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颁奖礼上的那一滴泪颁奖典礼后台,化妆间的空气凝滞得像要结冰。
程晓棠坐在镜子前,化妆师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晓棠姐,您看看热搜吧。
”助理小跑进来,手机差点怼到她脸上。
#程晓棠金主# #木头美人潜规则上位# #宋晓燕点赞#热搜前三,整整齐齐。
程晓棠扫了一眼,看到宋晓燕那个“点赞”后面跟着的偷笑表情,嘴角动了动。“姐,
您还笑?公司那边来电话了,说让您……让您自己看着办。”小助理快哭了。“知道了。
”程晓棠站起来,身上的礼服是去年的旧款,她自己掏钱买的。珠宝是假的,高仿,
五百块包邮。她没钱。三年前,她把所有积蓄都给孟凡军买了资源。他成了影帝,
她成了笑话。“晓棠姐,要不咱们别去了吧?今天这阵仗,肯定有人要搞你。
”程晓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耳环,那颗假钻在灯光下晃了晃。“去。为什么不去?
”她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稳得很。红毯尽头,主持人眼睛都亮了。
“快快快,木头美人来了!”他压低声音对摄像说,“一会儿我提问,镜头推近,拍她表情!
”程晓棠提着裙摆走过来,闪光灯差点把她眼睛闪瞎。“晓棠!看这边!”“晓棠,
听说你今天提名最佳女配,有信心吗?”她没停步,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来了来了,木头美人来了脸上打了几斤肉毒杆菌?
不会笑吗就这演技也能提名?后台得多硬啊听说她金主是江氏的人,
豪华酒店那个江氏卧槽,真的假的?不然呢?就她那张死人脸能提名?
程晓棠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但她猜得到。她太习惯了。颁奖礼进行到一半,
程晓棠坐在第三排,位置偏得要侧着身才能看到舞台。宋晓燕坐在第一排,穿着高定,
脖子上那串珠宝够买一套房。她旁边坐着孟凡军。孟凡军的眼睛,一直没往这边看。“下面,
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宋晓燕!”掌声雷动。宋晓燕踩着恨天高上台,裙摆拖地三米长。
她接过话筒,笑得甜美:“谢谢大家,今天除了颁奖,我还想请一位老朋友上来聊聊。
”她目光往台下一扫,准确无误地落在程晓棠身上。“晓棠姐,来,上来呀。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过来。程晓棠站起来,提着裙摆往台上走。路过第一排时,
她看到孟凡军的后背僵了一下。台上,宋晓燕热情地挽住她的手,
对着话筒说:“大家都知道,晓棠姐最近被网友亲切地称为‘木头美人’——哎呀,
这个称呼真的太可爱了!”台下有人笑出声。
宋晓燕继续:“晓棠姐演技一直很有……自己的风格。今天这么好的机会,
咱们让晓棠姐现场表演一段好不好?”主持人立刻凑上来:“这个好!晓棠,
能不能现场给我们演一段哭戏?从惊喜到失望再到心碎,三段情绪的转变。
就用这个——”他指着桌上的道具,一杯**荔枝奶茶**。“就用这杯奶茶当道具,
怎么样?”台下开始起哄。“来一个!来一个!”宋晓燕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
嘴角带着笑。那个笑的意思太明显了:我看你怎么办。程晓棠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烫得像火。她看着那杯奶茶。透明的杯子,褐色的茶底,白色的奶盖,几颗荔枝肉浮在上面。
荔枝。她亲手剥过荔枝。三年前的夏天,暴雨夜,她剥了一碗,一颗一颗挑出核,
加上红茶和鲜奶,装进保温杯。那天是孟凡军的生日。她说,等以后有钱了,
天天给你买真的奶茶。他说好。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真甜。然后他接了个电话。
然后他看着她说,晓棠,晓燕那边有个资源,我得过去一趟。然后他走了。奶茶洒了一地,
荔枝肉滚到她脚边,沾满了灰。后来她才知道,那一晚,他去了宋晓燕的酒店房间,第二天,
他拿到了那部让他封帝的电影资源。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
宋晓燕早就给他发过消息:凡军,我有资源,你女朋友能给你什么?一杯奶茶?“晓棠姐?
开始了吗?”主持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全场安静,都在等。等着看她出丑。程晓棠抬起头。
她看着那杯奶茶,眼神开始变化——先是惊喜,像看到了最想见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眼里有光。然后,光暗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嘴角的笑僵在那里,一点一点往下垮。
她的手抬起来,想去拿那杯奶茶,却在半空中停住,手指蜷缩,慢慢收回来,攥成拳。
眼眶红了。没有眨眼,眼泪就那么涌上来,聚在眼眶里,越聚越多,亮晶晶的一汪。
她咬着下唇,想忍住,嘴唇在抖。那滴眼泪终于挂不住,顺着脸颊滚下来,一滴,两滴,
三滴——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杯奶茶,眼泪无声地流。整个人站在那里,
像一尊碎了却还强撑着站住的雕像。全场死寂。三秒后——“卧槽!!!!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然后掌声炸开,像要把屋顶掀翻。“她不是木头吗?这他妈叫木头?
”“一秒落泪!一秒啊!”“这演技还叫差?那些骂她的人都瞎了吗?
”弹幕疯了:我错了!我给程晓棠跪下!刚才那滴泪落在我心巴上了!
谁说她是木头美人?这明明是破碎感天花板!妈呀,
我跟着哭了这演技拿影后都够了吧?主持人愣在那里,话筒差点掉地上。
宋晓燕脸上的笑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导播在耳麦里喊:“快!切观众反应!快!
”镜头一转,扫过台下明星们震惊的脸,然后——定格在孟凡军身上。影帝孟凡军,
那个出了名的冷面影帝,那个在片场从不轻易动感情的男人。此刻,他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指节发白。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砸在他的手背上,砸在他的西装裤上,
他却一动不动的。他旁边的人递纸巾,他没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盯着那个女人,
盯着她脸上的泪。弹幕彻底瘫痪了半秒,然后井喷式爆发:??????孟凡军哭了?
??他俩什么关系???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情况!看嘴型!
他好像在说什么!镜头推近。孟凡军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但懂唇语的人已经开始翻译了——“棠棠……对不起……”程晓棠下了台,往洗手间走。
她的妆花了,需要补。走廊尽头,有人堵住了她。宋晓燕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三个人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哟,晓棠姐,演技不错嘛。”宋晓燕上下打量她,
“刚才那一出,练了多久?”程晓棠没说话,想从旁边过去。宋晓燕一伸手,拦住她。
“急什么?聊聊呗。”程晓棠看着她:“让开。”“不让。”宋晓燕往前凑了一步,
压低声音,“刚才那段演得确实好,把孟凡军都演哭了。可惜啊——”她笑了,
笑得恶意满满。“你演得再好有什么用?你知道等会儿热搜会是什么吗?”她拿出手机,
在程晓棠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备注是“营销号联盟”。
宋晓燕姐安排:等会儿发#程晓棠金主#,照片在相册,随便挑。
另外#程晓棠整容失败#也安排上,找几个医美博主转发。红包稍后。
程晓棠看着那个屏幕,瞳孔缩了缩。宋晓燕把手机收回去,笑得花枝乱颤。“晓棠姐,
你以为哭一哭就能翻红?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混,要么有背景,要么有男人。你?
你有什么?”她凑到程晓棠耳边,一字一句:“你只有一杯不值钱的荔枝奶茶。喝完了,
什么都没了。”程晓棠的手攥紧了。宋晓燕退后一步,
上下打量她那条五百块包邮的高仿珠宝,嗤笑一声:“赶紧去补妆吧。对了,
公司那边应该很快会找你——你的合约,好像该续了吧?我听说,公司不打算留你了呢。
”她带着两个助理,踩着恨天高,扬长而去。程晓棠在洗手间补妆,手机响了。
经纪人打来的。“晓棠,有个事跟你说一下。”经纪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公司这边今年战略调整,你的合约到期后就不续了。另外,你之前签的那部戏,
投资方要求换人,违约金那边算下来大概八百万。公司帮你垫了一部分,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垫了一部分?”“对,公司垫了五百万。
所以你得还公司五百万。”程晓棠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五百万。
她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二十万。“还有,”经纪人继续说,“孟凡军那边来消息了,
说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希望你这段时间别接受媒体采访,别提到他。你懂的,他现在是影帝,
你……你自己心里有数。”程晓棠没说话。“行了,就这样吧。你自己保重。”电话挂了。
程晓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花了,眼线晕开,像个笑话。她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
冰得刺骨。走出洗手间,手机又响了。短信。匿名号码。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配图是她刚才在台上哭的照片,被人P成了遗照,黑白的那种。
程晓棠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里的。酒店的消防安全通道,楼梯间,没人,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她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高跟鞋脱了,脚后跟磨破了,
血粘在袜子上。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没有声音。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忽然。
有脚步声。程晓棠猛地抬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一个男人站在楼梯上方,
手里拿着一块东西。他走下来,一步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很轻。走到她面前,
蹲下。他递过来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包装精致,一看就是酒店西点房刚出炉的。
程晓棠看着那块蛋糕,愣了。“你……”“消防通道不隔音。”男人说,声音低低的,
“我听到有人在哭。”程晓棠的脸腾地红了,想站起来,腿却麻了,一屁股又坐回去。
男人没笑她。他只是把蛋糕又往前递了递。“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程晓棠看着他。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一双眼睛,很亮,很安静。“你是……”“江时晏。
”他说,“这家酒店的。你呢?”程晓棠怔了一下。江时晏。这家豪华酒店的少东家,
江氏集团的太子爷。她名义上的丈夫。三年前,她被孟凡军抛弃那天,醉醺醺地冲进民政局,
随便找了个男人领了证。那个男人就是他。结婚三年,只见了那一面。
“我……”程晓棠张了张嘴。“我知道你是谁。”江时晏打断她,声音依然很平静,
“程晓棠,演员。刚才在台上哭得特别好。”程晓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时晏把蛋糕塞进她手里。“外面有记者在堵你。等会儿我让人从后门送你走。”他站起来,
转身要走。“等等。”程晓棠叫住他。江时晏回头。程晓棠握着那块蛋糕,还在热的,
巧克力香味飘过来。“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江时晏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
她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因为,”他说,
“三年前你和我领证那天,也是这样哭的。”程晓棠愣住了。江时晏没再说别的,转身上楼,
脚步声渐渐远了。程晓棠看着手里的蛋糕,掰开一小块,塞进嘴里。巧克力在舌尖化开,
温热,微苦,然后是甜。很甜。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嘴角往上弯了弯。
第二天早上八点。程晓棠醒来,打开手机。
翻车#热搜第五:#孟凡军程晓棠#热搜第七:#宋晓燕点赞内涵程晓棠#她的短信箱爆了。
姐,公司正式解约,请尽快办理手续。——经纪部程晓棠女士,您涉嫌违约,
请于三日内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否则将提起诉讼。——法务部棠棠,我是凡军。
昨晚的事对不起,能不能见一面?我想解释。——孟凡军程晓棠一条一条看过去,
面无表情。最后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消防通道的蛋糕好吃吗?下次饿了,
可以来顶楼找我。——江时晏配图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菜单,
上面用红笔圈着两个字:**罗汉斋**。下面手写一行小字:等你一起吃。
程晓棠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又流下来。但这一次,好像没那么苦了。第二章 深渊里的挣扎凌晨两点,
城中村的一条小巷子里,程晓棠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摊主是个老太太,认识她。“姑娘,好久没来了啊。”程晓棠点点头,舀起一个馄饨,
吹了吹,送进嘴里。还是那个味道。三年前,她和孟凡军刚来北京时,租的房就在这附近。
那时候没钱,能吃一碗馄饨就是奢侈。“晓棠。”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程晓棠的勺子顿住了。孟凡军在她对面坐下,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脸上带着熬夜的憔悴。“你怎么找到这的?”“你以前跟我说过,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孟凡军看着她,“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当时……没控制住。
”程晓棠没说话,继续吃馄饨。“棠棠,我求你了,你听我说几句话行不行?
”孟凡军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那天晚上我去找宋晓燕,
是因为她说有导演想见我,我以为就吃个饭,结果她……她给我下药,拍了照片,
威胁我如果不跟她在一起,就把照片爆出去,毁了我,也毁了你。我没办法,
我真的没办法……”程晓棠抬起头,看着他。孟凡军的眼眶红了:“我知道我混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棠棠,我现在是影帝了,我能保护你了。宋晓燕她不敢再动你,
我手里有她的把柄。我们公开复合好不好?我帮你把违约金还了,我帮你接戏,
你想演什么我都帮你争取——”“说完了?”孟凡军愣住了。程晓棠把勺子放下,擦了擦嘴。
“孟凡军,你刚才说的那些,你自己信吗?”“我……”“下药?拍照?威胁?
”程晓棠一字一句,“那天晚上你给我发消息,说‘晓燕这边有资源,你等我好消息’。
第二天你给我打电话,说‘棠棠,我们分手吧,你配不上我了’。这是被威胁的人说的话?
”孟凡军的脸白了。程晓棠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压在碗底。“那碗馄饨,当我请你的。
以后别来找我了。”她转身要走。“程晓棠!”孟凡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狠心?
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程晓棠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只曾经牵着她的手。
“你知道我为什么转行当演员吗?”孟凡军愣住了。“因为你。
因为我想把我们的故事写出来,写成小说,拍成电影。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有一个女孩,
曾经那么傻,把五年青春都给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为了前途,一杯奶茶都没喝完就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那本书我写了两年,四十万字。烧了。
”孟凡军的手慢慢松开了。程晓棠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巷口,风吹过来,脸上凉凉的。
她伸手一摸,是泪。三天后,横店。程晓棠穿着一身丫鬟服,站在太阳底下暴晒。
这是一部小网剧,她演女主的贴身丫鬟,台词不超过十句,片酬五万块。没办法,她需要钱。
“程晓棠!你杵那干嘛呢?镜头都带不到你!”副导演冲她吼,“往后退!退!你是丫鬟,
站那么靠前是想抢戏吗?”程晓棠往后退了两步,踩到一块石子,差点摔倒。
旁边几个群演捂着嘴笑。“那不是程晓棠吗?以前演过女二号的吧?”“现在混成这样,
啧啧。”“听说被封杀了,公司都不要她了。”“活该,谁让她得罪宋晓燕。
”程晓棠低着头,不说话。“来来来,准备下一场!”副导演拍手,“替身呢?替身准备好!
”一个穿着和女主一样衣服的女人走过来,是宋晓燕的替身。程晓棠愣了愣。她这才知道,
这部网剧的女主是宋晓燕。替身经过她身边时,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道具剑脱手,
直直朝程晓棠砸过来。程晓棠躲闪不及,剑柄砸在她额角上,血当时就下来了。“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替身夸张地叫起来,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晓棠姐,我不是故意的,
这剑太滑了——”“怎么回事?”导演跑过来,看到程晓棠满脸血,眉头皱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带去处理一下。”程晓棠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导演,
这场戏我还拍吗?”“拍什么拍?你这样怎么拍?”导演不耐烦地挥手,“今天的工钱照结,
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程晓棠转身要走。“等等。”导演叫住她,压低声音,“晓棠,
不是我说你,宋晓燕那边你到底怎么得罪的?今天这场戏,就是她安排的。
她说就想看看你狼狈的样子。你……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吧。”程晓棠攥紧了手。血滴在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她没说话,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给她缝了四针。“伤口有点深,
会留疤。”医生说,“回去别沾水,后天来换药。”程晓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额角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手机响了。陌生号码。“程晓棠女士吗?
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受宋晓燕女士委托,正式通知您,您之前在微博上的言论涉嫌诽谤,
宋女士已经提起诉讼,索赔金额两百万。稍后会有正式文件发到您邮箱。”程晓棠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诽谤她了?”“您三年前发过一条微博,内容是‘有些人表面光鲜,
内里烂透了’。宋女士认为这条微博是在影射她,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害。
”“那条微博是我随便发的,根本不是在说她——”“有没有在说,法官会判断。
另外提醒您,您的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请尽快准备应诉材料。”电话挂了。
程晓棠握着手机,手指在发抖。她打开银行APP,显示:账户冻结。余额:187,
324.56元。欠款:500万+200万=700万。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坐在地上。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看她一眼。三天后,北京。程晓棠收到一条微信。
晓棠,我是温景明。有空见一面吗?有个戏想找你聊聊。温景明,
国内最年轻的知名导演,拿过国际大奖,在圈内地位极高。程晓棠犹豫了一下,
回了一个字:好。见面的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隐蔽,安静。包间里,温景明已经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晓棠,坐。
”他倒了杯茶推过来,“你的情况我听说了。辛苦了。”程晓棠接过茶,没说话。
温景明看着她,目光温和:“我手上有个新项目,女主角,大制作,投资三个亿。
我想让你来演。”程晓棠愣住了。“温导,我现在……”“我知道你被封杀了,知道你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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