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养了十年的饕餮离家出走了。我以为他长大了,懂事了,终于肯去独立生活了。
我松了口气,开开心心准备嫁给邻山那位修炼千年的应龙。直到成婚那天,
我的龙族未婚夫迟迟未到。山门外传来我族人惊恐的尖叫:“不好了!云渺!你家那只饕餮,
把应龙大人给绑了!”第一章五岁那年,我在后山禁地捡到一只黑漆漆的毛团子。
彼时我正因为偷吃贡果被罚,一个人蹲在思过崖画圈圈。那毛团子就缩在一丛灌木下,
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一双金色的竖瞳却凶得能杀人。我族人闻讯赶来,想救它。
结果它拖着重伤的身体,硬是咬伤了三位长老。“此兽凶性难驯,留不得!
”三长老捂着流血的手腕,面色铁青。我看着它明明怕得发抖,却龇着牙,
喉咙里发出“嗷嗷”的威胁声,活像一只炸毛的奶猫。不知怎么的,我就不怕它。
我拨开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刚从怀里摸出来的、藏着的最后一颗朱果,递到它嘴边。
“你吃吗?很甜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爹,也就是我们云山族的族长,脸都白了,
差点就要冲过来把我拎走。那毛团子却愣住了。它凶狠的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我,
鼻尖在我递过去的果子上嗅了嗅,又抬头看看我。那眼神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
变成了纯粹的困惑。它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朱果。然后,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它张开嘴,啊呜一口,把朱果连带我的半个指头,都含了进去。
不疼。湿漉漉,软乎乎的。它很快就把朱果吞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的手指吐了出来,
还用舌尖舔了舔我指头上的口水。像是在道歉。我“咯咯”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的毛很硬,有点扎手,但它没有躲,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三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怎么可能?”后来,大长老翻遍了族中古籍,
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异兽志里找到了答案。“是上古凶兽,饕餮。”“传说此兽能吞天噬地,
生性贪婪残暴,怎么会……”大长老看着乖乖趴在我脚边,任我给它伤口上药的毛团子,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捻着胡须,得出一个结论:“此兽尚在幼年,又与云渺有缘,
或许……是我云山一族的机缘。”长老们一致决定,饕餮养大了能护山,便把它留了下来,
交给我看养。我爹对此忧心忡忡,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养凶兽如同养虎,要我千万小心。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哪里是凶兽,分明就是一只黏人又贪吃的小黑狗。
我给它取名“嗷嗷”,因为它饿了就“嗷”,想让我摸它也“嗷”,看见我不开心,
它会用脑袋蹭我的腿,还是“嗷”。从此,我身后多了个甩不掉的黑漆漆的小尾巴。
第二章嗷嗷的食量,超出了我们全族人的想象。它好像有个无底洞的胃。
我分给它的灵米,它一顿能吃掉我一个月的量。后山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灵果园,
被它一夜之间吃秃了。负责看守果园的二长老抱着光秃秃的果树,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族长啊!没了!全没了!一百年的收成啊!”我爹气得胡子直翘,
罚我带着嗷嗷去给二长老当长工,直到新的果子长出来为止。嗷嗷干活不行,捣乱第一名。
让它除草,它连着草皮和灵土一起啃。让它浇水,它张嘴把灌溉用的灵泉喝了个底朝天。
二长老被气得高血压,天天追在我屁股后面告状。“云渺!管管你家那只牲口!
”我只能一边给长老赔笑脸,一边揪着嗷嗷的耳朵教训它。“不许再吃了!你看看你,
都胖成球了!”嗷嗷就用它那双无辜的金色大眼睛瞅着我,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嗷呜”声,
好像在说它真的还很饿。我每次都心软。没办法,谁让它是我捡回来的崽。除了贪吃,
嗷嗷其实很乖。尤其是在我面前。云山之巅的冬天很冷,寒风能刮掉人一层皮。
族里的孩子都裹得像个粽子,我却只用穿一件单衣。因为嗷嗷会变成一米多高的原型,
像个巨大的黑色暖炉,把我整个圈在它毛茸茸的肚皮上。它的毛又厚又暖,
还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我最喜欢把脸埋在它肚皮里睡觉,比什么天蚕丝被都舒服。
族里的其他小孩都羡慕我,想过来摸一摸,结果都被嗷嗷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它只让我一个人碰。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饲养员。我每天最大的烦恼,
就是怎么才能喂饱我家的崽。我开始学着炼丹,把那些不好吃的草药炼成糖豆一样的丹药,
哄着嗷嗷吃。我学着画符,在嗷嗷的饭盆上画聚灵符,好让它吃饭的时候能多吸收点灵气,
不至于饿得那么快。我甚至还偷偷跑去藏书阁,翻阅那些关于上古凶兽的记载,
想找到饕餮的正确饲养方法。书上说,饕餮乃贪欲化身,无物不食,无物不吞,
是世间至凶至恶之物。我看着脚边抱着我的腿,睡得口水横流的嗷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书……是不是写错了?第三章十年时间,转瞬即逝。我也从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丫头,
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女。而嗷嗷,也从一个能捧在手心的毛团子,
长成了一个……能化形的少年。第一次看到他化为人形的时候,我正在泉眼里泡澡。
他“噗通”一声从树上掉下来,变成一个光溜溜的黑发少年,正好掉进我怀里。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黑发黑眸,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他赤着身子,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流畅优美,带着一股野性的力量感。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尖叫一声,抄起旁边洗衣服的棒槌就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流氓!”少年被我一棒槌砸蒙了,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他捂着脑袋,
那双熟悉的金色竖瞳里写满了委C屈和不解,对着我“嗷”了一声。我:“……”行吧,
是我家的崽。从那以后,嗷嗷就经常以人形跟在我身边。他还是不爱说话,
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像个影子。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族里的小姑娘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往我这儿凑,送吃的送喝的,
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嗷嗷身上瞟。嗷嗷对此的反应是,把所有送来的东西都吃掉,
然后冷着脸把人赶走。一次,邻山木灵族的少主来我们云山做客。
那少主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长得眉清目秀,说话也好听。他见我喜欢花,
特地送了我一盆他亲手培育的、三百年才开一次的“月下昙”。我高兴得不行,
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准备拿回房间。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嗷嗷幽深的眼眸。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嗷嗷,这是客人送的,不许吃。”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我手里拿过那盆花。
我以为他要帮我拿。结果下一秒,他当着我和木灵少主的面,张开嘴,“咔嚓”一口,
把那朵含苞待放的月下昙给吃了。花瓣在他唇边沾了一点,他伸出舌头舔掉,
金色的眸子还挑衅似的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木灵少主。然后,他“咔嚓咔嚓”,
把花盆也嚼碎了咽了下去。空气死一般寂静。木灵少主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最后气得浑身发抖,拂袖而去。我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揪着嗷嗷的耳朵把他拖回了屋。
“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捂着耳朵,低着头,一副任我处置的模样。
那双金色的眼睛却偷偷瞄我,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满腔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泄了。我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啊,就是个醋坛子,
还是个饭桶。”“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会把人吓坏的。”他眨了眨眼,
乖巧地点了点头。当时的我,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护食,把我也当成了他的所有物。
我完全没意识到,这头凶兽的占有欲,已经在我日复一日的投喂和纵容下,悄然变了质。
第四章我十五岁生辰那天,爹和族中长老把我叫到了祠堂。祠堂里气氛肃穆,香火缭绕。
爹坐在主位上,看着我,眼神复杂。“渺渺,你长大了。”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爹,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爹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卷轴。
“这是我们云山一族与东海龙族在千年前定下的盟约。”他将卷轴展开,
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云山族每隔千年,需选一位血脉最纯净的少女,
嫁与当代的东海龙君,以维系两族和平,共同守护这方天地。而这一代,轮到了我。
“东海龙君应昭,已修炼三千年,是继上古神龙后最强大的龙族。”大长老在一旁补充道,
“这门亲事,对我们云山一族百利而无一害。你嫁过去,便是龙后,身份尊贵,无人敢欺。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嫁人?嫁给一条三千年的老龙?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我不想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胡闹!”三长老厉声喝道,“婚姻大事,
岂容你任性!这是为了全族的安危!”“可是……”“没有可是!”爹打断了我,
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云渺,你是族长的女儿,这是你的责任。”我看着他威严的脸,
看着长老们不容置喙的神情,所有反抗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我是云山族的圣女,
从小就被教导要以全族利益为重。我享受了族里最好的资源,也理应承担最重的责任。
我垂下眼眸,轻声说:“我……知道了。”那一刻,祠堂里所有人都松了口。
他们开始兴高采烈地讨论婚礼的细节,讨论着与龙族联姻后能得到多少好处。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也没有人注意到,祠堂外,那道悄然离去的黑色身影。
第五章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嗷嗷说这件事。他虽然化了形,心智却好像还停留在幼崽时期。
黏人,护食,占有欲强。我要嫁人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怕他闹。
更怕他伤心。我拖了好几天,直到龙族送来的聘礼堆满了半个山头,才终于下定决心。
那天晚上,我炖了一大锅他最爱吃的、用百年灵芝和雪山鹿肉熬的汤。他吃得头也不抬,
风卷残云。我看着他满足的侧脸,心里发酸。“嗷嗷。”他抬起头,嘴边还沾着油,
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深吸一口气,
艰难地开口:“我要成婚了。”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对方是东海的龙君,
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嫁过去以后,我们云山族就能得到龙族的庇护,
再也不用担心被别的妖族欺负了。”我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呢,
也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天天黏着我了。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云山这么大,
后山那片禁地灵气最足,你可以去那里修炼,以后当个护山神兽,多威风啊。”我说了很多。
说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嗷嗷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手里那块被他啃了一半的鹿骨,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粉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眸子却暗得吓人,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嗷嗷?
”我试探着叫了一声。他缓缓地放下手,站了起来。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此刻站在我面前,
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我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陌生而可怕的压迫感。
那不是属于我的“崽”的气息,而是属于上古凶兽饕餮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要……嫁给别人?”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又冷又沉,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责任。”“责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好一个责任。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有愤怒,有失望,有受伤,
还有一丝我当时没能理解的……疯狂。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嗷嗷!你去哪儿?
”我追了出去。他没有回头,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那一晚,他没有回来。第二天,
第三天……他都没有再出现。他离家出走了。我派人找遍了整个云山,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起初,我很担心,怕他在外面受欺负,怕他饿肚子。但几天后,我渐渐地……松了口气。
或许,这样也好。他总要学会独立的。没有我,他也能活下去。我这样安慰自己,
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却怎么也填不满。第六章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整个云山都沉浸在喜悦和忙碌之中。红色的绸缎从山顶一直铺到山脚,
珍贵的灵石被当成点缀,挂满了所有的树梢。龙族送来的聘礼流水似的往山上搬,
每一件都霞光万道,灵气逼人。族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骄傲和兴奋。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我被关在房间里,学习各种繁琐的礼仪,
试穿那件重得能压死人的、用鲛绡和凤羽织成的嫁衣。嫁衣很美,华丽得不像话。
可我穿在身上,只觉得浑身冰冷。我每天都睡不好,总是在半夜惊醒。我总觉得,
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哦,是嗷嗷。已经一个月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偶尔会想起他,想起他毛茸茸的肚皮,想起他贪吃的样子,想起他黏在我身后的沉默身影。
心里会泛起一阵细密的疼。但我很快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云渺,你是要当龙后的人了,
不能再惦记着一只宠物。你要成熟,要稳重,要担起你的责任。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婚礼那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群侍女从床上挖了起来。梳妆,打扮,穿上那件繁复的嫁衣。
铜镜里的我,面容精致,眉眼如画,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美则美矣,却没有一丝生气。
像个被精心装扮起来的人偶。吉时快到了。爹和长老们都等在外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吉时已到!恭迎龙君!”司仪高亢的声音响彻云山。我盖上红盖头,在侍女的搀扶下,
一步步走出房间,走向我未知的命运。山顶的祭祀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等着看传说中的东海龙君。我站在高台上,红盖头下的视线一片模糊。风吹过,
带来山间清新的草木气息。我突然很想念嗷嗷。如果他在这里,
一定会嫌弃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然后把我拖走,找个安静的地方喂我吃果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头渐渐升高。预定的吉时,早就过了。可那个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东海龙君应昭,却迟迟没有出现。第七章祭祀台上的气氛,从喜庆变成了尴尬,
又从尴尬变成了凝重。族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回事?龙君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龙族反悔了吧?”“不可能!聘礼都送来了!”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派了好几拨人去山门外打探消息,结果都一去不回。大长老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族长,此事蹊跷,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三长老脾气火爆,
已经开始骂骂咧咧:“这东海龙族也太不把我们云山放在眼里了!说好的时辰,居然敢迟到!
”我站在台上,顶着沉重的凤冠,感觉自己像个笑话。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出嫁,
结果新郎官跑了。还有比这更丢人的事吗?就在这时,山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负责守门的族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脸上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族……族长!不好了!”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龙……龙君他……”“龙君怎么了?快说!”爹急道。那族人咽了口唾沫,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尖叫出声:“龙君大人他……他被绑在山门外的石柱上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绑了?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绑东海龙君?“被谁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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