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月子汤难喝,八天全转手喂了丈夫。他喝得心甘情愿,每次还说:“老婆辛苦了,
你不喝我帮你喝。”我笑着点头,觉得这主意妙极了。第八天下午,公司突然打来电话,
说丈夫晕倒被送进了医院。我赶到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手上挂着吊瓶。
医生把我叫到走廊,把化验单递给我,声音很平静:“你丈夫体内的某种成分严重超标,
你知道他最近吃了什么吗?”第一章我叫苏然,
正处在人生中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坐月子。都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一场渡劫,
我渡得还算顺利,无侧切,轻微撕裂,产后二十四小时就能下地。真正的劫,
是从我婆婆赵桂芬女士拎着保温桶踏入病房那一刻开始的。“然然啊,辛苦了!
妈给你炖了十全大补汤,快趁热喝了,补气血,下奶水!”婆婆脸上笑开了花,那热情,
几乎要把病房的天花板融化。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公周毅眼疾手快地在我背后垫了两个枕头。保温桶一打开,
一股浓郁到近乎野蛮的气味瞬间占领了整个病房。那是一种混合着土腥味、药材味,
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骚气的味道。汤色浑浊,呈深褐色,
表面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黄澄澄的油花,油花下面隐约可见一些不知名的块状物和根茎。
我的胃,在闻到气味的一瞬间,就发起了强烈的抗议。“妈,这……这是什么啊?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好奇,而不是惊恐。“好东西!”婆婆一脸神秘,
压低了声音,“我托你乡下二舅公搞来的秘方,里面光是名贵药材就有十几味,
还有一味主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保你喝了奶水足,身体好,还能调理底子,好生二胎!
”二胎……我儿子刚出来不到一天,二胎的KPI就已经安排上了。我求助的眼神飘向周毅。
周毅正满脸感动地看着他妈:“妈,辛苦您了,大老远送过来。”然后他转头,
用一种“老婆你赚大了”的表情看着我,端起碗,用勺子撇开油花,
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老婆,来,喝一口,妈的心意。”勺子还没到嘴边,
那股味道先到了。我喉头一紧,一股恶心感直冲天灵盖。“等……等等!”我猛地往后一仰,
差点从枕头上滑下去。“怎么了老婆?”周毅一脸关切。“我……我刚生完,
医生说要清淡饮食,这个……是不是太补了?”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什么清淡饮食?那是西医不懂瞎说!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女人生孩子就是元气大伤,得靠这些好东西才能补回来!你现在不补,以后落下病根,
有你哭的时候!”她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扫。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毅在中间打圆场:“妈,然然刚生完,胃口可能不太好,别急。”他又转向我,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老婆,听话,就喝一口,好不好?你看妈多辛苦。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再看看婆婆不容置疑的表情,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不喝,
就是不孝,不识好歹,不心疼婆婆。喝……我怕我当场就能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急中生智,捂着肚子,
虚弱地皱起了眉:“哎哟……肚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麻药劲儿还没过,
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一闻就想吐。”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婆婆的反应。果然,
一听我想吐,婆婆立刻把碗端开了些,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但嘴上还是说:“那就先歇歇,
等会儿再喝,这汤不能浪费了。”我心中长舒一口气。第一回合,我靠着精湛的演技,险胜。
第二章出院回家,真正的噩梦才算开始。婆婆赵桂芬女士,以照顾我月子为名,
正式入驻了我们家。从此,我的一日三餐,都被那“十全大G补”汤给包围了。早上是汤,
中午是汤,晚上还是汤。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早上那碗是昨晚剩下的,中午是新鲜出炉的,
晚上是中午没喝完的。那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冲鼻子。我每天的日常,
就是和婆婆斗智斗勇。“然然,喝汤了!”“妈,我刚喂完奶,好撑,等会儿。”“然然,
汤要凉了!”“妈,宝宝哭了,我得去看看。”“然然……”“妈,我睡着了。
”我直接选择物理隔绝。几天下来,我人都瘦了一圈,不是产后恢复得好,是给愁的。
婆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每天都在客厅唉声叹气,跟周毅抱怨我不知好歹,
浪费她的一片苦心。周毅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不止一次地劝我:“老婆,
你就喝两口行不行?哪怕当着妈的面喝两口,也让她安心啊。”“周毅,你闻闻那味儿,
你喝一个我看看?”我把碗推到他面前。他凑过去闻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良药苦口嘛……妈总不会害你。”看着他这“何不食肉糜”的样子,
我气不打一处来。就在我快要憋出内伤,准备跟婆婆摊牌,大不了撕破脸皮的时候,
一个绝妙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中了我的大脑。那天晚上,
婆婆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来了。我看着那碗油腻的汤,
再看看旁边一脸“老婆我求你了”的周毅,计上心来。我接过碗,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捂着脸,开始低声抽泣。周毅果然慌了:“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胡说什么呢!
”“我连一碗汤都喝不下去,妈辛辛苦苦做的,就这么倒掉,太浪费了,我觉得好对不起妈。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偷偷观察他。周毅的脸上立刻写满了心疼。“傻瓜,这有什么,
喝不下去就不喝,身体要紧。”“可是……这汤倒了真的好可惜,听妈说很贵的。
”我继续加码,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这下,周毅彻底没辙了。他看着我,
又看看那碗汤,脸上写满了纠结。我抓住时机,用一种充满希冀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
小心翼翼地问:“周毅……要不……你帮我喝了?”周毅愣住了。
我赶紧补充道:“我就是觉得倒了太可惜了。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也需要补补。
这样妈问起来,我就说喝了,她也高兴,东西也不浪费,好不好?
”我眨巴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我毕生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看着他。周毅沉默了。
他在思考。我知道,他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老婆的眼泪和“勤俭节约”的美德,
一边是那碗气味诡异的汤。几秒钟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端起了那碗汤。“行!
老婆你别哭了,我喝!”他捏着鼻子,眼睛一闭,像喝中药一样,“咕咚咕咚”几大口,
就把一碗汤全干了。喝完,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赶紧递上一杯水,满脸“感动”:“老公,你真好!”他灌下大半杯水,才长出了一口气,
咂咂嘴:“这味道……是有点冲。不过没事,只要老婆你开心,别说喝汤,喝什么都行!
”我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计划,通!
第三章自从周毅光荣地接下“汤替”这个重任后,
我的月子生活瞬间从地狱模式切换到了天堂模式。每天,婆婆把汤端进来,
我就开启演员模式。“哎呀,今天还是没什么胃口呢。”“老公,你看这汤,油汪汪的,
我看着就腻。”周毅则会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用一种宠溺又无奈的语气说:“行了行了,
放着我来,我们家不能浪费粮食。”然后,
他就会在我“感动”的注视和婆婆“欣慰”的目光中,把那碗汤一饮而尽。每次喝完,
他都会面不改色地打个嗝,然后点评一句:“嗯,今天的味道好像比昨天浓郁一点。
”婆婆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那是!我今天又加了料!你们年轻人不懂,这可都是好东西!
”她以为周毅是在替我品尝,夸的是她手艺好。而我,则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有时候,
周毅喝完还会即兴发挥一下。他会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地对我说:“老婆,妈这汤是真补啊,
我感觉最近加班都没那么累了,浑身都是劲儿!”婆婆一听,
更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那可不!我跟你说,这方子,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
”我看着我那戏精老公,再看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婆婆,
简直想给他们俩一人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一个最佳男主角,一个最佳观众。当然,
周毅也不是完全没有怨言的。私下里,他会苦着脸跟我吐槽:“老婆,咱妈那汤,
味道一天比一天上头。昨天我打个嗝,把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都给熏跑了。
”我一边给他捏肩,一边给他画大饼:“能者多劳嘛!老公你辛苦了!等我出了月子,
给你买最新款的游戏机!”“真的?”他眼睛一亮。“真的!”“成交!”就这样,
在游戏机的诱惑和我的糖衣炮弹下,周毅的“汤替”事业干得是风生水起。
他甚至开始主动了。有时候婆婆刚把汤端来,他就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妈,放着我来!
然然喂奶辛苦,我替她分担一点!”那积极的样子,让婆婆感动得热泪盈眶,
直夸自己生了个好儿子,给我找了个好老公。她甚至把我拉到一边,
语重心长地教育我:“然然啊,你看周毅多疼你。你可得知足,好好对我们家周毅。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对周毅说:兄弟,对不住了,
为了咱家的和谐,这功劳你必须得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八天。这八天里,
周毅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比如,他的皮肤好像变好了,细腻光滑,
吹弹可破,比我这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还好。再比如,他说话的声音,
好像也变得……温柔了一些?少了一些阳刚之气,多了一丝阴柔之美。最离谱的是,
有天早上我醒来,发现他正对着镜子挤自己胸口的一个小痘痘,嘴里还念念有词:“奇怪,
最近怎么老长这玩意儿……”当时我没多想,只觉得男人嘛,偶尔也会臭美一下。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预兆的。第四章第八天下午,
我正在房间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刷着手机,看着搞笑视频,笑得花枝乱颤。突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随手接起:“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喂,请问是周毅的家属吗?”“我是他老婆,怎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您好,我是周毅的同事。周毅他……他在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我们现在正送他去市中心医院,您赶紧过来一趟吧!”“什么?!”我脑子“嗡”的一声,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晕倒了?怎么会突然晕倒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他还跟我说,感觉自己最近精力充沛,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气的。我来不及多想,
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跳,连月子鞋都穿反了。“妈!妈!不好了!周毅晕倒了!”我冲出房间,
对着客厅大喊。正在看电视的婆婆吓了一跳,遥控器都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哪个周毅?
”“你儿子周毅!他同事打电话说他晕倒了,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婆婆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快!快换衣服去医院!”我推了她一把。我们俩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连家门都忘了锁,
就冲了出去。出租车上,我心乱如麻。各种可怕的猜测在我脑子里盘旋。是过劳?
是突发性心脏病?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想下去。婆婆坐在我旁边,一直在抹眼泪,
嘴里不停地念叨:“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的老天爷啊,
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我听得心烦意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者说,我自己的心,
比她还乱。赶到医院,我们直奔急诊室。远远地,我就看到了周毅的几个同事,
他们正焦急地等在走廊里。“周毅呢?他怎么样了?
”我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的人问道。“嫂子,你别急。
周毅已经送进去抢救了,医生还没出来。”那个领导,也就是周毅的部门经理,扶了我一把。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我追问道。
经理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啊。下午开全体大会,周总正在上面做报告,说着说着,
声音就越来越小,然后人就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就倒下去了。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直挺挺地倒下去……我眼前一黑,差点也跟着晕过去。婆婆一听,更是哭天抢地,
捶胸顿足:“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她的哭嚎声。
医生和护士过来劝了几次都没用。我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了。我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急诊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不知道过了多久,
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我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医生,我老公没事吧?”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严肃,
又有些古怪。他看了我们一眼,问道:“谁是病人的直系家属?”“我是他妈!
”“我是他老婆!”我们异口同声。医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跟我来一下。
”第五章我跟着医生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办公室里。婆婆也想跟进来,
被医生拦住了:“阿姨,您先在外面等一下,我需要单独和病人家属沟通。
”婆婆不情不愿地被关在了门外。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坐在医生对面,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医生,我老公他……到底是什么病?严不严重?”医生没有直接回答我,
而是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张化验单,递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我接过化验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数据和名词,我一个也看不懂。我只能看到,很多项后面的箭头,
都是朝上的,红得刺眼。“医生,这……这是什么意思?”医生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感到害怕。“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没有生命危险。”我长舒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但是,”医生话锋一转,“我们检查发现,
你丈夫体内的雌激素水平,严重超标。”“雌……雌激素?”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雌激素。”医生重复了一遍,然后指着化验单上的一个数值,
“正常成年男性的雌激素水平,应该在这个范围。而你丈夫的数值,
是正常上限的……几十倍。”几十倍?!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这怎么可能?
周毅一个大男人,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多雌激素?“而且,我们还在他的血液里,
检测到了一些不明的生物活性成分。综合来看,他这次晕倒,就是因为内分泌系统严重紊乱,
导致了电解质失衡和心律失常。”医生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锐利地看着我。“所以,
我需要你仔细回忆一下,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药物?
”特别的东西……药物……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周毅的饮食一直很规律,和我吃的一样,
除了……除了那碗我一口没喝,全进了他肚子的……月子汤!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惊雷,
在我脑子里炸开。难道……难道问题出在那碗汤上?!我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医生看出了我的异样,追问道:“你想起什么了?”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该怎么说?难道要我告诉医生,我因为嫌月子汤难喝,
就让我老公替我喝了整整八天,结果把他喝进了医院?这话说出去,谁信?
不把我当成蓄意谋害亲夫的蛇蝎毒妇才怪!“女士?你想到了什么,
请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们,这关系到后续的治疗方案!”医生的语气加重了。
我看着医生严肃的脸,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用蚊子一样的声音,
支支吾吾地开了口:“我……我坐月子,我婆婆每天给我炖……炖补汤。”“然后呢?
”“那个汤……味道有点奇怪,我喝不下去……所以……所以就……”“就怎么了?
”“就让我老公……帮我喝了。”我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医生的目光,从审视,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同情和无语的眼神。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报警了。终于,他推了推眼镜,
用一种非常艰难的语气问道:“他……喝了多久?”“八……八天。”医生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有对周毅的同情,有对我的无语,
更有对这件事的荒唐感到匪夷所思。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婆婆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她显然是把我们的对话都听了去。“你个丧门星!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第六章我吓得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是医生,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婆婆的手腕。“阿姨,请您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我冷静不了!
她要害死我儿子!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婆婆挣扎着,面目狰狞。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妈!你干什么呢!
”是小姑子周晴,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周晴是我们家的“明白人”,名校毕业,在外企当高管,思想开明,逻辑清晰,
也是家里唯一一个能治得住婆婆的人。“晴晴!你来得正好!你快看你这个好嫂子,
她给你哥吃了什么东西,把你哥都吃进医院了!”婆婆一看到救兵,立刻开始告状。
周晴皱着眉,快步走进来,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医生:“医生,
我哥到底什么情况?”医生放开婆婆,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又对周晴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雌激素超标几十倍”的时候,周晴的脸色也变了。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
把“汤替”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周晴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的表情,
比刚才的医生还要精彩。震惊,荒唐,想笑又不能笑,最后全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扶着额头,一副“我早就该想到会出事”的表情。而婆婆,在听完我的“罪行陈述”后,
再次炸了。“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会心疼东西浪费了!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你想害死我儿子,你好霸占我们家的财产是不是?你这个毒妇!”她的辱骂越来越难听,
不堪入耳。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是,我让周毅喝汤是不对,可我也是被逼的!
如果不是她天天逼我喝那鬼东西,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吗?“够了!”周晴突然一声怒喝,
打断了婆婆的咆哮。“妈,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汤里到底有什么!”她的目光转向婆婆,变得无比锐利。“妈,
你老实告诉我,你给嫂子炖的汤里,到底放了什么?”婆婆的眼神开始闪躲,
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些补药啊,当归,黄芪,红枣……”“光是这些,
不可能让一个大男人的雌激素超标几十倍!”周晴步步紧逼,“你是不是放了什么别的东西?
乡下的偏方?还是听了哪个大仙的指点?”周晴太了解她妈了。婆婆的脸色越来越白,
嘴唇哆嗦着,就是不说话。旁边的医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严肃地开口道:“阿姨,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放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去化验成分,才能制定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如果你隐瞒不说,耽误了病人的治疗,后果不堪设想!这甚至可能涉及到……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四个字,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婆婆的心上。她终于扛不住了,
身体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她身体好,
好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孙子啊……”在周晴的不断追问和医生的警告下,
婆婆终于哭哭啼啼地道出了真相。原来,她听信了乡下一个“神医”的偏方,
说女人生完孩子,元气大伤,必须用“紫河车”炖汤,才能把亏空的身体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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