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下的眼神阴沉下来，但那阴沉很快被一种更浓的兴趣覆盖，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猎物。
他不再看程燃。
视线重新黏回宋韵身上。
就是这张脸。
一道惊雷在宋韵的记忆深处炸开。
施展鸿。
这个名字，是她整个青春期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曾经慷慨资助过她的男人。
她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
直到大一，她刚满十八岁的那晚，他递给她一张房卡，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她用身体来偿还。
那些黏腻的、企图包裹她的记忆，让胃里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宋韵只想逃。
可施展鸿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昂贵的西装下摆，端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他身上那股精心打理的精英气场，与这片油腻嘈杂的大排档格格不入。
周围几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程燃没动。
他只是放下了吃到一半的烤串。
一只手平放在油腻的桌面上，指尖一下，一下，无声地敲击着。
每一次敲击，都像踩在宋韵的心跳上。
施展鸿在桌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韵，笑容温和，却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宋韵小姐，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他的声音圆滑悦耳。
可吐出的每个字，都让宋韵的皮肤泛起细密的冷意。
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施展鸿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一旁沉默的程燃，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足为惧的少年玩具。
“这位是？”
不等宋韵开口，一道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她朋友。”
程燃抬起头，直视着施展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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