圈里走出来。
不是四条腿着地走。
它们就那么直挺挺地,用两条后腿站着,像人一样,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它们的身子立得笔直,前蹄抬在胸前,就像人的两只手。领头的老角,走在最前面,一对大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双黄眼睛,亮得吓人。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浑身的血,好像瞬间就冻住了,手脚冰凉,连牙齿都开始打颤,死死咬着牙,才没叫出声来。
羊……站起来了?
像人一样走路?
这怎么可能?!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羊怎么会像人一样两条腿走路?!
我死死地盯着它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只羊就那么迈着步子,走出了我家的院门,动作熟练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它们要去哪?
难道……
一个更恐怖的念头,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咬着牙,压下喉咙里的尖叫,攥着柴刀,悄悄地跟了上去。
我要看看,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村里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堵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惨白的月光,照着空荡荡的土路。
三只羊走得很稳,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顺着土路,往村子中间走。
它们的动作,太像人了。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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