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探出头来。
通体雪白,只有筷子粗细,脑袋上顶着两粒芝麻大小的黑眼睛,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它仰着头,吐了吐信子,黑漆漆的小眼睛盯住了云渺。
然后它——
炸毛了。
白蛇的鳞片肉眼可见地竖了起来,整条蛇瞬间膨胀了一圈,身体弓成一个惊恐的形状,脑袋拼命往回缩。
陆建国瞪大了眼睛。
他发誓,他在这条蛇的黑豆眼里看到了货真价实的惊恐。
“它怎么了?”他小声问玄清。
玄清的表情有些微妙:“它好像是……认出他来了。”
可是云渺没去过云南。
那它是怎么认出来的?
蛇信子疯狂地伸缩着,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云渺歪着脑袋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它说什么?”陆建国忍不住问。
云渺转过头来,小脸上一言难尽。
“它说,师兄。”
陆建国:“……”
玄清:“……”
“等一下,”陆建国艰难地开口,“这条蛇怎么会叫你师兄?你不是说没打过它吗?”
“我是没打过它,”云渺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心虚,“但是……”
玄清忽然想起一件事。
“掌门师弟,”他缓缓开口,“你说你金丹期已经九十九年了。”
“对啊。”
“你今年虚岁一百零六。”
“对啊。”
“所以你是六岁结丹的。”
“对啊——不是,”云渺猛地反应过来,小脸蛋瞬间涨红了,“是六岁!不是五岁入门的第二年,是六——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六岁结丹之后,他就没再长过。
没再长过身高。
也没再长过心智。
也没再长过记忆能力。
他忘了好多事情。
包括来没来过云南这件事。
小白蛇嘶嘶嘶地又说了一长串,语气听起来委屈巴巴的,像是在告状。
云渺蹲在那里听了半天,小脸蛋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一脸想糊弄过去的架势。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蛇要向前看。”
玄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以前到底来没来过云南?”
“不知道。不记得。”
“那它为什么叫你师兄?”
“不知道。”
“那你六岁那年——”
“师兄,”云渺忽然伸出小胖手指着小白蛇,“你看它好可怜,我们先解决它的问题好不好?”
小白蛇嘶嘶嘶地猛点头。
玄清沉默了片刻。
这个小祖宗六岁那年到底干过什么,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师父当年只说他“误服驻颜丹配合心法走火入魔”,现在看来,背后绝对还有别的事。
但眼下确实不是追究的时候。
“行。”他叹了口气,“先解决眼下的事。”
云渺松了口气,重新蹲下来,面对小白蛇。
“你,”他指着小白蛇的鼻尖,“不许再咬他了。”
小白蛇看了看陆建国,嘶嘶两声。
“它说它没咬,”云渺翻译道,“它只是住在里面。”
“住在肝里?”陆建国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能不能换个地方住?”
小白蛇嘶了一下。
“它说不行,它认准了。”
“那——”陆建国咬了咬牙,“那你怎么才肯原谅我?”
小白蛇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尾巴尖指了指村口的方向。
“它要什么?”陆建国问。
云渺皱了皱眉:“它说,要把庙修回原来的地方。不是这种糊弄人的小庙。”
“可以!我明天就找人——”
小白蛇又嘶嘶了两声。
“还要什么?”
“还要你在庙里给它立个牌子,”云渺的表情有点古怪,“上面写——”
“写什么?”
“写‘云南弥渡青龙箐山神小白之位’。”
陆建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要求多离谱,而是因为——太普通了。一条能让全村人搬走的蛇精,唯一的要求就是修庙和立牌位?
可云渺的表情却越发古怪了。
“它还有一条。”
“你说!”
“它要把这个牌位,”云渺顿了顿,“供奉在道观里。”
玄清的脸色变了:“不行!”
小白蛇嘶嘶嘶地疯狂吐信子,听起来像是在和云渺讨价还价。
云渺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
“它说各退一步。”
“怎么退?”
“它不要
师兄,我要吃鸡腿!(云渺玄清)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师兄,我要吃鸡腿!云渺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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