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心动——————————————《长安月》剧本围读现场气氛安静又正式。,指尖轻轻捏着剧本,垂着眼,一副认真投入的模样。,从顾晏之踏进片场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法集中注意力。,被导演和制片团团围住,姿态淡漠,语气疏离,每一个字都透着上位者的沉稳。,一句话就能决定所有人的命运。,不敢多看,只能死死盯着剧本上的字,可那些字符却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眼前乱晃,一个都看不进去。。,他会温柔地叫他“念念”。,会记得给他送早餐、记得他的行程、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在灯光之下,在众人面前,他们必须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不能打招呼,不能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又闷又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念星?”,“该你读台词了。”,脸颊一热,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注意。”
他稳住气息,按照剧本念出台词,声音清润好听,情绪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而不远处,顾晏之看似在和导演交谈,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苏念星身上,没有离开过一秒。
看着少年紧张得耳尖发红、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导演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顾总,男主定苏念星,真是太正确了,他形象干净,气质贴合,台词功底也很好,肯定能爆。”
顾晏之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好好拍,别亏待演员。”
这话听着是在说整个剧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在意的,只有那一个人。
“一定一定!”导演连忙点头,“我们绝对高标准、严要求,保证不让任何人受委屈,尤其是念星老师。”
整个片场,没有人敢对顾晏之的意思视而不见。
大家都隐约看得出来,这位神秘的顾总,对苏念星,似乎格外“关照”。
但没人敢往深处想,只当是顾总眼光好,看中了苏念星的潜力。
围读中途,工作人员端来茶水。
轮到苏念星时,递过来的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杯壁温热,不烫嘴,也不冰凉。
他微微一怔。
剧组准备的水大多是常温矿泉水,像这样温度刚好、明显是特意准备过的温水,绝不是巧合。
苏念星不动声色地抬眼,悄悄往顾晏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恰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苏念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电流轻轻击中。
顾晏之的眼神很深,很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仅仅一秒,苏念星就慌张地低下头,假装喝水,遮住自己瞬间泛红的脸颊。
是他。
一定是他。
只有顾晏之,知道他胃不好,不能喝太凉,也不能喝太烫。
这种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被悄悄放在心上的感觉,像一颗细小的糖,悄悄融化在心底,甜得隐秘,又甜得心慌。
可下一秒,理智又冷冰冰地提醒他:
别多想,苏念星。
他只是在尽一个金主的责任。
他只是不想自己包养的人在片场生病、不舒服,影响工作而已。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把那点不该冒出来的悸动,强行压下去。
围读结束后,演员和工作人员陆续离场。
经纪人林薇走过来,一脸兴奋:“念念,太好了!导演对你特别满意,剧组所有人都对你客客气气的,以后拍戏肯定顺顺利利!”
苏念星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姐。”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送你回去。”
“好。”
林薇转身离开。
片场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变得安静。
苏念星收拾好东西,站在角落等经纪人,心跳却莫名开始加快。
他隐约有一种预感——顾晏之没有走。果然,没过多久,一道修长的黑影停在他面前。
苏念星抬头,撞进顾晏之深邃的眼眸里。
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窥探,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晏之脱下了外面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漠凌厉,多了一丝慵懒的温柔。
“等经纪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苏念星下意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别害怕。”顾晏之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放得极柔,“在片场,安心拍戏,有任何事,任何人给你脸色,都告诉我。”
“我……我知道。”苏念星攥着衣角,小声问,“刚才那杯水,是你让人准备的吗?”
顾晏之没有否认,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你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简单一句话,却让苏念星的心脏狠狠一软。
他真的什么都记得。
记得他的小习惯,记得他的小毛病,记得所有他自己都常常忽略的细节。
“阿晏……”苏念星抬起眼,睫毛轻轻颤动,“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他又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每一次问,都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顾晏之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情绪翻涌,藏着深沉到极致的温柔与眷恋。
他多想伸手,摸摸少年柔软的头发,告诉他,因为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可他不能。
他怕吓到他,怕让他不安,怕打破现在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
顾晏之压下心底所有汹涌的情绪,只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说过,你值得。”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苏念星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那双只容纳他一人的眼眸,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瞬间,差点全线崩塌。
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顾晏之,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可“包养”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他。
他们是协议关系。
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是一年后就会分道扬镳的陌生人。
他不能动心,不能贪心,更不能当真。
苏念星猛地低下头,掩饰自己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阿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林薇的脚步声:“念念!我回来了!”
顾晏之立刻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姿态,与他拉开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一瞬间,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顾总。
苏念星也迅速调整好情绪,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温和笑意。
林薇走过来,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刚刚涌动的气氛,只是看到顾晏之时,吓了一跳,连忙恭敬地问好:“顾、顾总!”
顾晏之淡淡颔首,语气疏离客气,没有任何异样:“你们先忙。”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没有一丝留恋。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苏念星一眼。
仿佛刚才那句温柔的“你值得”,从来没有出现过。
苏念星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脏一阵莫名的空落。
人前陌路,人后温柔。
台上疏离,台下心动。
他越来越分不清,顾晏之对他,到底是协议责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真心。
他也越来越害怕,自己会在这场秘密关系里,再也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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