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了十年神医,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再睁眼,回到了十年后的现代。父母头发花白,
看我的眼神充满愧疚与陌生。家中多了个只敢在暗处打量我的妹妹。
而我曾经非他不嫁的未婚夫,早已另娶他人。他们的人生早已翻篇,只有我,还停留在原地。
我像一个闯入者,一个局外人。原来,回家,不等于归宿。1意识回笼的瞬间,
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我的全部嗅觉。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雪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陌生男人见我醒来,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走了出去,口中喊着:“医生!302床的病人醒了!
”302床?我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坐起来,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手背上还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细长的管子一滴一滴落入我的血管。这是……医院?
我不是应该在大誉朝的军营里,为中了箭伤的镇北将军处理伤口吗?当时敌军突袭,
一支流矢穿破营帐,直直朝着我的心来。我只记得眼前一黑,再无知觉。怎么会在这里?
我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让我心跳如雷。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
床头柜上插着充电线的手机,窗外高耸入云的建筑……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我一个事实。
我,林周,回来了。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为那场车祸后,我已经死在了二十岁的年华,
灵魂却离奇地穿越到了一个叫大誉的王朝。为了活下去,
我凭借着现代医学知识的底子和一些运气,拜了一位隐世神医为师,苦学医术。
从一个连草药都分不清的门外汉,到军中人人敬仰的“小华佗”,我花了整整十年。那十年,
我吃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见过无数生死离别。我以为我会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
作为一名军医,默默无闻地死去。没想到,我竟然回来了。“周周!我的周周!
”一声凄厉的哭喊打断了我的思绪。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憔ड़悴的女人冲了进来,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最熟悉的Dior真我。是妈妈。我僵硬地抬起手,想要回抱她,
却发现她的背瘦得硌人。记忆中那个总是光彩照人,连出门倒垃圾都要化全妆的妈妈,
怎么会变得如此苍桑?“老林!快!周周醒了!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妈妈语无伦次地朝着门外喊。很快,爸爸也冲了进来。他比我记忆中老了太多,两鬓染霜,
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捂着脸,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爸,妈。”我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回来了。”一句话,让爸妈哭得更凶了。他们告诉我,十年前,
我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呼吸。他们不信,守在医院里三天三夜,
最后只能接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可就在昨天,医院突然打电话给他们,
说我“死而复生”,心跳和呼吸都奇迹般地恢复了。他们以为是诈骗电话,
直到亲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解释这离奇的十年。
我只能编造一个谎言,说自己当年是假死,其实是成了植物人,对外界的一切都有感知,
只是无法醒来。爸妈对此深信不疑。他们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说着:“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在医院观察了一天,确认身体没有大碍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我心中五味杂陈。十年,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变,又似乎都变了。家门口,
妈妈提前请的家政阿姨已经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欢迎**回家。
”阿姨笑着对我说。我礼貌地点点头,跟着爸妈走进家门。客厅的装潢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墙上挂着的照片,从我一个人的艺术照,变成了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
爸妈中间站着一个眉眼清秀,看起来比我小几岁的女孩。她挽着我爸妈的胳膊,
笑得腼腆又幸福。我的脚步顿住了。妈妈注意到我的视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周周,这是林溪。是……是你走后,我们收养的女儿。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二楼的楼梯口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干净又乖巧。看到我时,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身的不安。“溪溪,快下来,这是姐姐。
”妈妈朝着她招了招手,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林溪小步地走下楼,站到我面前,
低着头,小声地喊了一句:“姐姐好。”我看着她,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我能理解,女儿“去世”,二老悲痛欲绝,收养一个孩子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和伤痛。
可我回来了。这个家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妹妹”。爸爸似乎看出了我的沉默,
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沉重:“周周,这十年,多亏了有溪溪陪着我们。以后,
你们就是亲姐妹,要好好相处。”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无比僵硬。亲姐妹?
不,我们不是。我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女儿。而她,林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现在,
我这个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代品,又该何去何从?我敏锐地捕捉到,
当爸爸说出“亲姐妹”三个字时,林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晚饭是阿姨准备的,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饭桌上,爸妈不停地给我夹菜,
嘘寒问暖。“周周,尝尝这个糖醋排骨,你以前最爱吃了。”“多喝点汤,看你瘦的,
这十年肯定受苦了。”他们的爱是如此的炙热,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愧疚,
让我感到有些窒息。而坐在我对面的林溪,则显得格外安静。她只是默默地低头吃饭,
偶尔抬眼,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飞快地瞥我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妈妈也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柔声说:“溪溪,你也多吃点,别光吃饭。”“谢谢妈妈。
”林溪的声音细若蚊蝇。我注意到,妈妈给她夹菜时,用的是公筷。而给我夹菜时,
用的是她自己的筷子。这个细微的差别,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我一下。十年,
足以改变太多东西。包括妈妈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一顿饭,吃得我食不知味。饭后,
妈妈拉着我去我的房间。“你看,你的房间我们一直都保留着原样,每天都有打扫。
我们总觉得,你有一天会回来。”妈妈说着,眼眶又红了。
房间里的一切确实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书桌上还放着我没做完的模拟卷,
衣柜里挂着我最喜欢的连衣裙。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薰味,
和我记忆中阳光的味道截然不同。桌上的相框里,我和沈言的合照,不见了。沈言。
我的未婚夫。从穿开裆裤起就跟在我身后的小竹马。我们两家是世交,
我俩从小就被双方父母定了娃娃亲。我出车祸的前一个月,他才刚跟我求了婚。我记得,
那天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紧张得满头大汗,对我说:“林周,嫁给我。以后我的人生,
都交给你。”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笑着抢过戒指,套在自己手上,
然后霸道地对他说:“沈言,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十年了,他怎么样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妈,沈言呢?”2听到“沈言”这个名字,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他……”看着妈妈为难的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迅速蔓延开来。其实,
我心里早该有答案的。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死”了,他不可能为我守一辈子。
“他结婚了,是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的情绪。妈妈沉默地点了点头,脸上写满了愧疚和心疼。
“周周,你别难过。这不怪他,你都‘走’了十年了……”“我知道。”我打断了***话,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怪他。他……过得好吗?”“挺好的。”妈妈叹了口气,
“三年前结的婚,对方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去年刚生了个儿子,
长得虎头虎脑的,很可爱。”结婚了。有孩子了。短短几个字,像一把钝刀,
在我心上反复切割。那些在大誉朝金戈铁马的岁月里,支撑我活下去的,除了对父母的思念,
就是对他的执念。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我们求婚的那天,回到他许诺我一生的那个瞬间。
我以为,只要我能回去,我们就能回到过去。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他的世界,
早已没有了我的位置。他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只有我,还傻傻地停留在原地。
“那……苏晴呢?”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另一个名字。苏晴,我最好的闺蜜,
也是我和沈言共同的朋友。“小晴啊,她现在可厉害了。”提到苏晴,
***语气总算轻松了些,“自己开了家设计公司,生意做得可大了。她也结婚了,
嫁了个大学教授,夫妻俩恩爱得很。”“是吗?那挺好的。”我低声说。真好啊。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在我缺席的这十年里,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他们的人生,
都在按部就班地向前走。只有我,像一个被时间抛弃的孤魂野鬼,突兀地闯了回来,
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了一个局外人。晚上,我躺在自己阔别了十年的床上,却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这十年,在军营里,我睡的是硬板床,盖的是粗布被。枕戈待旦是常态,
有时候累极了,在草垛上都能睡着。可现在,躺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却失眠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爸妈苍老的面容,一会儿是林溪怯生生的眼神,最后,
定格在沈言那张模糊又清晰的脸上。我拿出手机,这个十年后的高科技产品,我还不太会用。
摸索了半天,才打开了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阿言”。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终究,
还是没有勇气拨出去。我该跟他说什么呢?说“嗨,我没死,我回来了”?然后呢?
祝他新婚快乐,儿孙满堂?太可笑了。我关掉手机,把头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轻微的声响吵醒。在大誉朝养成的警觉性让我瞬间睁开了眼。
只见林溪正蹑手蹑脚地站在我的衣柜前,手里拿着我的一件连衣裙,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妈妈送给我的礼物,手工定制的,价值不菲。看到我醒来,
林溪吓了一跳,手一抖,裙子掉在了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忙捡起裙子,
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只是看它好看,想……想试一下……”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眼神慌乱,像一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小鹿。“对不起,姐姐,
我马上就放回去。”她把裙子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衣柜,然后像逃一样地跑出了我的房间。
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对漂亮的衣服产生好奇,再正常不过。可那件衣服,是我的。这个房间,
也是我的。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父母的爱,优渥的生活,都曾经是属于我的。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客人。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
在我心里疯狂滋长。我开始变得敏感、多疑。我注意到,爸爸在饭桌上,
会习惯性地先问林溪想吃什么。我注意到,妈妈在看电视时,
会下意识地调到林溪喜欢的偶像剧频道。我甚至注意到,家里的拖鞋,都没有我的尺码。
阿姨拿给我的是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都在一遍遍地提醒我:这个家,已经习惯了没有我的存在。我的归来,对他们来说,
或许是一份失而复得的惊喜。但同时,也打破了他们维持了十年的平静和平衡。
我努力地想要融入他们,学着使用智能手机,看时下最热门的综艺,
了解这十年里发生的一切。可是,我做不到。当他们讨论着某个明星的八卦时,
我脑子里想的是《本草纲目》里的药材药性。当他们为某个综艺的笑点捧腹大笑时,
我脑子里浮现的是战场上血肉横飞的惨烈景象。我的身体回来了,可我的灵魂,还有一部分,
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叫大誉的王朝。我和这个家,和这个时代,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早上,我鼓起勇气,拨通了苏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您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干练的女声。是苏晴的声音。十年了,
她的声音没怎么变,只是少了几分年少时的娇俏,多了几分成**性的沉稳。“小晴,是我。
”我的声音有些发紧。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我以为她要挂电话了。
“……林周?”苏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甚至带着一丝惊恐。“是我。
”“你……你不是……”“我回来了。”我打断她的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说来话长,有空见个面吗?”“有!有空!当然有空!”苏晴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
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我们约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
和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的女孩判若两人。看到我,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周周!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抱得那么紧,勒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是我,我回来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眼眶也有些发热。坐下后,苏晴拉着我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把对爸妈的那套说辞又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后,唏嘘不已,然后又开始骂骂咧咧。
“我就说嘛!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听着她熟悉的吐槽,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是我的苏晴。“对了,”苏P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见到沈言了吗?”我的心,
又被这个名字刺了一下。我摇了摇头。苏晴松了口气,
随即又露出一脸的愤愤不平:“没见最好!那个渣男!当初你尸骨未寒,
他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搞到了一起!要不是我拦着,我哥非得打断他的腿!”“小晴,
”我苦笑了一下,“这不怪他。十年了,我不能要求他为我守身如玉。
”“那也不能这么快啊!”苏晴替我打抱不平,“你‘走’了还不到三年,他就结婚了!
婚礼办得那叫一个风光!我当时收到请柬,直接就给撕了!气死我了!”不到三年……原来,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他至少会为我多难过几年的。“周周,你别难过。
”苏晴看我脸色不好,连忙安慰我,“那种男人,不要也罢!你现在回来了,以你的条件,
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我保证给你介绍一打比他帅比他有钱的!”我勉强笑了笑,
没有说话。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我们聊了很多,从过去的学生时代,
聊到她现在的事业和家庭。她说她的公司刚接了一个大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她说她的老公是个书呆子,但对她很好,会每天晚上等她回家。她的生活,
充实、忙碌、幸福。而我呢?我的人生,在十年前,就按下了暂停键。现在,
这个暂停键被解除了,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临走时,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塞到我手里。“周周,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花。我知道你刚回来,
肯定有很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密码是你的生日。”我连忙推辞:“不用,
我爸妈……”“叔叔阿姨给的是他们的,我给的是我的。
”苏晴态度强硬地把卡塞进我的包里,“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吗?
你要是还当我是姐妹,就收下。”我拗不过她,只好收下。心里却是暖暖的。还好,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把我当成无可替代的存在。从咖啡馆出来,
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
就在我准备打车回家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在我身边缓缓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是沈言。他比十年前成熟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
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疲惫。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震惊、愧疚、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周周?”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3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疼得我几乎要窒息。十年了。我曾在梦里无数次地幻想过我们重逢的场景。
我以为我会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质问他为什么不等我。或者,
我会哭着捶打他的胸膛,骂他是个负心汉。可真到了这一刻,我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之间,隔着十年的光阴,隔着他的妻子和孩子,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真的是你?
”沈言推开车门,快步走到我面前。他的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刻进他的骨血里。“是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你……你没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嗯,没死。
”我点了点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
却在半空中顿住了。最终,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对不起。”他低声说,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周周,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在我“死”后,
没有为我守身如玉?还是对不起在我回来后,他已经为人夫,为人父?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说,“你只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
”我的平静,似乎让他更加痛苦。“周周,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本想拒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可看着他满是***的眼睛,
和眼底那抹化不开的疲惫,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和我跟苏晴去的那家是同一个品牌。他为我点了一杯我以前最爱喝的焦糖玛奇朵。
咖啡端上来,我喝了一口,甜得发腻。我已经很久不喝这种甜腻的东西了。在大誉朝的十年,
我喝得最多的是苦涩的药茶。“苏晴……都跟你说了吧?”他搅动着自己面前的黑咖啡,
低着头,不敢看我。“嗯。”“周周,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我知道。”我打断他,“沈言,你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是的,我能理解。但我无法接受。“她……是个好女孩。”他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
声音艰涩,“我们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认识的。她陪我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我儿子,
很可爱。”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温柔。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的心上。“挺好的。”我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试图用那股甜腻来掩盖心里的苦涩,
“你应该很爱他们吧。”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杯中的黑咖啡一饮而尽。那苦涩的味道,
仿佛也蔓含在了他的脸上。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曾经无话不谈的我们,
如今却相对无言。“周周,”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以后……有什么打算?”“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还没想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他说。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沈言,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前未婚夫?
还是……朋友?”他被我问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狼狈。“我们……永远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我们怎么可能还做得了朋友?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那晚回家,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大誉朝。我还是那个穿着粗布***,
奔走在各个营帐之间的军医。镇北将军受了重伤,高烧不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我守在他床边三天三夜,用尽了毕生所学,才终于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醒来后,
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林大夫,此番大恩,本将没齿难忘。待战事平息,
本将定当八抬大轿,娶你为妻。”他长得和沈言有七分相似,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和杀伐之气。梦里,我看着他的脸,笑着摇了摇头。“将军,
我已经有婚约了。”梦醒了。天光大亮。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也曾有过别的选择。只是,我为了一个回不去的执念,亲手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儿也没去。爸妈看我情绪不对,
变着法地想让我开心。妈妈给我买了很多新衣服,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爸爸给我办了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让我随便刷。可这些,都无法填补我内心的空虚。
林溪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的低气压。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走路都踮着脚尖,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我心烦。她会每天早上在我门口放一杯温好的牛奶。会在我失眠的夜晚,
在我房门外点上安神的香薰。她像一个透明人一样,默默地对我好,却又不敢让我发现。
我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嫉妒她,嫉妒她在我缺席的这十年里,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父爱母爱。可我又可怜她。她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狼狈和不堪。
她越是小心翼翼,就越是提醒我,我的归来,对她来说,是一种怎样的威胁。周末,
苏晴又约我出去。她说她新发现了一家中医馆,里面的老中医特别厉害,想带我去看看,
调理一下身体。我本不想去,但拗不过她的热情。中医馆坐落在一个很偏僻的巷子里,
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这味道,让我感到莫名的亲切。
苏晴拉着我挂了号,坐在候诊区等候。“听说这里的老板特别年轻,还是个海归,
但是对中医特别有研究。很多人都慕名而来。”苏晴在我耳边八卦道。我心不在焉地听着,
目光却被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吸引了。那是一幅草书,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写的是《大医精诚》里的一段话:“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
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这字……我瞳孔一缩。这字迹,我太熟悉了。
这是我师父的笔迹!我那位在大誉朝收我为徒,教我一身医术的隐世神医,
平生最爱钻研书法,尤其擅长草书。他的字,我临摹了整整五年,早已刻在骨子里。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让我浑身一震。
“下一位,林周女士。”护士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跟着护士走进了诊室。诊室里,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他背对着我,
正在整理药材。身形清瘦,气质温润。“请坐。”他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这个声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颤抖着,
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转过身来。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那是一张俊逸出尘的脸,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最重要的是,
这张脸,和我梦里那个镇北将军,一模一样!4他看到我,也愣住了。
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巨大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所取代。
“林……大夫?”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声“林大夫”,仿佛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这个称呼,
只有大誉朝的人才会这么叫我。他……他也是……“顾……将军?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桌上的笔筒,笔散落一地。但他毫不在意。他死死地盯着我,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失态的表情。“真的是你?”他的声音里,
是压抑不住的狂喜。我点了点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我以为,这个世界上,
只剩下我一个人,带着那十年的记忆,孤独地活着。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
叫我一声“林大夫”。没想到,我不是一个人。他也回来了。顾忱,字子衿。
大誉朝最年轻的镇北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也是那个,在我流矢穿心后,
抱着我冰冷的尸体,一夜白头的男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一家中医馆。我们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诊桌,相顾无言,
唯有泪千行。许久,他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走过来,替我拉开椅子。“坐下说。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M的温柔。我坐下后,他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他看着我,笑了。
“女士优先,你先说。”我深吸一口气,将我回来的经历,简单地跟他讲了一遍。听完后,
他沉默了很久。“原来,你比我早回来一个月。”他低声说。接着,他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原来,在我“死”后,他悲痛欲绝,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最终力竭而亡。再睁眼,
他也回到了现代。他的身份,是京城顾家的独子,顾忱。从小体弱多病,被送到国外疗养,
前不久才刚回国。顾家是中医世家,他回来后,不愿接手家族企业,便自己开了这家中医馆,
算是重操旧业。毕竟,在大誉朝,他除了行军打仗,最擅长的,就是跟在我师父身边,
学习一些皮毛的医理。“我回来后,一直在找你。”他看着我,眼神灼热,
“我查了所有叫林周的人,都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
”“我爸妈以为我死了,把我的户口注销了。”我解释道,“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刚‘复活’,
重新办的身份。”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你师父的字……”我指了指墙上的那幅字画。
“这是我凭着记忆,临摹下来的。”他叹了口气,“回来后,我常常会想起在大誉朝的日子。
想起师父,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在军营里救死扶伤的日子。”他的话,让我的心头一暖。
原来,那段记忆,不只是我一个人的独家珍藏。“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我,“这个,物归原主。”我打开木盒,
小说《穿越十年,归来我竟是局外人》 穿越十年,归来我竟是局外人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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