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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离和威严。
“你来干什么，公司没事做？”
“我……”
他摆了摆手，呼吸有点急促，”床头柜上那张卡，让你妈去交一下住院费，钱不够了。”
我妈已经站起来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正要递给护士，傅丽先一步从皮质手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搭着泪意说：”嫂子，这种事哪能让你操心，我来就好，明锦生着病，钱不是问题，他安心才是正事。”
她叫我妈”嫂子”，叫得顺口，叫得自然，叫得像是习惯了很多年一样。
我妈没看她，只是对护士说：”用这张。”
然后转身，重新坐回靠窗的椅子，低下头，继续翻那叠手稿。
傅丽的表情顿了一下。
她擦了擦眼角，语气软下来：”嫂子，你对我有误会，我跟明锦只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现在病成这样，我只是想尽一份心……”
我爸听见这话，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撑起身体，指着我妈，气得颤声说：”程晚！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傅丽好心好意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咳……咳……”
一说话他就喘，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傅丽连忙扑过去，给他拍背，眼泪掉下来，哽咽道：”明锦，你别激动，都怪我，都怪我来了……”
我妈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一个字。
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也不是认命，像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被她压在了所有情绪的底下。
我迈出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傅姐，我爸需要休息，这里有我，您先请回吧。”
这是我第一次，对着一个长辈说这种话。
声音没抖。
第三章
傅丽被”送走”之后，病房里只剩下我爸、我妈和我。
三个人，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低鸣声。
我爸把脸转向墙壁，不说话。
我妈重新翻开那叠手稿，不说话。
我坐在两个沉默的人中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放错了位置的家具。
第二天傍晚，我爸的主治医生江一鸣把我叫到走廊上谈病情。
他说话很直接，没有铺垫，”方小姐，令尊的情况，最多还有三到四个月，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尽量减轻痛苦、保证生活质量，家属这边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走回了病房。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傅丽又来了。
她今天带了一束白色的雏菊，正把花插进床头的玻璃瓶里，动作细致，神态专注。
我爸的眼神跟着她的手，软了一圈。
“宁宁来了，”她朝我笑，”你爸今天好多了，喝了大半碗粥。”
她的语气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亲切，仿佛”照顾我爸”这件事本就属于她。
我妈坐在角落，像没听见。
那一刻，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傅丽把花插好，随手把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往旁边推了推，那份文件的封皮上，印着”方氏设计集团，股权架构调整草案”几个字，盖着一枚我爸的私章。
我的心跳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说话，把那个细节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酒店送我妈后，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股权架构调整。
我爸住院不过两周，就已经在动股权了。
那份文件，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还是有人在推？
第四章
第二天，我爸让人把我叫进病房，让我妈出去。
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我，声音很轻，”让你妈签一下，算是同意离婚的协议，财产分割已经写好了，她能拿到一套房子和一笔钱，够她以后生活。”
我把那个信封放在床头，没有接。
“爸，你在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说的是什么？”
“你现在这种状态，想清楚了吗？”
“我想了三十年，早就清楚了。”
他闭上眼睛，”傅丽等了我一辈子，我现在能给她的不多了，但公司那边，我有安排。你不用操心，你妈那笔钱足够了。”
“足够？”我低声说，”她为你这个家，足足活了三十一年，你觉得一套房子和一笔钱，叫足够？”
他不说话了。
病房里的仪器滴答作响，像是在计量什么正在流逝的东西。
我拿起那个信封，出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又把脸转向了墙壁。
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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