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离婚协议那天，顾承泽连头都没抬。他把笔往桌上一丢，
语气冷淡得像终于处理完一桩麻烦事。“林知晚，房子归你，车归你，另外再给你五百万。
” “以后别来纠缠我。”我看着面前这个和我结婚三年的男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半小时前，他的小助理沈清清还站在公司楼下，穿着一身白裙子，
眼眶通红地拽着他袖口问：“顾总，你真的会娶我吗？”而他低头替她擦眼泪，
声音温柔得像我从没认识过他。“当然。等我和她办完手续，你就是顾太太。”所以现在，
听见他这句“别纠缠我”，我非但没生气，反而想笑。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慢条斯理地翻到最后一页。“顾承泽，你确定签完这份协议，不会后悔？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后悔？”他嗤笑一声，“林知晚，
你是不是还没认清现实？”“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而我，只会过得更好。
”我点点头。“行，那祝你得偿所愿。”我签下名字，把协议推回去，拎起包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顾承泽忽然在身后叫住我。“林知晚。”我回头看他。“有事？”他盯着我，
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不甘和狼狈。“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是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你别迁怒清清，她没有对不起你。”我差点笑出声。
原来男人出轨的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很深情。“顾承泽。”我看着他，语气很轻，
“你是不是忘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比谁都清楚？”他脸色微变。
“你去年说去苏州出差，实际上陪她去看海；你说公司加班，
其实是在给她过生日；还有上个月，你送我的那条项链，是她挑剩下不要的。
”顾承泽的脸一点点沉下去。“你查我？”“查你？”我笑了，“你还不配。
”我只是太了解他了。了解他衣服上每一种香水味，了解他撒谎时会下意识摸袖扣，
了解他心虚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女人在婚姻里不是迟钝，只是很多时候，
不愿意承认自己赌错了人。“你放心，我不会迁怒她。”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因为脏东西配脏东西，挺合适的。”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顾氏大楼的时候，
外面阳光正盛。沈清清正站在台阶边，穿着一条浅色长裙，长发披肩，眼睛红红的，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一看见我，就立刻后退半步，像是生怕我当街打她。
顾承泽从后面追出来，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前。这个动作看得我想笑。
以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都没这么着急过。沈清清咬着唇，小声开口：“知晚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婚姻的，我只是太爱顾总了。”我静静看着她。
她这张脸确实很占便宜，年轻，清纯，眼睛一红，就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可惜，
这种招数对男人有用，对我没用。“那你们挺配。”我说。她愣住了。顾承泽也皱了皱眉。
我笑了笑，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去。“一个装深情，一个装无辜，不在一起都可惜了。
”“林知晚！”顾承泽声音一沉，“你说话别太难听。”“难听？”我看着他，“顾承泽，
你带着小三来我面前上演真爱无罪，现在反倒嫌我难听？”沈清清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顾总，
我就说我不该来的……知晚姐她肯定恨死我了……”顾承泽立刻低声安慰她：“别怕，
有我在。”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唐。三个月前，我在医院拿着检查报告，
医生说我长期失眠加胃出血，必须住院观察。我给顾承泽打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我在开会，晚点说。”那天晚上，他没来。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开会，
是陪沈清清看了一场午夜电影。而现在，他倒是会说“有我在”了。真讽刺。“你们继续。
”我抬手看了眼时间，“我还有事，不奉陪了。”我刚走下台阶，
一辆黑色宾利就稳稳停在了我面前。车门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伸了出来。下一秒，
男人从车上下来。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淡，
连看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顾承泽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傅沉舟？
”我轻轻勾唇。来了。北城谁不知道傅沉舟。盛临资本的掌权人，
出了名的手腕狠、眼光准、脾气冷。最重要的是——他是顾承泽最恨的人。
三年前顾氏最难的时候，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盛临。
后来顾承泽靠着我给他牵的资源和做的方案，硬生生从傅沉舟手里抢走过一个关键项目。
从那以后，两人就彻底结了梁子。
顾承泽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傅沉舟再厉害又怎么样？不也照样输给我一次。
”可现在，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死对头的男人，正站在我面前。傅沉舟目光落在我脸上，
声音低沉平稳。“办完了？”“嗯。”我点头。他抬手替我拉开副驾驶车门，
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很多遍。“上车。”顾承泽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知晚，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回头看他。“看不出来吗？”我弯了弯唇，“离婚快乐，
前夫哥。”顾承泽死死盯着我和傅沉舟，眼神像是要把人钉穿。“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差点笑出声。原来被背叛的人质问起来，也能这么理直气壮。“顾承泽，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他上前一步，声音发冷。“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坦坦荡荡承认，“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是说我离开你什么都不是吗？
”我抬眼看了一眼傅沉舟，又重新看向他，“那现在呢？”顾承泽的脸色彻底黑了。
“林知晚，你别拿自己的人生赌气。”“赌气？”我笑了，“你也配？
”沈清清终于找回了声音，小声开口：“知晚姐，你就算生气，
也不能为了气顾总故意和傅总……”她后半句没说完，可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比说完更恶心。
我转头看着她。“沈清清，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样，
离了男人就只能靠插足别人婚姻上位？”她眼眶又红了。顾承泽把她护到身后，
声音冷得吓人。“够了！”“这话该我说。”我冷下脸，“离婚协议刚签完，
你就迫不及待带她出来耀武扬威。怎么，现在看见傅沉舟，你又装什么清高？”这时，
傅沉舟终于开口了。他嗓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顾总，你已经是前夫了。
”“她现在跟谁走，轮不到你管。”顾承泽脸色铁青。“傅沉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是吗？”傅沉舟淡淡道，“那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一句话，堵得顾承泽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忽然觉得痛快。原来让前夫当场破防，是这种感觉。“走吧。
”傅沉舟低头看我。“好。”我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
把顾承泽那张难看的脸彻底隔绝在外。车厢里很安静。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忽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刚才在顾承泽面前强撑出来的冷静，到了这一刻，
终于有些撑不住。傅沉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一瓶温水递给我。“喝点。”我接过来，
低声说：“谢谢。”“谢什么？”他目视前方，声音很淡，
“你帮我赢了顾氏那个项目的时候，可没跟我说谢谢。”我一愣，转头看他。“你知道？
”“后来知道的。”他说，“你写方案的习惯很特别，喜欢在最后一页空一行写‘可调整’。
顾承泽那份方案里也有。”我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紧。三年前顾氏最难的时候，
那个决定生死的项目，核心方案几乎是我通宵写出来的。可项目落地后，
所有人都在夸顾承泽眼光准、能力强。没人知道，那份方案有一半是我的。包括顾承泽，
也渐渐忘了。他开始默认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默认我待在家里、替他照顾生活，
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我低头笑了笑。“原来你早就知道。”“嗯。”傅沉舟侧头看了我一眼，
“只是没想到，你会蠢到把自己搭进去三年。”我被他说得一噎，竟然有点想笑。“傅总，
你安慰人的方式还真特别。”“我不是安慰你。”他语气平静，“我是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那张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还是笑了。这一笑，心口那股堵了很久的闷气，
竟然散了不少。一个月前，我在医院胃出血住院的那晚，手机里收到过一条陌生短信。
顾承泽不值得。想赢他的话，来找我。——傅沉舟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笑了。
第二天，我就去了盛临。见到傅沉舟时，他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身后是整片北城最贵的天际线，神情冷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顾承泽出轨了。
”我开门见山。“我知道。”他说。“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他那小助理在你们婚姻存续期间，已经收了他两套珠宝、一辆车，
还有一套过户到别人名下的公寓。”我看着他，半晌才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傅沉舟抬眸，目光平静。“因为我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人。”后来我们谈了整整两个小时。
合作内容很简单——我帮他拿到顾氏正在争取的城西项目关键方向，作为交换，
他帮我拿到顾承泽婚内出轨和转移资产的证据，并在我离婚后，
配合我演一场足够让顾承泽发疯的戏。可谈到最后，
傅沉舟忽然看着我说：“如果我不想只演戏呢？”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他语气平静，“林知晚，我对你有兴趣。”我当时被气笑了。“傅总，这算趁火打劫吗？
”“算。”他承认得坦坦荡荡，“所以你可以拒绝。”可我没拒绝。因为那时候，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车子开进一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我愣了一下。
“来这儿干什么？”“你不是说，今天签完协议，就把户口本带上？”傅沉舟熄了火，
解开安全带，侧头看我，“现在反悔了？”当然没反悔。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
电梯一路上行，到顶层停下。门开那一瞬间，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客厅里铺满了新换的白玫瑰，落地窗边放着一整排礼盒，桌上摆着两本红得刺眼的证件。
我怔了两秒。“这是……”“户口本、身份证、照片，昨天你助理送来的。”傅沉舟看着我，
声音依旧很淡，“民政局我已经约好了，明早九点。”我心口忽然跳了一下。“你来真的？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我盯着那两本红本旁边的婚前协议，脑子里有一瞬空白。
说不慌是假的。利用死对头气前夫是一回事，真跟死对头结婚，是另一回事。可下一秒，
傅沉舟已经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眼神一如既往沉静，却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林知晚。”“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按原计划，明天跟我去领证。
”“第二呢？”“第二，现在就反悔，然后看着顾承泽带着那个女人踩着你过日子。
”我几乎是瞬间抬头：“不可能。”傅沉舟唇角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弧度。“那就行了。
”我看着他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忽然有点不服气。“傅沉舟，你就这么确定我会选你？
”“不是确定。”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慢条斯理，“是因为整个北城，除了我，
也没人能让顾承泽难受到睡不着觉。”我被他这句理直气壮的话弄得一愣，随后竟真的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和傅沉舟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钢印落下的时候，
我盯着那本新鲜出炉的结婚证，还有点恍惚。昨天我刚离婚，今天就再婚了。
对象还是前夫最恨的死对头。这种情节说出去，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偏偏，是真的。
走出民政局时，傅沉舟侧头看我。“傅太太。”我一愣。“怎么，后悔了？”“没有。
”我把结婚证塞进包里，抬头看他，“只是突然觉得，顾承泽知道了应该会疯。
”傅沉舟淡淡道：“那正好。”“什么正好？”“我很期待。”我看着他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终于没忍住笑出声。结果，顾承泽比我们想象得来得还快。车刚停到盛临楼下，
他就堵在门口了。一夜没见，他整个人像是没睡好，眼底发青，领带也歪了，
哪还有昨天签离婚协议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一看见我从副驾驶下来，脸色就变了。
再看见我手里那本红色结婚证，整个人几乎僵在原地。“林知晚……你真去领证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本子。“明显吗？”“你疯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你昨天才跟我离婚，
今天就嫁给傅沉舟？！”“有问题吗？”我淡淡看着他，“离婚证到手，法律允许。
”顾承泽的眼睛都红了。“你这是拿婚姻当儿戏！”我听笑了。“顾承泽，
你带着小三在婚姻里玩出真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婚姻是儿戏？”他被我堵得脸色一白。
下一秒，他忽然一把抓住我手腕。“知晚，我们谈谈。”还没等我甩开，
傅沉舟已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顾承泽瞬间变了脸色。“顾总。
”傅沉舟眸色发冷，“碰我太太之前，先问我。”那句“我太太”落下来，
顾承泽的表情终于彻底裂开了。他死死盯着我，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终于开始慌了。
“你们来真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顾承泽，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他喉结滚了一下，声音都开始发紧。“你不是爱我吗？”这话一出口，
我和傅沉舟都安静了两秒。然后我笑了。笑得眼眶都有点发酸。“是啊，我以前真的很爱你。
”我看着他，“所以你才能这么有恃无恐地伤害我。”“可惜，爱会被耗光。
”“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在你拿我的方案去邀功，在你抱着沈清清说要娶她的时候，
就已经耗光了。”顾承泽的手一点点松开。他脸上的血色，也慢慢退了下去。我知道，
他终于开始后悔了。只是，太晚了。当天晚上，顾承泽第一次真正失控。
我和傅沉舟刚吃完饭，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我本来想直接挂断，
傅沉舟却看了一眼屏幕，淡声道：“接。”“为什么？”“让他死心，
不如让他更不死心一点。”傅沉舟给我剥了一只虾，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这样他才会越来越难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傅总，你真的很会折磨人。
”“只折磨讨厌的人。”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果然是顾承泽。他的呼吸有点重，
像是压着情绪压了很久，开口时声音都哑了。“你现在在哪？”我夹了一筷子菜，
慢条斯理地回：“和我老公吃饭。”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他像是咬着牙，
一字一句地挤出来。“林知晚，你非要这么刺激我吗？”“刺激你？”我笑了，“顾承泽，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早上你还在和沈清清秀恩爱。”“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我反问，“你带着小三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真爱无罪；我合法再婚了，
你倒开始觉得受刺激了？”他呼吸一滞。我能听出来，他已经在暴怒边缘。
“你和傅沉舟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林知晚，你为了跟我赌气，
把自己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刚想开口，
傅沉舟已经从我手里拿过手机。他连免提都懒得开，只淡淡说了一句：“顾总，
脑子这个东西，你还是先操心自己。”那头瞬间炸了。“傅沉舟！你故意接近她是不是？
”“是。”傅沉舟承认得干脆利落，“那又怎样？”我坐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
顾承泽大概也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坦荡，半天没说出话。
傅沉舟继续道：“至少我接近她的时候，没在婚内。”说完，直接挂断。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终于笑出声。第二天，我跟傅沉舟一起去了盛临。前台看见我们并肩进门时，
愣得连招呼都慢了半拍。很快，整层楼的人都知道了。傅总昨天刚官宣的未婚妻，
不但真的是林知晚，而且今天一早就跟他一起进了公司。等我进会议室时，
几个项目组负责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惊讶，有打量，也有藏不住的好奇。
傅沉舟却像什么都没看见，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淡声道：“坐这儿。
”他顺手把项目资料推到我面前。“你来讲第一部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显然，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来走个过场。连我自己都有一秒意外。我抬头看向傅沉舟，他神色平静，
看不出半点玩笑。我忽然就懂了。他是在给我撑场子。十分钟后，我把第一部分讲完，
会议室里静得连翻页声都没有。坐在对面的投资总监最先回神，看向我的目光都认真了几分。
“林小姐，这部分用户画像的切口，是你重新调过的？”“是。”我点头，
“原方案太偏男性视角，女性消费端的转化路径没打透，所以我重做了。”他沉默两秒，
随后笑了。“挺准。”这一句出来，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我知道，
他们不是因为我是傅沉舟太太才改变态度。而是因为我证明了，自己配坐在这里。
会议结束后，傅沉舟带我回办公室。门一关上，我才松了口气。“紧张？”“前五分钟有点。
”“后面呢？”“后面发现，他们也没那么可怕。”傅沉舟看着我，眼底难得带了点笑意。
“你本来就不差。”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助理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傅总，顾总来了。”果然，憋不住了。几秒后，顾承泽推门而入。他今天明显收拾过，
西装笔挺，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像是又想把自己那副体面样子捡回来。
可惜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他进门第一眼先看的是我。看到我坐在傅沉舟办公室沙发上，
手边还放着项目资料时，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工作。
”我淡淡道。“工作？”他冷笑，“林知晚，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是吧？”我还没说话，
傅沉舟已经开口：“顾总，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顾承泽脸色难看，
压着火气道：“城西那个项目，顾氏决定退出联合竞标。”我微微挑眉。按理说，
顾承泽最在意面子，不会这么轻易退。除非——他不是来谈项目的。他是来找借口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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