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儿,是侯府嫡长孙。他虽是年幼,但爵位承袭,按理应先请旨,看陛下是否愿意将爵位暂留,待昭哥儿成年再袭。若陛下不许,那也是朝廷的事。族中要过继子嗣,也得等朝廷的旨意下来再说。”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大姑娘,并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二、独木擎天
沈淮安的灵柩运回京城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沈蘅站在侯府大门外,雨水顺着她的素白衣裙往下淌,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身后是侯府上下几十口人,哭声一片。她撑着伞,替身旁的沈昭遮住风雨。
三岁的沈昭还不太懂死亡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爹爹躺在那个大大的黑盒子里,不会再起来陪他玩了。他仰着脸问沈蘅:“姑母,爹爹睡着了吗?他什么时候醒?”
沈蘅蹲下来,平视着侄儿的眼睛,轻声说:“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昭哥儿要乖乖的,等爹爹回来的时候,让他看到一个长大了的昭哥儿。”
沈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抹去沈蘅脸上的雨水。
出殡那日,沈蘅执意扶柩。族中的老辈劝她:“你一个未嫁女,不宜抛头露面。”
她只回了一句:“我兄长的灵柩,我扶得。”
她一身缟素,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侯府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沿途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着这个侯府的大姑娘。有人说她刚烈,有人说她恃强,更多的人在感叹——沈淮安死了,这侯府怕是要败了。
丧事之后,沈侯爷的病越发沉重,整个人瘫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沈夫人日夜以泪洗面,身子也垮了。偌大一个侯府,内外交困,竟没有一个能主事的男丁。
族中的长辈们再次登门,这次话说的更直白了。
二叔沈继宗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蘅姐儿,不是二叔为难你。你一个女儿家,早晚要嫁人的,总不能一辈子操持侯府的事。更何况,你终究不是……”
他住了口,但那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明白。
你不是沈家的骨血。
她本该唤沈夫人一声姑母的。
沈蘅站在堂中,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二叔,”她说,“我是不是沈家的骨血,这件事不需要二叔来提醒。我只知道,我姓沈,我兄长姓沈,我父亲母亲姓沈。我兄长临终前,把昭哥儿托付给了我。昭哥儿是我沈家的血脉,是侯府的嫡长孙。只要昭哥儿还在,侯府的天就塌不了。”
她走到沈继宗面前,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至于二叔说的嫁人——我不嫁。”
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堂中一片寂静。
“大姑娘,你疯了?”三婶刘氏惊呼。
“我没有疯。”沈蘅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沈蘅在此立誓,终身不嫁,此生只做一件事——抚养昭哥儿成人,替他守住这侯府。谁若想动昭哥儿一分,先过了我这一关。”
满堂哗然。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说要终身不嫁,撑起一个侯府。这话说出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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